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德韦杰夫和绍伊古一起出局?普京悄无声息设下大棋,亲信早已牢牢握住核心权力,这局布得真够狠
莫斯科的九月已经有了凉意。国家杜马的投票站从9月18日开到20日,三天时间,超过六千万选民走进投票站,投票率冲到了59.32%,比上一届高出了将近八个百分点。统一俄罗斯党拿到了约58%的选票,在450个席位中预计拿下355席,创下了该党历史上的最好成绩。数字很漂亮。但真正让观察者反复琢磨的,不是这些数字。
是那份名单。
统一俄罗斯党的联邦竞选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紧接着是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军事记者波杜布内、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还有“青年军”总参谋长戈洛温。
普京在选前专门会见了这五个人,这个动作在俄罗斯政治里的分量不轻。但如果你把这份名单跟2021年那次放在一起看,变化就更清楚了——上一届领衔的是当时的国防部长绍伊古,拉夫罗夫排第二。到了这一届,绍伊古的名字彻底消失了。
![]()
更值得注意的是梅德韦杰夫。这位前总统、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连前五都没进去。有报道说最初的版本里他是排第一的,但最后出来的名单上,他连影子都没有。原因不复杂——他在社交媒体上越来越激烈的言辞,让总统办公厅国内政策部门的人觉得,把他放在名单前面反而会强化统俄党“战争党”的形象,对拉选票起反作用。
一个曾经被认为最亲西方的人,现在因为太激进被自己阵营嫌弃。政治人物的形象一旦定型,想回头基本上不可能了。
但这份名单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在于谁在上面。在于谁不在。
拉夫罗夫排在第一位这件事,乍看确实令人错愕。俄罗斯国内现在最缺的是经济能手。通胀虽然有所回落,但2026年一季度还在5.9%左右,基准利率维持在14%以上,GDP增速的预测已经被下调到了0.5%到1.5%之间。谁来管经济?名单上没有答案。领衔的偏偏是一个以强硬外交著称、从未涉足内政经济的老外交官。
但换个角度看,这个安排非常安全。拉夫罗夫在“最受信任政治家”的民调中长期排第二,仅次于普京。他的出场不会引发任何派系间的竞争或紧张。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靶子。
他就像一面盾牌。站在最前面,挡住所有视线,让后面的事在安静中发生。
那么后面在发生什么?
先看久明。
![]()
阿列克谢·久明,1972年生于库尔斯克一个军医家庭,今年54岁。他的职业生涯从联邦警卫局开始,长期在普京身边负责安保工作。2013年离开警卫局后进入军事情报系统,担任格鲁乌副局长兼特种作战部队司令。
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中,他亲自参与指挥了“小绿人行动”。这次行动的成功,奠定了他在军界和情报部门的地位。随后他先后担任陆军第一副总司令、国防部副部长,2016年被派往图拉州担任州长,一干就是八年。
图拉州是俄罗斯的军工重镇。久明主政期间,当地军工产业和地方经济都有了明显增长。在那段时间的一份民调中,他的知名度在所有联邦主体行政一把手中仅次于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2024年5月,普京签署命令,任命久明为总统助理,免去其图拉州州长职务。两个月后,普京为他量身定制了国务委员会秘书的头衔,还把委员会拆分成21个专业领域,让久明负责协调。
但这只是开始。
2024年10月,久明进入联邦安全会议,成为常务委员之一,与绍伊古、拉夫罗夫这些元老平起平坐。2025年3月26日,普京当选总统25周年纪念日当天,他又被任命为俄罗斯国家航天集团监事会成员。
这个时间点的选择不是巧合——航天集团是俄罗斯战略科技与军事安全的核心部门,进入它的监事会意味着接触到卫星导航和洲际导弹等最核心的决策领域。2026年初,他又加入战略倡议署的重要岗位,补齐了高科技战略领域最后一块拼图。
至此,久明的履历涵盖了安全、军事、地方治理、国内政策、军工航天。这种全方位的锻炼模式,几乎让人看到当年叶利钦培养普京的影子。
久明的低调也是刻意的。2024年从图拉调回莫斯科之后,除了在库尔斯克防御工作中短暂露面,他几乎不发表公开言论,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制造属于自己的政治议题。
在俄罗斯政治里,一个被外界不断讨论为“接班人”的人物,最危险的事情恰恰是存在感太强。你今天表现得太积极,身边就会开始聚集人;身边开始聚集人,你就会形成自己的政治网络。
