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像。皇后替我擦去额上的冷汗,倒像心病。
喉间忽然又痒起来。我死死忍着,仍压不住那阵咳意。太医说我已经咳出了血,再这样下去,身子迟早会垮。
可咳嗽哪是想忍就能忍住的?
我撑着坐起,苦笑道:心都快没了,哪来的心病。
皇后立刻拍我的手背:呸,胡说什么!为了一个男人丢掉性命,才是真的不值。
我无声笑笑,顺从地点了头。
她一直守到我喝完药,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睁眼望着窗外,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看着,眼泪便顺着鬓角滑进枕中。
三年前,我原本没想过进宫。
可圣旨不能违抗。他们叫长姐先选,她选过不要的,才轮得到我。
从小便是这样。
她先挑,她不要的,我才可以拿。若她没说不要,哪怕扔在角落里落灰,也不许我碰。
我从来没有选择的资格。
那年她选走陆怀谦,任我怎么哭闹,摆在面前的也只有入东宫这一条路。
我曾以为,进宫之后就再不用捡她剩下的了。我成了皇贵妃,手握权势,终于也有了先挑的资格。
所以我舍不得放手。
迷迷糊糊睡去后,我又梦见长姐。
她抱臂站在我面前,冷冷看着我:沈惜言,你的簪子就是我折的。我讨厌你!没有你,爹娘只会疼我一个。你等着吧,你想要的东西,早晚都会是我的!
我哭着去求她:长姐,我求你了……
还没碰到她的裙摆,便被一脚踢开。
我恨你!我最讨厌你!
我哭得喘不过气,大喊一声:不要!
下一刻,有人猛地将我抱进怀里。
惜言?萧景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满是焦急,做噩梦了?朕在这里,你不用求任何人。
我浑身是汗,喉咙更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低头看我,竟还笑了:瞧你,眼睛都哭红了。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朕,难道朕还不能替你做主?
我在心里答他:不能。
所有人都说沈令仪是姐姐,我是妹妹。妹妹不该抢姐姐的东西。
再过不久,连你也不能算我的了。
滚烫的泪落在他衣领上。萧景珩敛了笑,捧起我的脸:惜言,到底怎么了?告诉朕。
我太清楚他这份认真意味着什么。只要我说出一个名字,他现在就能叫那个人下狱。
可若那个人是沈令仪呢?
幸好我只是嗓子坏了,脑子还没坏。
我垂下眼,指了指喉咙。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