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北京局，不是钱的事（8/10）

王龙江为什么不直接叫焦元南和王俊英来帮忙打架？这里头有缘故。

其一，这是北京，不是他们的地盘。王龙江心里清楚，焦元南他们没带兄弟，人生地不熟，真动手未必占上风——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想让兄弟吃亏。其二，焦元南他们这次出门没带家伙，真打起来更吃亏。所以他想先从白道解决。

老白听完，也为难。赌钱出千这种烂事，正经当官的谁愿意沾？

他问："龙江，那你到底出没出千？"

王龙江倒实在，不撒谎："我出了。我输钱输得窝火，就想整两把活。结果学艺不精，让人抓住了。可抓住了也不能揍我啊！老白，你说这事怎么弄？"他又催，"你就说能不能帮我收拾那小子。他是朝阳的，有个四合院，开个酒店叫森林酒店，叫王森。你认识不？"

老白一听是王森，当时就愣了："哎哟，怎么让他给打了？王森我知道，还挺熟，我都有他电话。他就是个做买卖的，怎么能动手打你呢？"

他顿了顿，说："你这么着，龙江。这忙，我没法帮你去收拾他。但我可以出面，帮你们调解调解。那小老弟比我小，我说话他多少给面子，让他亲自给你道个歉。医药费赔偿什么的，你也不差钱，主要是争口气。你哈机电一年多少，差这点？钱就算了，让他给你道个歉，你看行不？要不我做东，找个地方你们吃顿饭，交个朋友。王森人其实不错。"

王龙江一听就不乐意了："老白，我找你，是让你帮我收拾他，不是让你调解的。行了，这事不用你了。他挺牛啊，白道吃得开？"

老白无奈："龙江，这么跟你说吧。王森开着森林酒店，在朝阳区有头有脸，资产雄厚，上头也认识不少人。我劝你，你在黑龙江是厉害，可到了北京，这事你最好别再追究，吃点亏就吃点亏。我帮你调解，你有个面子就算了。"

王龙江听明白了，冷哼一声："行，老白，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弄不了他，也不介意我弄？行，我不用你了，我再找别人。"

老白连忙说："不是我不帮你。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朝阳区开会的这些人，你问问王森是什么底细就知道了。"

王龙江第一个电话没成，紧接着又打了两个——朝阳的、海淀的关系都用上了，前前后后三个电话。可每次答复都差不多：一听是王森，就说"这人知道，不是一般人"，劝他和解。

王龙江撂下电话，心里那个憋屈：这可怎么整？没招了。

就在这时候，焦元南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哥，怎么了？玩了五六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俩上医院来吧。"

"上医院？哥，怎么了？"

王龙江有气无力："我在医院呢。我让人打了。昨晚没给你俩打电话，我想自己先找找白道的关系，收拾收拾他们。你俩过来，我跟你们细说。"

"哪个医院？"王龙江报了地方。焦元南和王俊英不是北京人，一时找不着，便说，"哥，我俩打车过去，不开车了，怕迷路。你等着。"

"行，来吧，见面再说。"

两人打车赶到医院，推门进病房，一看王龙江躺在那儿，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焦元南凑上前："龙江大哥，怎么样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王龙江唉声叹气："元南呐，别提了。在你俩面前，大哥我丢人了。"

"大哥，别这么说。是白道的人收拾你，还是地痞流氓？你吱一声。"

王龙江这才把事情说了："昨晚跟你俩分开，我去赌钱，输得窝火。俊英不是说那几个人有猫腻吗？我一琢磨，还真是。我就想使两手活，把钱捞回来。"

焦元南和王俊英都愣住了。

王龙江接着说："我出千了，不瞒你俩，也不怕丢人。就是赵三那小子教我的手法，可他教得不对路。三把就让人逮着了。前两把还行，赢了两三百万，刚往回捞一点，就被抓住，挨了一顿揍，打成这样。赵三教的这招，真不怎么样。"

焦元南纳闷："哥，你什么时候跟赵三还学过这个？怎么走上蓝道了？"

"就上回那事，别提了。这小子教的招不行。"

王俊英在一旁笑了："龙江大哥，赵三哥的手法在东北三省那是够用的。您被抓，那是您学艺不精——同样的手法，到您这儿，要么洗牌慢了，要么抠底子露了破绽，是不是？"

王龙江应道："我用的就是抠底子，被他们抓住了。可抓住了也不能打我啊？我大小也是有身份的人，一年挣几十个亿，差钱吗？他们说打就打？"

焦元南帮亲不帮理——这是他大哥、他的金主，当然拣好听的说："对。龙江大哥，你就算真使了活，他抓住了可以说道理，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王龙江附和："可不是。我上午打了一圈白道开会认识的兄弟，结果人家一听对面那小子，都说对方厉害，整不了。你说憋屈不憋屈？"

焦元南想了想："哥，你说这么着行不行？我给唐立强打电话，从东北调人，咱干他！你能找着他不？叫什么？在什么地方？找着地方咱就去。"

王龙江连忙拦住："拉倒吧。别调人。我找的这几个白道大哥，在北京都算有头有脸，都不敢动。说明这小子在北京确实有底子。你们在东北好使，到北京未必行，别再折进去。挨揍这事，我认了。"

他当时确实不想让焦元南他们掺和。

可焦元南不这么想。大哥就在自己眼前被打成这样，自己什么都不做，那还叫什么小弟？

他说："大哥，在北京我可能不好使。我不叫东北的兄弟，我叫别人帮忙试试。"

王俊英在旁边提醒："哎，你那哥们儿刘涌，不是说他有个大哥在北京挺厉害的吗？叫什么来着？"

焦元南眼睛一亮："对！我给刘涌打电话。他有个大哥在北京，老厉害了。我以前认识，还一起办过事。"

王龙江心里没底——自己都摆不平的事，焦元南能行？可这会儿也死马当活马医了。

焦元南拨通了沈阳刘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