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珍回忆上甘岭：哪顾得上羞，战友膀胱快炸了，30年不提

1952年10月的那个夜晚，朝鲜五圣山后面的坑道里，来了一个腹部中弹的重伤员。

抬担架的人说，是个排长，肚子上被弹片削了一道大口子，肠子都露出来了。更要命的是，他尿不出来。膀胱胀得鼓鼓的，像一只随时会爆的气球。人疼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看见嘴唇在哆嗦，脸上的汗水和坑道壁上的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坑道里的卫生员叫王清珍，那年十七岁。她看了看这个伤员，转身去找导尿管。导尿管插进去，还是不行。血块把管子堵死了，尿一滴都排不出来。她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身边没有吸引器，没有注射器，什么都没有，伤员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逝着。
王清珍跪下身来，把头凑近导尿管的末端，用嘴含住了它，用力一吸。温热的东西涌了上来，一口，又一口，直到膀胱里的水都排光了，肚子慢慢地瘪下去的时候。伤员嘴唇动了一下，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到了耳朵里。
王清珍后来很少对别人讲这件事。秦基伟将军在回忆录中说：“有一个女战士让我印象至深，她就是叫王清珍的，只有十七岁……这个姑娘为了帮助战友排尿，排除了自己很大的痛苦，她的这种情操使我非常的感动。”

秦基伟是上甘岭战役的指挥官，在他的回忆录里面写下了那么多战斗的惨烈还有争夺阵地的情况，但是专门为一个女战士留了一段话。不过如果你只知道“用嘴吸尿”，你根本就也不知道王清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王清珍她出生在湖北武汉，她的爸爸是一个铁路工人。日本子打进武汉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逃了出去，在贵州威宁住了下来才算是安定了下来。他的父亲修铁路妈妈在家里做家务吧。那时候日子过得不是非常的宽裕但是也没有怎么受什么的打击。他长大了有一天家里就不太安稳了。
云贵地区土匪横行，国民党残部还有地方恶霸组织在一起，那个王清珍她长大一点了就被一个当地的一个地头蛇给盯上了，人家还说要娶他做小老婆“不容商量。”四个字听起来像是命令一样。因为他是工人所以家里没有背景也没有枪去保护自己。王清珍她也知道自己要是留下来的话肯定是要死的。
1950年的时候解放军招募志愿兵，她毫不犹豫就报了名，这一年她只有十四岁了，在那一年入伍当了一个卫生员学包扎学习用药的学习怎么救护，她很认真地学他们并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的理想而是因为她知道战场上的技术不行的话那么死的都是自己人。

1951年年初的时候，十五岁的王清珍跟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十五军的第四十五师一起跨过了鸭绿江，进入了朝鲜。

在朝鲜的冬天里，她还没有见过啊，风吹过山口吹了过来，带着冰碴子刮到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她是跟着部队，在医政股收容所工作着了，去接收那些从前线转送下来的伤员，清理伤口、换绷带、喂水喂药。

前线的情况她并不总是很清楚的，但是炮声在那里响起来的时候，她心里明白。那时候她十五岁了，比枪还要轻，比炮声都要年轻。

1952年10月的时候，上甘岭的战役开始打起来了，在上甘岭的一个坑道是什么样的呢？那是潮湿逼仄的地方而且灯光很昏暗，空气里边混杂着铁锈味、汗水的味道还有腐烂的东西的味道。

在坑道顶上不断地掉渣下来，里面的人蹲下去都要低下头了。他们受伤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被抬进来，轻的是擦伤冻伤，重的是有腹部的贯穿伤，截肢，颅脑创伤。在最艰苦的时候王清珍一个人要照顾二十几个重伤员。
没有水她会融化雪然后用它来泡粮食，在没有烧热水壶的时候她可以用罐头盒，但是没有绷带的时候她就要冒着炮火出去从那些美国投下来的照明弹的降落伞上面拿下来布条撕成小条给伤员包扎。

有的时候她也没有药棉了，那么她就把自己衣服里面的棉花都撕了下来然后用开水煮了一下再用。
有一些重伤员吃不下东西的话王清珍就把它嚼碎喂他们吃了，有些在喉咙里有痰咳不出来的时候他就会用自己的嘴把它吸出来，还有些伤员不能翻身了他就帮着去翻一翻，洗擦一下和给他们处理大小便。一个下午或者晚上连轴的转个不停，有时候他会靠着洞口的墙壁睡一会，在炮声一起的话马上又醒过来了。

有一个战士他在腹部中弹以后尿不出来的时候王清珍就会把导尿管插进去给他排出来，但是他排不出血块堵住了管子，这个伤员肚子胀得很大了而且他疼得快要昏过去了。王清珍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就把导尿管的一头含着，把尿吸了出来。

她在那个时候做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太多，在做了以后也没有跟别人说，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战友面前做出这种事情来她会感到害羞和脸红吗，她不知道。在昏暗灯光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卫生员跪在地上做了什么事情吧？
后来有人问她，你那个时候不怕吗？她说：“死都不怕了我还会怕什么呢？”这是她的逻辑很简单直截了当不讲什么道理，她已经见到了太多的死亡了，在坑道里昨天还好好的和你说话的伤员今天早上就冷了硬了然后就被抬走了。

在那个地方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从枪口抢过来的。在这个地方十七岁姑娘的那种矜持、羞耻是什么呢？

王清珍还做过一件事。黄继光牺牲后，她和几名卫生员被叫去整理遗体。天寒地冻，烈士的手臂高高举着，放不下来。她端来热水，用热毛巾一遍一遍地敷，把僵硬的手臂敷软了，才给烈士穿上干净的新军装。

1952年上甘岭战役结束后，王清珍荣立二等功，被授予二级战士荣誉勋章。她是电影《上甘岭》中卫生员王兰的原型之一。

电影里那个在坑道里唱歌的姑娘，那个在伤员身边忙前忙后的姑娘，身上有王清珍的影子，也有许多像她一样的志愿军女卫生员的影子。

2023年10月27日，王清珍在湖北孝感逝世，享年87岁。

她活了很长的一生。从逃婚的少女，到战火中的卫生员，再到和平年代的普通老人。她沉默了几十年，直到秦基伟的回忆录把那段往事公之于众。

人们才知道，那个在坑道里为战友吸尿的十七岁姑娘，后来一直安安静静地活着。她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可正是这种沉默，让那份高尚更加厚重。

安静地活着，安静地老去，安静地把那份了不起的勇敢藏在了岁月深处。她不需要掌声，也不需要赞美，因为在她心里，那只是一个卫生员该做的事。

但秦基伟的那句话留下来了。那句话说给一个十七岁的姑娘，也说给所有在朝鲜战场上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只为了多救一条命的志愿军女兵们。她们做的事，是最高尚的，也是最了不起的。

情操之高尚，令人肃然起敬。这份高尚，配得上所有的敬意，也配得上被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