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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保送”是在初三快中考的时候。中考一模后的教室,阳光洒落在桌上,顺着班主任推开的门,照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
“保送?小语种保送?”听完班主任的介绍,这两句话一直在我心里回荡。从此,“保送”二字悄悄在内心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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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中后,高一的我成绩很不稳定,一直徘徊在中游,英语连拿到班级平均分都很难。当时只想着一定要留在创实班,连保送这个念头都还不敢有。
真正确定要走保送是在高二刚开始的时候。那时我的三科成绩其实并不理想,尤其是占大头的英语。为了拿到保送资格,同时又要保证期末考成绩,高二真是一个充满奋斗与汗水的时期。
高二上学期是我最拼命的一段时间:中午午觉几乎不睡,只想快点写完上午布置的作业,以便晚上留出时间多背单词。每次都是在快起床前十分钟才上床眯一会儿,下午困了就站到教室后面。那段时间最疯狂的时候,我记得自己一周背了500个单词……当时舍友都说我好可怕,中午都不睡觉。
但这种压榨自己的努力,并没有带来让我满意的正反馈。虽然刚开始确实提高不少,可到了学期中段,这种方法能让我不退步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惜我意识到学习方法出了问题,已经临近高二上学期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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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连周的周末,我想背完一篇文言文,就和朋友约定早点起床去教室学习。我们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到教室。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出门,正值冬天,冷风肆意张扬,狠狠砸在脸上。走过从饭堂到教室的那条路,左边是操场,花坛上栽着夏天就会盛开的三角梅。天空泛着蓝色,白云周围晕着微光——那一幕,美极了。
到了教室开始学习,但真的好困。一个小时只背下来一段,效率很低,还影响了后面的上课。更糟糕的是,为了提神我喝了咖啡,而咖啡起作用的时间正好是我要午睡的时候,结果又困又睡不着。经过那次之后,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也正式放弃了这种学习方法。
高二下学期,我不再让自己那么疲惫了。高效率才是关键:一天一套高考英语卷,每次连周都雷打不动回家补高考数学、复习,古诗背了无数遍。终于在七月,拿到了那个让我期待一年的保送资格。记得最后一周准备高二下期末考、面对六科时,我还笑着跟朋友说:“等到了保送班就好了,三科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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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送班的时光确实很幸福,虽然累,但特别美好。当时最喜欢的就是和朋友一起练口语:你提一个口头作文,我出一篇读问答,在欢声笑语中提升了自己的口语和思维能力。还有模拟面试,虽然第一次有些紧张,但到后面都认识了负责模拟面试的老师,见面就像可以聊天的朋友,轻松又能学到很多东西。
除了练口语,便是找班主任聊天了。我特别喜欢保送班的王娜老师。记得刚开学的班会上她就说过,如果有任何迷茫的地方都可以找她聊。其实我只找她聊过两次,但每次都收获很多,聊完之后焦虑的内心也变得更平和了。
当然,任何道路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保送也不例外。
“保送是一场不确定的‘赌局’。”这句话刚开始我没太在意,踏上保送之旅后才深刻体会到。集训回来,招生简章还没发布,一直等到12月底,整个保送政策发生了很大变化。随着简章出炉,1月16日到17日这两天,有将近18所学校同时考试,而且都很热门。我想报的三所学校也撞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当时想的是冲浙大、稳南开、保厦大,也做好了每所学校需要的个人陈述和自我介绍,准备了面试可能问到的问题。可惜,只能选一个。但这样也创造了不少机会,毕竟每所学校去考的人就相对少了。最终,我选了一开始进入保送班就心仪的南开大学,也成功“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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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这条保送道路,说轻松那肯定是假的。第一次做summary的局促,第一次面对英语议论文的混乱,还有背语文文学常识的中午——每一幕都还记忆犹新。一切都像一场巨大的现实版游戏,不断“打怪升级”,最终通关,走进心仪大学的大门。现在翻看我的备忘录,里面存着无数个“personal question”,还有不知道改了多少遍的自我介绍和择校理由,以及每一份写过的卷子、厚厚的单词本和错题本。
本来看着这些,我有时会后悔:是不是当时应该再去冲刺一下更好的学校?但转念一想,我并不后悔这一切努力,也不怨恨那个在巨大变化中做出选择的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后记
在广外的这12年,高中确实是我最辛苦却又最幸福的阶段。我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好老师,学到了很多东西,参加了模商、模联、摆摊、钢琴大赛……这些丰富多彩的活动让我学会了去探索自己、探索世界,热爱这个世界。感谢广外给了我这么多平台,让我提高综合素质,让我不止步于学习,去探索更多维、更多元的自己。
那次收完行李,站在校门口,想起小学时那个穿着红校服、哭闹着要回家的自己,不禁感叹时间真快。
十二年,泪与笑,酸与甜,在我人生中留下了很重很重的一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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