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9月21日,在名古屋亚运会游泳比赛的颁奖现场,中国新星于子迪成功改写赛会纪录并荣获冠军,傲然登上最高领奖台。
然而当转播镜头切到颁奖礼仪人员时,不少观众感到十分惊讶:手端奖牌托盘的并非年轻面孔,而是几位满头银发、年过半百的老者。
这一画面迅速在网络上引发热议,有人调侃日本青年人手不足,也有人感叹这是老龄化社会的真实照见,但如果仅止于这种推断,显然忽视了事情的全貌。
![]()
端奖牌的为什么是爷爷奶奶辈,这背后不是刻意安排
对此,赛事组委会志愿者部门的负责人给予了明确回应:颁奖礼仪岗位从未设定年龄门槛,既未限定必须由青年人出任,也并未特意大量筛选高龄人群。
登台的老人皆是自主报名并经正规流程录取的。据悉,本届亚运会与亚残运会招募了近4万名志愿者,年龄层涵盖了18岁至91岁,其中最年长的志愿者安乐博勋老先生已满91岁,目前正在卡巴迪场馆提供赛事保障服务。
![]()
老年志愿者数量相对多,有个很现实的原因,志愿者招募起初并不顺利,学生群体受就业和兼职的时间挤压,很难腾出大块时间参与长期赛事服务,最终学生约占志愿者总数的三分之一,剩下的缺口,很大程度上由时间充裕的退休老人填上了。
不是老年人抢了年轻人的活,而是年轻人根本腾不出手来干这个活,老人补上来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
这个现象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社会背景值得认真看,日本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接近30%,与此同时年轻劳动力在持续收缩。
两件事同时发生,带来的不只是养老压力,也带来了一个现实问题:大量退休老人身体状况依然不错,退休之后还有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健康生活,如果这些人完全退出社会,对个人和社会都是一种浪费,颁奖台上那几位白发志愿者,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个现实的直接呈现。
![]()
943万老人在工作,日本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亚运会志愿者的安排看似是个例,但更广泛的统计数据却印证了这正是当今日本社会的普遍现象。
据统计,2025年日本65岁以上的从业者规模已逼近943万人,不仅创下了连续22年持续上升的纪录,在总劳动力中的占比也提高至接近14%。换言之,大约每7位日本职场人士中,就能看到一位65岁以上老人的身影。
如今,无论是在便利店结账时遇到六七十岁高龄的店员,还是乘坐由满头银发的老者驾驶的出租车,抑或是在机场见到老年工作人员,对当地人而言早已是屡见不鲜的日常景象。
![]()
这种局面的形成,单凭高龄群体自身的打工意愿显然远远不够,其背后还有着坚实的制度保障——日本推行的《高年龄者雇用安定法》便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负有采取相应措施以保障老年人就业的法定义务。
2025年的统计显示,在接受调查的23.7万多家企业中,99.9%已经落实了65岁以前的就业保障,34.8%的企业已经落实了70岁以前的就业机会保障。
![]()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法律保障的是“有机会”,不是“必须干”,你可以选择继续工作,也可以选择不工作,但社会要保证“有机会”这个选项真实存在,不是说要继续工作却找不到地方去。
制度之外还有配套体系,日本全国约有1307个银发人才中心,退休后想继续做点事的人可以去登记,中心负责介绍临时性、短期性的轻便工作。
![]()
这一群体的平均年龄已逾75岁,月均进账仅5万日元左右。尽管薪酬相当有限,但大家看重的并非报酬高低,而是能有事可做,并有机会与他人保持社交往来。
部分养老机构甚至会专门招揽60至75岁行动敏捷的高龄群体担任辅助岗位,招聘条件还特别指出要具备实际劳作能力,其初衷正是为了让老人们体会到自己依然拥有被社会需要的价值。
在东京奥运会举办期间,媒体曾报道过一位77岁的退休老人。谈及参与志愿服务的原因,他表示离职后空闲时间变多了,随后还打趣道,自己只是希望能积累一些未来可以带往天堂的温馨记忆。
![]()
这句话后面藏着一个很具体的现实:退休不等于身体垮了,很多老人退休后还有相当长的健康年限,这段时间怎么度过,不只是个人选择,也是社会需要认真面对的结构性问题。
当然,经济压力是另一个绕不开的现实,日本内阁府的调查显示,有工作的老年人中,超过一半表示继续工作的主要原因是需要收入。
经济压力是一回事,社会能不能给老人真实的选择权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需要分开来看,不能因为有经济压力存在,就忽视制度层面给没有经济压力的老人留出的空间。
![]()
退休之后从社会消失,才是老龄化真正的问题所在
名古屋亚运会颁奖台上那一幕,触动很多人的点不只是老人出现在那里,而是老人出现在一个本来不属于他们的场合,而且出现得那么自然。
过去谈老龄化,说的主要是社会养老负担变重、劳动力缩减、年轻人要供养更多老人这类压力。
但当老龄化真正进入深水区,这个框架已经不够用了,光讨论怎么养老,默认的前提是老人是被供养者,但大量退休老人身体状况良好、仍有能力参与社会,把他们全部归进被供养的那一类,既是对个人的浪费,也是社会资源的浪费。
![]()
真正需要改变的,是对退休这件事的理解方式,退休可以意味着不再做全职工作,但不该意味着从社会上彻底消失。
一个人退休之后能否继续参与公共生活、能否在需要时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做、能否在人与人的交往中保持存在感,这些不只是个人幸福的问题,也是社会结构能不能健康运转的问题。
![]()
这个议题不只是日本面对的,中国的情况同样值得关注,截至2025年末,60岁及以上人口已超3.2亿,超龄劳动者规模估计在8700万到1.2亿之间,主要活跃在餐饮、环卫、保安、建筑等行业。
2026年5月,人社部等五部门联合出台了《超龄劳动者基本权益保障暂行规定》,自2026年7月起施行,明确用人单位应保障超龄劳动者的基本权益,包括劳动报酬、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和工伤保障等。
这说明超龄劳动者的权益问题,已经开始进入政策视野,不再是被忽略的灰色地带。
![]()
老龄化社会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从来不只是怎么养老这一件事,一边是制度上保障老年人能工作、能参与志愿服务、能继续融入社会,另一边是保证这一切都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不是逼着老人继续干活,不是强制延迟退休,而是在老人想继续做事的时候,社会有足够多的渠道和机会接住他们。
![]()
选择权是关键,选择本身才能给人真正的尊严感,我们都终将老去,老龄化的出路不是单方面靠养老体系兜底,而是整个社会在制度和观念层面同步调整,给老年人真实的位置和真实的选择。
![]()
信源
![]()
![]()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