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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先投票,选择党拿到第一大党。9月下旬轮到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选择党又赢了一次。
默茨领导的基民盟两场加起来的得票率,被路透社形容为“建党以来最难看”。
基民盟内部炸开了锅,东部各州的地方党组织已经在讨论要不要放松对选择党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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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这个地方有点特别。
当年“北溪”管道从波罗的海登陆德国,接口就设在这里。管道现在还躺在海底,选票却先给了亲俄立场最鲜明的那个党。
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在9月21日直接放话,说德国经济掉下来,主要就是丢了便宜的俄气,改买贵得离谱的美国液化气。这话带着刺,可东部工人听着未必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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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刚过没几天,路透社在9月18日甩出一条独家。
普京的经济特使、俄罗斯主权财富基金总裁基里尔·德米特里耶夫,正在和选择党两位联合主席魏德尔、克鲁帕拉走动,计划2027年安排一场高层会晤。
核心议题就一个——把俄气重新通到德国。选择党那边和德米特里耶夫都拒绝回应,可这种沉默本身就把八九不离十的答案写在脸上。
会晤地点候选名单也挺讲究,据说定在以色列、阿联酋或者印度之间挑一个。
这三个地方在俄乌问题上都算中立派,俄方代表过去不用担心被扣,选择党也能躲开欧盟的正面炮火。
挑第三国见面,是俄方外交这几年的套路,之前和美方沟通也是走这条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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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者本来还想拉上美国。人选据说是特朗普手下的库什纳和威特科夫,一个管中东,一个盯俄乌。
可白宫的回应很冷淡,说没接到邀请,也不清楚会晤安排。
美方这个态度不奇怪,特朗普不会为了给一个还没上台的德国党魁抬轿子,去承担外交上的连带风险。这买卖对他没好处。
魏德尔为什么敢挑这个时候放话?回头看她今年6月接受路透社采访就懂了。她把便宜的俄罗斯能源叫作“德国制造成功的秘密”,公开呼吁停止抵制俄油俄气。
这番话在德国主流媒体那里被喷成叛国,但落到东部产业工人和中小企业老板耳朵里,几乎句句戳心窝子。
工业电价翻着倍涨,饭碗一个个丢,怨气总要有个出口。
默茨政府的处境挺被动。
基民盟议员基泽韦特公开警告过,说普京在利用选择党,2022年那场能源危机让德国付出五百亿欧元代价,走回头路等于叛国。这话虽然硬气,可默茨自己拿不出替代方案。
液化天然气价格压不下来,氢能和可再生能源短期又指望不上。选民关心的是今年冬天暖气费,不是十年后的能源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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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魏德尔真组织成了这场会谈,俄德想恢复到2022年之前的合作,几乎办不到。
管道这一关就过不去。“北溪-1号”两条管线在2022年9月的水下爆炸中全废。
“北溪-2号”几条管线里炸了三条,剩下唯一完好的那条从没投入商业运营,主要运营商还在西方制裁下走过一遭破产程序。海底那些破裂的钢管,到今天还静静躺着。
陆上通道也被堵得死死的。过境乌克兰的输气合同2024年底就到期了,基辅明确表态不再续约。仗打成这样,续约根本没戏。
亚马尔-欧洲管道要走波兰,华沙这几年对俄立场硬得出名,柏林点头也没用。
土耳其溪那头虽然还在输气,但管线走向是南欧,绕到德国既不经济也不现实。这几条路都通不了。
所以重启俄德天然气这件事,绕不开一堆前提。
欧盟对俄制裁得先解除,波兰和乌克兰得同意管道过境,海底那几条被炸的管线还得重建。
业内估算光是海底工程就要两三年、几十亿欧元投入。任何一环卡住,整盘棋就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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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和德米特里耶夫就算真坐到一张桌子前,能谈的也只是意向,落不到实处。
可这不代表爆料没意义。选择党要的从来不是马上通气,而是把“便宜俄气”这个话题牢牢挂在选民眼前。
每一次外媒披露筹备进展,每一次克宫隔空喊话,都是免费的选票动员。
魏德尔心里门儿清,自己离总理府还有距离,需要更多州选战果,需要更硬的民意基本盘,才有资格去撬联邦层面的组阁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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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层面这堵墙有多厚?默茨在竞选时反复承诺过,基民盟绝不和选择党合作组阁。可两场州选惨败之后,党内已经开始有人松口。
基民盟东部地方组织多次放话,希望重新考虑封锁政策。默茨压得住一时,压不了一世。
2027年的联邦议会格局怎么变,得看接下来几场州选走势,也得看经济数据能不能止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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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经济这两年是什么状况?2025年GDP连着第三年在零增长附近趴着,制造业PMI长期在荣枯线下方晃。
大众、宝马这些老牌车企利润被砍掉一大截,被中国电动车挤压得难受。
默茨政府一边加大国防开支,一边跟着欧盟对华电动车加征关税,想靠贸易保护给出口挤出点空间。可这条路走得通吗,值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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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反制手段摆在那里,稀土、镓、锗,随便一样卡紧一点,德国工业就要疼。德国现在同时在能源、产业、外交三条路上踩了刹车。
2022年跟着美国搞对俄制裁,把最便宜的能源掐断了。现在跟着欧盟搞对华强硬,又要把最大的海外市场推远。
两头挤压之下,工业竞争力还怎么保?账其实很好算,就看柏林愿不愿意算。
魏德尔敢在这个节骨眼打俄罗斯牌,不是她多有战略眼光。
是德国选民已经开始怀念那段日子——便宜天然气加上中国大订单,工厂订单接到手软,工人加班拿双倍工资。
那种好日子过了几十年,突然没了,落差感谁受得了?她只是把大家藏在心底不敢说的话,摆到了台面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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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国这边看这场戏,倒也不用太紧张。德国政坛这轮动荡,本质上是欧洲跟着美国走留下的后遗症,跟中国关系不大。
魏德尔就算真上台,头号任务是能源和经济,不是对华关系。选择党在对华问题上其实相对务实,比默茨政府动辄挥关税大棒要柔和不少。
这一点,我们的车企和光伏企业心里都有数。
对普京来说,这一手同样是妙棋。俄乌冲突拖了四年多,战场进展有限,可西方内部在他的耐心等待里出现了裂缝。
匈牙利的欧尔班、斯洛伐克的菲佐早就不掩饰亲俄立场,现在德国东部选民也用选票表了态,法国和意大利的右翼阵营同样虎视眈眈。
莫斯科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军事大胜,而是等着欧洲团结阵线自己裂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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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本人的经历也值得多看一眼。她早年在高盛工作过,做过安联投资顾问,是德国政坛少见的金融背景出身的极右翼领袖。
这种身份上的错位,让她在传统右翼选民和年轻中产之间都能找到共鸣。她说话直白,敢碰主流政党不敢碰的雷区。
德国这杯苦酒,是自己一口一口酿的。跟着美国炸北溪的时候没算账,跟着欧盟制裁俄气的时候没留后路。
如今工业空心化的信号越来越明显,能源账单越来越厚,选民自然要找替罪羊,也要找救世主。
魏德尔递上来的这杯“便宜俄气”,是解药还是幻觉,德国人自己得掂量。而柏林在莫斯科和华盛顿之间的这场摇摆,接下来一年恐怕平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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