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这回真不是“挨了两下”那么简单。
9月10日石油管线预防性关闭,9月19日利雅得爆炸声和机场浓烟又把紧张感抬了一档,曼德海峡的船从一天30艘掉到个位数,像把交通干脆改成了限号。
局面越逼仄,谁在真出力、谁在打嘴炮就越藏不住。
英国加油机要落地,土耳其协议还在纸上,美国只给情报不动手,中方把话讲清、把桥搭好。
问题只剩一个:这趟浑水,沙特到底该拉谁下场,又该把谁挡在门外?
9月19号这天,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居民被两声爆炸惊醒。
凌晨一次,上午一次,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冒出滚滚黑烟,机场旁边的燃料储罐着了火。
这是本轮冲突爆发以来,利雅得头一回拉响防空警报。
胡塞武装当天就认领了袭击,说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打了沙特的敏感目标和阿美石油公司的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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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这回真不是挨了两下那么简单。就在9天前的9月10号,横穿阿拉伯半岛的东西输油管道在利雅得段和麦地那段同时遭到无人机袭击,泵站被击中,有人受伤。
沙特能源部当天就宣布整条管道预防性关闭。这条管道全长1200多公里,每天能送四五百万桶石油,是沙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从红海方向出口原油的唯一大动脉。
管道一关,沙特的石油出口就少了一条重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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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9月10号这天,也门胡塞武装拿下了红海港口城市穆哈。
穆哈离曼德海峡只有80公里,是也门政府军在红海沿岸最后一个大型补给港。
第二天胡塞又占了哈尼什群岛,政府军几乎没怎么抵抗就撤出了丕林岛。
丕林岛就在曼德海峡最窄的水道中间,离也门陆地只有3.5公里。
这个岛一丢,进出曼德海峡的船全在胡塞武装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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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运数据最能说明问题。9月7号曼德海峡还有29艘船通过,8号26艘,9号30艘,到了10号当天只剩6艘。
曼德海峡平时承担着全球大约12%的海运贸易,现在一天过不了几艘船,实际上已经处于半封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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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边的霍尔木兹海峡早在9月7号就被伊朗宣布完全封闭,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卡在那里。
沙特东西两条出油通道同时承压,这日子确实不好过。
局面越紧,谁在真出力谁在打嘴炮就越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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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最先找的是美国。9月10号当天,沙特王储穆罕默德连续两次给美国总统特朗普打电话,第一次通报也门局势,第二次直接要求美军出手打击胡塞武装。
特朗普没答应。白宫方面明确表示,目前没有直接对胡塞动武的计划。
现在沙特境内大约有200名美军人员,干的活是情报交换和目标判读,既不亲自挂炸弹出击,也不给沙特战机空中加油。人站在旁边看,手不伸进战场。
特朗普后来还说了一句,胡塞武装跟美国通过话,同意不跟美国交战。
这话说得很明白,美国不想因为沙特的事跟胡塞撕破脸。
半个世纪的石油换安全协议,到了真要用的时候,才发现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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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不肯动手,沙特就想起了8月7号刚签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
这份协议是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在麦加签的,核心条款写得很清楚,对三国中任何一方的武装攻击,都视为对三国全体的攻击。
当时外界炒得很热,说是中东版北约。协议签完才一个多月,沙特就挨了打,按道理土耳其和巴基斯坦该出手了。
土耳其外长费丹9月19号确实表了态,说土耳其会信守协议承诺,可能给沙特军事技术方面的援助。但话说得再好听,实际动作没有。
土耳其方面明确排除了直接军事介入也门的可能,说支持方式是联合规划、军事训练和情报共享。
巴基斯坦那边更直接,公开说还没有就军事响应进行过讨论。协议还热乎着,真到用时才发现,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这时候英国站出来了。9月21号,英国首相伯纳姆在去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的路上对记者说,英国同意沙特的军事支持请求,将派出一架航行者加油机,为沙特战机提供空中加油服务。
这架加油机从塞浦路斯的英国空军基地起飞,预计未来几天内开始行动,初步持续几周。
英国方面反复强调这是防御性支持,作用是帮沙特战机在空中停留更久,拦截胡塞的导弹和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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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英国比土耳其猛,是因为土耳其还停留在口头表态和技术援助的层面,英国好歹真派了一架飞机过去。但也就仅此而已。
一架加油机能改变什么?BBC自己都评论说,就军事支援而言,英国提供一架空中加油机属于较轻程度的支援。
英国刚换了新首相,这更像是新首相上任后的第一个外交表态,显示英国在中东还有存在感,真要指望这架加油机扭转战局,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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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也找了中国。据外媒报道,沙特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发出请求,希望中国利用跟伊朗的沟通渠道,帮忙约束胡塞的攻势。
中方的回应很明确。9月14号,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方对平民伤亡和能源设施受损深感关切,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通过沟通对话缓和紧张局势。
9月17号,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安理会上说,当前也门局势正处于全面升级的危险边缘,红海和曼德海峡航行安全问题的根本解决之道,是消除陆地上的武装冲突,实现持久和平。
无论分歧多大,都应当在谈判桌上找出路,而不是在枪炮声中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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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三个伊朗方面的消息人士透露,中国已经私下向伊朗施压,要求德黑兰帮忙约束胡塞武装。
这说明中方不是光说不练,确实在背后做工作。
但中国的做法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军事介入,不蹚这趟浑水。
中方把话讲清了,把桥搭好了,剩下的事得地区国家自己谈。
为什么说红海这趟浑水不能蹚?这里头有几层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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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不是一般的地方武装。他们在也门打了十几年仗,越打越强,现在手里有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射程能覆盖沙特首都。
他们背后有伊朗的支持,武器来源不断。美国打了阿富汗二十年、打了伊拉克十几年,最后都撤军了,现在根本不想再卷进也门这场战争。
特朗普拒绝出兵,不是怕胡塞,是怕长期消耗。美国都不想干的事,别的国家更不会干。
再看沙特自己的军力。沙特每年军费几百亿美元,买了全世界最先进的美式装备,可打了也门这么多年,胡塞不但没被消灭,反而越打越近,都打到首都门口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光靠买装备买不来战斗力,沙特军队的实际作战能力跟纸面上的实力差得远。自己都打不赢,拉别人下场就能赢?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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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层,红海局势跟整个中东大局绑在一起。伊朗封了霍尔木兹海峡,胡塞在红海施压,这两条线背后是同一个伊朗。
如果谁在红海直接军事打击胡塞,等于跟伊朗正面撞上,到时候局势就不是也门一个国家的事了,整个中东都可能被拖进去。
这个风险,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承担。
所以中方的做法才是最清醒的。不派兵、不轰炸、不选边站队,而是呼吁停火,利用自己跟伊朗的关系做斡旋,推动各方回到谈判桌。
这不是软弱,这是负责任。中方已经仁至义尽,该说的话说了,该搭的桥搭了,接下来要看沙特自己怎么选。
沙特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到处求人出兵,而是认真想想怎么跟胡塞坐下来谈。
胡塞武装打到这个份上,也不是要彻底灭掉沙特,他们有自己的诉求。
也门打了这么多年,老百姓苦不堪言,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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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这些年在安全上一直靠美国,现在美国靠不住了,才发现身边没有真正能共患难的盟友。
麦加协议签得热闹,真到关键时刻没人愿意真金白银地出力。
英国派一架加油机,更多是姿态,不是真正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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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这趟浑水,蹚进去容易,拔出来难。中方看得很清楚,所以坚持不军事介入。
沙特也该看清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最终的出路还是谈判。
仗打到这个地步,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谁先坐回谈判桌,谁就掌握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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