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规定，抽烟酗酒学生不减免学费，贫困生不能有这个权利？

四川大学最近发布的学费减免通知里写明，有吸烟、酗酒、沉迷网络或者其他消费型不良嗜好的学生，取消学费减免资格。很多人以为这是刚出的新规，实际上，四川大学早在2016年的学费减免试行办法里就写了类似条款，后面几轮修订一直保留。国内还有多所高校把吸烟、酗酒、赌博等情况写进家庭经济困难认定或者助学资格审核。

有人说，这是学校给的是一个珍贵的资助名额，学生拿着这份托底去看病、吃饭、交学费都说得过去，长期拿去买烟，就很难解释这份困难到底真到什么程度。也有人说贫困学生就不能有抽烟的习惯吗？

四川大学助学金政策页面

这次到底规定了什么

学费减免面对的主要对象，是家庭确实特别困难、正常缴纳学费有压力的本科生。申请不是填一张表就发钱，学校还要看证明材料、家庭情况、成绩和日常表现，并经过民主评议、学院审核和公示。在这个基础上，学校把吸烟和酗酒列为消费型不良嗜好，重点落在消费两个字。抽烟不是买一次文具，长期抽烟是一笔持续支出。一天一包，一个月就是几百元；两天一包，一年也要花掉不少钱。

这笔钱放在普通家庭里，也许只是个人习惯。放在一个申请学费减免的学生身上，就会形成一个很直接的疑问。既然连学费都要学校兜底，为什么还有稳定预算购买香烟？这个问题不回答，资助评审就很难服众。这次条款只明确影响学费减免资格，不等同于学校对吸烟行为单独追加处分，也不等于学生会自动失去所有奖助项目。把它理解成申请某项公共资助时需要满足的条件，更接近实际情况。

四川大学校园

我为什么支持这条规定

公共资助的钱有一个明确目标，就是让家庭困难的学生先把学上完。它需要对最困难的人负责，也需要让捐款人、纳税人和学校相信，资源没有流到并不那么困难的人手里。成年人当然有选择吸烟的自由。学校管的也不是一个人下班或者放假以后所有私人生活。可一旦学生主动申请学费减免，就等于进入了资格审查范围。自由仍然存在，资助资格可以因此发生变化，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有人会说，抽烟不代表家里不穷。这个判断本身没错，所以学校不能只凭一张模糊照片，或者某个人的主观印象，就认定学生不符合条件。吸烟可以成为一条审查线索，收入、家庭负担和资产情况仍然要一起看。但如果已经把规矩提前写清楚，学校也做过提醒，学生仍然长期在校内吸烟，那么取消学费减免并不算突然袭击。资助名额有限，学校把机会留给更节俭、更需要帮助的人，逻辑上是通的。

无烟校园宣传图

反对意见里有一件事必须听

争议最大的一点在认定。有人担心辅导员和同学凭感觉举报，甚至把偶尔接一根烟也当成长期吸烟。这样的担心有现实意义，规则再好，执行一旦粗糙，就会误伤真正困难的学生。比较稳妥的办法，是要求尽可能明确的证据，给学生解释机会，也允许补充家庭经济材料。对于偶发行为，可以先提醒、批评或者要求改正；对于查实长期吸烟、酗酒并且有明显消费支出的学生，再取消资格。

我支持严格，也支持把程序做细。真正要防的是两件事。一头是有人拿着资助维持高消费，另一头是贫困生因为一次误会被直接判出局。规则守得住边界，执行过程也要守得住证据。

低保家庭看演唱会把问题放大了

前段时间很火的五保户看演唱会，严格看，公开通报里的对象其实是江西赣州一名低保家庭女生。她赴香港看演唱会，触发了低保对象动态监测预警，社区工作人员做过政策宣传和提醒，家属担心资格被取消后在网上求助。当地当时给出的说法是继续核查，并没有在第一批通报里直接确认已经取消全家低保。网上后来流传的取消结果，至少不能当成当时已经坐实的事实。这个细节很重要，公共讨论不能拿猜测替代正式结论。

可即使不谈最后结果，这件事和川大吸烟条款也有相通之处。低保、助学和学费减免都属于兜底资源，价值在于保证基本生活和基本教育。受助家庭如果出现明显非必要高消费，系统启动复核并不奇怪。一场演唱会和一个月的香烟并不完全一样。演唱会可能是一次冲动消费，吸烟却是持续支出，放在资格审核里，后者更容易说明日常消费结构。两者共同提醒大家，领补助从来不只是领一笔钱，还意味着一套动态核查。

演唱会观众席资料图

底线要守住 认定也要经得住看

对川大这次规定，我的支持并不附带那种把所有贫困生都当成嫌疑人的态度。学校需要资助的是真正困难的人，也需要承认困难家庭的孩子同样有正常生活、休息和社交的需求。吃饭、交通、学习资料，这些合理开销不应该被拿来羞辱。

需要被排除的，是那些明显超出基本需求、还长期持续的消费。吸烟之所以被单独点名，就在于它既有健康风险，也最容易形成固定支出。对一名申请学费减免的学生来说，这很难和家庭特别困难、生活节俭同时成立。

说到底，学费减免是给求学路上最困难的那批人留的一条路。学校可以温和，程序可以细致，学生也可以申诉，但资助资格不能没有边界。既然拿的是帮助上学的钱，就别让它变成烟盒里的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