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丁森演克里斯·汉森，导演说他和帕丁森把他当作一个符号

罗伯特·帕丁森要演克里斯·汉森了。但导演兰斯·奥本海姆说，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想拍一个人。

在接受采访时，奥本海姆透露了《Primetime》的创作思路：在他和帕丁森看来，克里斯·汉森既是真实存在的人，也是流行文化里的一个符号。影片取材于真实人物，具体指向汉森《To Catch a Predator》节目中最具争议的一期——2007年《Esquire》杂志一篇报道记录了节目拍摄期间一名男子死亡的那一天。

“他像索伦，你坐在那把椅子上就完了”

即便由奥本海姆这样拍纪录片出身的人来执导，影片想捕捉的仍是汉森身上那种疏离、近乎超自然的东西——一个在真实犯罪电视、YouTube视频甚至网络迷因里活了数十年的人物，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德古拉般的气质，让所有人盯着他的眼睛、坐下、把一切都倒出来，哪怕说的是最骇人听闻的事。

奥本海姆回忆片场氛围时说，帕丁森总会提起《指环王》：“我问，‘你什么意思？’他说，‘是至尊魔戒！’你坐在那把热椅子上，后来斯凯勒·吉桑多演的‘诱饵丹’身上也能看到这一点。当镜头对着你时，会有一种效果——一种几乎说不清的感觉，一种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力量。”

按设计，帕丁森版的汉森既是人，也是他披上的一层人格面具，一个同时横跨真人秀和超级英雄戏剧两个世界的夸张人物。影片讲的正是被赋予那种权力——无论来自至尊魔戒还是别的什么——并用它逼出某人的愧疚或顺从，是种什么体验。同时，它仍是一部追踪《To Catch a Predator》兴衰的电影，结尾一段在奥本海姆看来带有“冲过魔多之门”般的癫狂。

30岁导演的童年记忆：先看到恶搞，才看到真人

奥本海姆今年才30岁，《To Catch a Predator》在2004到2007年间播出时他还是个孩子，而且直到节目停播后他才发现它——那时它已进入MSNBC重播和流行文化笑料的“冥界”。但正是这种流行文化里的“来世”抓住了他的想象：他最早是在《南方公园》《Mad TV》以及eBaum's World这类2000年代老网站上看到对汉森的恶搞和漫画化形象，之后才坐下来看真节目。

“虽然我当时不明白他们在讽刺什么、模仿什么，但我觉得成年人演员假装成孩子、置身这种被建构的现实里，这个概念本身就很有意思。”这次结缘最终让他深入研究了真节目的全部作品。

“我很惊讶，因为克里斯·汉森对我来说，感觉就跟他被那些小品刻画的一模一样。他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拥有近乎超人的能力，能让一个人坐下来……他让我有点想起托尼·蒙塔纳，他有点狠。”

这些童年好感在《Primetime》出现之前很久就延续了下来。奥本海姆的妻子还花钱请现实中的汉森录了一条Cameo——一种名人或知名人物为粉丝定制视频的线上服务——作为兰斯的生日礼物。在那条视频里，真汉森（也许是开玩笑地）夸了奥本海姆的第二部纪录片《Spermworld》之后，建议他可以拍一部关于自己的电影。汉森还提到自己目前做的各种《To Catch a Predator》衍生内容，比如YouTube频道“Have a Seat with Chris Hansen”。

奥本海姆说：“我当时就想，‘哇，这个我从小看到大的人，这个曾经像十字军一样的记者，现在也是个有自我意识的艺人了，你花30美元就能让他假装你是潜在恋童癖，然后祝你生日快乐。’”

人还是迷因？帕丁森2008年才知道他

那次Cameo经历引出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你怎么能一边继续调查人类已知最黑暗的主题之一，一边又用朗朗上口的金句把它做得有商业性、让人反复回来看？当业内熟人、也是他欣赏者的罗伯特·帕丁森拿着一份阿琼·辛格写的关于汉森的剧本找上门时，这个问题变得更迷人了。帕丁森和其他制片人显然认为，这个题材会吸引《Ren Faire》的导演——那部HBO纪录片剧集讲的是另一个邪教式人物，在得克萨斯州乡村全美历史最悠久的文艺复兴集市上，用几十年时间扭曲现实、让人服从于他的意志。

当然，汉森处理的是真实、往往令人恐惧的现实。直到今天，他仍在把真实的、可能的（许多后来被定罪的）儿童性侵者引入某种情境，让他们以为将在一栋房子里单独见到未成年孩子。但再次驱动《Primetime》创作者的，是汉森的魅力对媒体产生的效果。

“这是一个互联网人物，”奥本海姆认为，“他曾是电视新闻人物，在电视新闻上很受欢迎，但他的走红是在早期YouTube上才真正爆发，并不断成长、演变。”事实上，帕丁森也是2008年刚搬到美国时，在朋友们的坚持下才在网上发现汉森的。“我认识的每个人，至少在美国，都和克里斯·汉森有一种关系，但他们只是通过他后来的某个形象才发现他。”

奥本海姆说：“当真人已经完全把自己融进迷因，他做的所有严肃工作都被吸收进这个在互联网上成长起来的人格面具时，我不确定是否还有可能真正准确地描绘这个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