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24时,国内成品油调价窗口将再次打开。这一轮调价从启动之初就注定了不会平静。
计价周期刚开局,涨幅预期一度冲到每吨635元,随后随着国际油价短暂回调,预测幅度连续几天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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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东局势始终没有真正缓和,红海航运风险持续发酵,美伊之间的博弈毫无降温迹象,国际原油价格很快重新掉头向上,国内涨幅预期也随之反转扩大。
截至9月22日第八个工作日,三地原油变化率在9%到10%之间波动,预计汽柴油上调幅度为每吨540元左右,折合到加油站零售端大约每升上涨0.44元到0.52元。
坦率地说,这个数字放在国内成品油调价历史上并不算离谱,但它出现的时机非常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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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95号汽油在很多地区已经逼近8.85元,92号汽油普遍卖到8.28元附近。这不是某一个孤立调价窗口造成的,而是今年连续多轮上涨累积的结果。
很多人可能还记得,就在9月11日,国家发改委刚刚对成品油价格实施了临时调控,当时按照机制计算的涨幅是每吨435元和420元,经过调控后实际只上调了260元和250元。
没有那次调控,今天的油价基数会更高。
而再往前看,今年3月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期间,国际油价一度逼近每桶120美元,那次调价窗口的应调幅度高达每吨2205元,最终被调控压缩到了1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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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节点串起来看,就会发现一个很清楚的脉络:国际局势的每一次恶化,最终都会以某种形式传导到加油站的价目牌上,调控只是减缓了速度,并没有改变方向。
国际原油市场的逻辑其实不难理解。霍尔木兹海峡至今没有恢复正常的商业航运,美伊之间围绕油轮的攻击和反制不断升级,也门胡塞武装对沙特石油设施的袭击也没有停手。
油轮追踪机构估算,这场冲突导致大约每天1000万桶的原油出口量流失,差不多占全球需求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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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原油库存也在持续消耗,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已经降到198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供应端的缓冲空间越来越薄,任何新的地缘冲击都可能引发油价的剧烈反应。
花旗和高盛的分析师都认为,如果冲突进一步扩大,油价冲击每桶150美元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里有一个让人觉得矛盾的地方。国际油价最近几天其实是在下跌的,布伦特原油从每桶107美元附近回落到了104美元左右,中间甚至一度跌破100美元关口。
按理说,国际油价跌了,国内涨幅预期应该跟着收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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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情况是,国内预测涨幅虽然从635元降到了540元左右,但始终维持在一个很高的绝对水平上。
这种“国际跌、国内涨幅还是很大”的现象,根本原因在于国内成品油定价看的是十个工作日的原油均价,而不是某一天的收盘价。
本轮计价周期前段正好赶上国际油价暴涨,拉高了整体均值,后面几天的下跌只是让均值稍微回落了一点,并没有改变上调的方向。
这种机制设计本身有它的合理性,能够避免短期价格剧烈波动直接冲击国内市场,但它带来的一个副作用也很明显:普通消费者感受到的调价节奏,和国际油价的实际走势之间总是存在一种错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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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油价猛涨的时候,国内不会一次涨到位;国际油价回落的时候,国内也不会立刻跟着降。这种时间差在油价频繁波动的时候,会让很多人觉得看不透。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轮调价窗口还有一个变量没有揭晓:国家会不会再次出手调控。
过去半年里,发改委已经三次对成品油价格实施临时调控,每次都是在国际油价异常上涨的背景下,通过压缩上调幅度来减轻对下游用户的冲击。
眼下距离调价窗口还有两天,调价幅度还可能有变化。如果中东局势在这两天出现新的升级,不排除调控再次出手的可能性。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调控的空间也在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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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的多轮调控已经把不少涨幅“消化”在了机制内部,后续如果国际油价继续在高位运行,调控的边际效果可能会越来越有限。
对普通车主来说,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加油越来越贵了。
这轮调价落地后,加满一箱50升的油大概要多花20多块钱。单次看起来不算多,但如果把今年以来的累计涨幅算上,很多家庭的用车成本已经比年初高出了一大截。
这不是某一个因素造成的,而是地缘冲突、供应中断、库存消耗、定价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
中东的局势短期内看不到彻底解决的希望,全球原油库存也没有快速补充的渠道,这意味着高油价大概率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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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纠结于每一次调价的几毛钱涨跌,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更大的趋势上:当前全球能源市场正处在一个供应偏紧、地缘风险高企的阶段,油价的下行空间有限,上行风险却在不断累积。
对于日常需要用车的人来说,合理安排加油时间、关注调价节点,是眼下最实际的做法。
至于油价什么时候能真正降下来,恐怕要等到中东局势出现实质性缓和,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恢复正常,全球供应链的紧张状态得到缓解。
在那之前,每一次调价窗口都值得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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