而当一个政治人物形成独立于总统之外的政治网络之后,他在总统眼里就不再只是一个忠诚的执行者了。
所以久明不抢镜。能做事的时候做事,能领任务的时候领任务,但尽量不主动制造属于自己的声音。这种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智慧。
与此同时,统俄党这份名单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新特征:大量参与特别军事行动的老兵进入了政治舞台。据统计,共有186名参加过俄乌冲突的退伍军人参加了这次选举。
统一俄罗斯党的名单上有49名老兵获得了议席,加上其他政党和独立候选人中的退伍军人,第九届国家杜马中大约有53名退伍军人,占全部450个席位的近12%。其中最受注目的是29岁的戈洛温。
他在马里乌波尔战事期间担任海军陆战队排长,2022年因触雷失去了双腿,同年被授予“俄罗斯英雄”称号。如今他是“青年军”组织的领导人,也是统俄党联邦名单上的五位领衔人物之一。
这些人的参选,不只是象征性的安排。克里姆林宫在构建一套从战场到政坛的通道,让战争参与者成为政治体系的新血液。
2022年并入俄罗斯的顿涅茨克等四个新地区,也首次参与了联邦层级的议会选举投票,设置了7个单席位选区。这个安排的意义,不在于这几个选区能产生多少议员,而在于通过选举这个程序,把这些地区正式纳入俄罗斯的政治体系运转之中。
但所有这些安排,都发生在一个不容乐观的经济背景之下。
2026年一季度的GDP同比下降了0.5%,低于央行的预期。俄罗斯经济发展部将全年增长预测从1.3%下调到了0.4%。VTB银行行长科斯京公开表示,经济大概率会陷入停滞。
财政方面也不轻松,一季度联邦预算赤字达到了4.576万亿卢布,比去年同期扩大了2.6万亿。通胀虽然在缓慢回落,但央行行长纳比乌琳娜承认,中东局势仍是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全球成本上行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超过出口增加带来的利好。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数字意味着实际购买力在缩水,意味着企业融资成本居高不下,意味着战时经济的透支正在逐渐显现。列瓦达中心的调查显示,55%的受访者把物价上涨视为俄罗斯社会最尖锐的问题,排在所有问题首位。
这些经济压力,让权力交接这件事变得更加敏感。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
普京在2025年播出的一部纪录片里谈过接班问题。他说自己一直在评估潜在候选人的能力,但强调最终的选择权在俄罗斯民众手里。他还说,应该出现不止一个候选人,让民众有选择的余地。
这段话放在俄罗斯政治的现实里看,意思就比较清楚了。交接的方式不是直接指定一个人,而是营造一种多个候选人同时存在的格局。但谁最终能走到那个位置,取决于他在这个体系内积累了多少信任、多少资源、多少不可替代性。
米舒斯京在法律顺位上排第一。如果普京无法履职,总理代行总统职权,这是宪法的规定。但米舒斯京是税务机关出身的技术官僚,既不属于圣彼得堡帮,也没有强力部门的支持,甚至从来不是统俄党党员。
他的行政能力毋庸置疑,但在俄罗斯的权力体系里,没有安全系统的背景、没有地方上的基本盘、没有强力部门的人脉,这些短板在一个需要平衡各方力量的位置上,是致命的。
久明没有这些短板。他的安全系统背景、军方履历、地方治理经验、中央行政历练,加上与近卫军总司令佐洛托夫的密切关系,让他在所有潜在竞争者中拥有最完整的筹码。
这场杜马选举,表面上是450个议席的重新分配。实际上是一次权力布局的预演。谁被推到了台前,谁被悄然移到了幕后,谁在安静中积累资历,谁在争议中被边缘化——每一个动作都指向2030年。
对北京而言,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久明的履历决定了他不是一个意识形态驱动型的人物。他的安全系统出身、地方治理历练、军工航天接触面,都指向一种务实的行事风格。但一个在战时经济中成长起来的俄罗斯领导人,对军工复合体和安全系统的依赖只会更深。中俄在能源、军工、远东开发等领域的合作,可能会进入一个更注重利益交换的阶段。
而拉夫罗夫这样的元老继续站在台前,意味着俄罗斯的对外政策在过渡期不会出现剧烈摇摆。对北京来说,中俄关系的可预期性,在未来几年内仍然有保障。
2030年之后呢?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但克里姆林宫已经在为那一天铺设跑道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