捕鱼儿海之战结束后,朱元璋吸取历代王朝的边塞经验教训,从东到西设立九大塞王。他们分别是辽王、宁王、燕王、谷王、代王、晋王、秦王、庆王、肃王,其中燕王朱棣最为有名,靖难之役成功以藩王之身夺得天下,开创先例。
朱元璋要求九大塞王勤练兵事,顶在大明最前线,边境一有战事,他们就要领兵抵御。
朱元璋对这样的安排很是得意,一次对太孙朱允炆说:“有诸王抵御外敌,你可以安心做个太平天子了。”
朱允炆听后却满脸忧愁,跪下问道:“胡虏不安分,有诸王抵御;诸王不安分,谁去抵御他们呢?”
其实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九大塞王不是藩镇,他们只有统兵权,没有财政权和人事权,粮饷忠诚等都是问题;而且九大塞王能直接调动的只有亲军,人数在数千到上万不等,合起来的直接、间接兵力达数十万,但不可能一起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发动失败概率极高的叛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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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了解一点明初历史的人都知道,当年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前,为了瞒过朱允炆的眼线,废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头,就这还差点没发动叛乱,就被直接按死在北平城的王府内。
总之不管怎么样,史书记载了这么一件事。
朱元璋听到爱孙这个问题沉思良久,脑子好像彻底下线了一般,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朱允炆似乎早有腹稿,立即给出答案:“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废置其人,又其甚则举兵伐之。”先以德行笼络,再以礼法制衡,不行再削权力、地位,再不行再废了,最后不行就兴兵讨伐。
朱元璋对这番话很是满意,笑着说:“是啊,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但朱允炆上位后,没对诸王施过什么德和礼,直接就开始削藩了。
朱元璋驾崩后,据说留下不许诸王奔丧的遗诏。这份遗诏的可信度极低,大明不是在什么朝不保夕、兵荒马乱的乱世中,皇帝驾崩时作为藩王的儿子们凭什么不让来奔丧?这封遗诏,只能说明新君朱允炆的极度不自信。
削藩是朝中文武的共识,只是对该怎么去削有分歧:前军都督府左断事高巍和户部侍郎卓敬等大臣,主张采用汉代“推恩”的办法曲线削藩。
卓敬知道朱允炆忌惮燕王,甚至提出更具体的建议,立即将燕王迁封到南昌,既维护了亲情让天下人无从指摘,又削弱了燕王的力量。朱允炆觉得很好,却没有执行,令人费解啊。
齐泰、黄子澄等大臣则认为应该坚决果断地削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黄子澄认为应该先削周、齐、代等诸王,去除了燕王羽翼,时机成熟后再动燕王。
齐泰主张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诸王中声望最高的燕王铲除了,其余诸王就不足为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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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选择了书生(历任翰林院编修、修撰,伴读东宫、太常寺卿,都是清贵的官职,没做过具体工作)黄子澄的策略。
概括一下就是朱允炆选择了激进策略中不那么激进的削藩办法。
历代封建王朝的新君即位,基本都会广施仁德,尤其是对宗室。朱允炆反其道而行之,以莫须有的罪名突然逮捕周王朱橚,又以其供词牵涉到湘王、代王。
于是朱允炆借题发挥,搞了一系列大动作:废周王、岷王为庶人,幽禁代王在大同,囚禁齐王在京师,湘王不堪受辱自焚而死。
朱允炆作为大权在握、大义在身的皇帝,明明可以行堂堂正正的大道削藩,非要用阴谋诡计这种见效快的小道。
朱元璋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儿子们被孙子这样冤枉,生前最重视亲人的他绝对会死不瞑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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