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人士指出,从2021年年初起,中国在卫星系统领域的投资出现了明显增加。
这一投资浪潮出现在星链取得巨大成功之后,也源于填补星链服务空白的机会。
目前,星链并未覆盖全球所有地区,仍存在一些盲区。
![]()
尽管中国拥有全球最多的互联网用户,但同时也是仅次于印度的未联网人口第二多的国家。
从中国与美国在更宏观层面的竞争来看,作为一个科技强国,中国将太空视为一个新兴的技术前沿领域,认为在此领域投射实力将至关重要。
这一点从中国在其他航天项目上的巨额投入中就能看出。例如,中国近期首次实现在月球背面着陆探测并带回了土壤样本,还计划在2030年之前将航天员送上月球,并有可能在2035年前在月球南极建立月球基地。
![]()
要追赶星链对中国而言并非易事。
星链旨在为偏远和服务不足地区的客户提供高速互联网。根据SpaceX公布的信息,目前星链已经有近7,000颗卫星在轨运行,为100多个国家的约500万客户提供服务,SpaceX希望最终将其巨型星座扩展至多达42,000颗卫星。
中国的整体规模目标与之相当,在"国网"、"千帆"和"鸿鹄3号"之间,中国希望最终在地球轨道上部署约38,000颗卫星。这些项目的开发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不过中国也在越来越多地向民营部门开放其航天项目。
问题是,规划中的数字和实际能送上天的数字之间,横着一道极难跨越的鸿沟。
![]()
上海松江的格思航天工厂已经把单颗卫星生产周期压缩到1到1.5天,独自承担千帆星座约50%的整星制造,2025年年产能达到300颗,2026年将扩产到500至600颗。放眼全国,30余家卫星工厂的总设计年产能已经接近4000颗。
造星速度从来不是短板,真正的短板出现在发射端。
截至2026年,全国可用的商业发射工位仅有约15个,而在役、在研和规划中的火箭型号却多达79个。多数工位由企业自建自用,型号专属封闭运营,全行业可共享的通用液体工位所剩无几,排队等发射已经成为行业常态。
![]()
国泰海通给出的数据更直观:中国当前年均入轨运力约200吨,而要真正撑起低轨巨型星座的部署节奏,每年需要1500到2000吨运力。
造星与发射之间存在近十倍的落差,这才是"造出来没地方放"的直接原因。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画面:一边是卫星工厂日产一颗、批量下线,一边是整星在仓库里排队等档期。这不是生产过剩,而是发射与组网能力跟不上批量交付节奏。
![]()
卫星工厂的扩产以月为单位,而发射工位的建设则要以年计,这个错位造成的时间差,正是当下最大的堵点。卫星在地面等发射,也不是"放着"那么简单。
地面贮存超过1年,电源设备的可靠性就不能忽略;一颗卫星在仓库多待半年,发射前额外检测的概率就会上升,一旦触发重新测试和部件更换,成本可能吃掉整个服役期相当一部分利润。
贮存超过3年,交付前需要重新做环境测试,电子元器件即便不用也会老化,推进剂和电池本身就有明确的储存期。造得越快,堆得越多,风险和成本反而在无声上升。
真正让局面更复杂的,还不只是发射工位。就算未来几年运力上来了,真正的太空中也未必装得下这么多卫星。
![]()
低地球轨道正在越来越拥挤,最终可能导致某些轨道彻底无法使用。与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其位于赤道上空、看起来固定在地球某一位置)不同,低地球轨道卫星的轨道多样性要大得多。
因此,与地球静止轨道相比,低轨卫星所占据的具体物理空间并没有由监管机构来划定。业内专家表示,主要的担忧在于目前没有真正管理低地球轨道的机制。
国际电信联盟负责分配低地球轨道的频率槽位,但并不规定卫星可以占据的具体物理空间。
![]()
目前,低地球轨道基本上不存在"交通规则"。在缺乏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每家公司都必须自行防止其卫星发生碰撞,并在潜在威胁出现时主动避让。运营星座的公司会依靠计算机计算飞行轨迹和潜在碰撞风险,即所谓的"交会分析"。
算法可能提示某颗卫星将在12小时后与另一个星座的卫星潜在相撞,但目前并没有真正的机制来记录并决定应由谁进行避让。而由于变轨会消耗燃料、最终决定卫星使用寿命,所以没有一家运营方愿意主动移动。
科学家也提出了对低轨卫星退役处置方式的担忧,这些卫星平均设计寿命大约只有五年。低地球轨道过度拥挤的另一层担忧在于卫星寿命结束时的处理方式。
![]()
通常情况下,低轨卫星会被拖回大气层烧毁。但由于目前许多卫星是由铝制成的,人们并不清楚这些燃烧产物会对大气层产生何种影响,是否会造成损害甚至使大气层变薄。
最后,科学家还担忧卫星会干扰太空观测。尽管如此,根据某政府机构的估算,到2030年可能发射高达58,000颗卫星,低轨星座的增长趋势不太可能放缓。
部分专家表示,美国需要为更多的竞争做好准备。在与中国的太空竞赛中,专家们判断中国会追上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会超越美国。
美国仍将继续创新,只是不能再依赖中国在这一领域大幅落后的旧格局。中国具备资源和动力去追赶美国,未来十年内很可能实现这一目标。
![]()
美国政府也已经在为此做准备,有观点指出,中国正在建立自己版本的"星链"和"柯伊伯",一旦中国能够在全球提供高速互联网,并将其与"一带一路"倡议以及自身的内容审查机制结合起来,其地缘政治影响将不容忽视。
因此,美国方面应当支持诸如柯伊伯、星链等本国创新者获得成功所需的一切资源,这正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方面表示会努力去做的方向。
回过头看,卡住中国低轨互联网星座的从来不是造星本身。全国四千颗的年产能足以让任何对手侧目,问题在于卫星下了产线之后,能不能按节奏送上轨道。年产能4000颗对上15个可共享工位,200吨入轨运力对上1500吨的真实需求,这种量级的错位不是靠几场密集发射能够扭转的。
![]()
一颗卫星在仓库多躺一年,可靠性就要重新评估;躺过三年,就得整体回炉复检。批量下线的卫星,正在被时间悄悄消耗。
真正决定这场竞赛胜负的,不是月产多少颗整星,而是有多少发射工位能同时点火、有多少运载能力可以稳定复用、有多少可共享的通用液体工位能对全行业开放。
发射工位建设以年为单位,卫星产线扩产以月为单位,两条曲线什么时候真正靠拢,才是判断中国低轨星座能否兑现规划的关键节点。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衡量进展的标尺不该只是"两天18颗"这样的短期数字,而是仓库里究竟还压着多少已经造好、却仍在等待一个发射窗口的卫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