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导演走了7年,很多人却忘了:没有他,游本昌可能演不上济公。
现在提起济公,脑子里立马就能蹦出那个歪戴破帽、摇着破扇、袈裟破得不成样子的游本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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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形象几十年没人超越过。
而游本昌本人这两年也挺火,九十多岁的老爷子还在拍戏、还在直播、还在讲他年轻时候的事,一堆年轻人管他叫"活菩萨"。
但有个人,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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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8日凌晨两点四十分,一位老导演在北京去世,85岁。
到今天正好7年。他叫黄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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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放现在确实没什么水花,可要说济公这个角色是怎么落到游本昌头上的,绕来绕去,源头就在这位老爷子身上。
说白了,济公能成,游本昌能红,黄一鹤是那个开了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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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游本昌当年有多"惨"
游本昌1956年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分进中央实验话剧院。
这一干就是快三十年。三十年他演了多少角色?79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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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全是配角,很多角色连一句完整台词都没有,就是站在主角身后当个背景板。
这搁谁身上都够憋屈的了。话剧这行本来观众就少,一场演出台下坐满也就几百人,翻来覆去还是那批老戏迷。
你演得再好,出了这个小圈子,全国老百姓压根不知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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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83年,游本昌都五十岁了,还是个查无此人的老龙套。
不过他有个别人没有的本事——哑剧。这玩意儿在当年绝对是小众里的小众,没台词,全靠身体动作和脸上的表情把故事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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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8月,游本昌自己办了场哑剧专场,一个人扛下11个节目。
这种演出能有几个人看,可想而知。
关键就在这——台下坐着的观众里,有一个黄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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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黄一鹤是谁?春晚就是他搭起来的
要讲明白这事,得先说清楚黄一鹤的分量。
这位1934年生在沈阳,1949年参军进了部队文工团搞音乐,1960年转业进中央电视台当编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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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国内电视这行才刚起步,晚会怎么办、节目怎么排,没有任何现成的路子,全靠这批人自己一点点试出来。
黄一鹤最大的成就,是他一手把央视春晚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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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第一届春晚就是他导的。现在看那届简直寒酸——总共不到60个人的团队,就5台摄像机,演播室小得转不开身。
可他偏偏敢玩现场直播,还在演播室里摆上茶座让观众坐进去,甚至开了热线电话,家里看电视的人能打进来点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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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这个概念也是从这届才有的,之前的晚会只有报幕员。
一个愿意在第一届春晚就搞哑剧《吃鸡》的导演,跑去看游本昌的哑剧专场,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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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好这一口。
看完那场演出,黄一鹤当场就认下了游本昌的功底,直接拍板:来上1984年的春晚,演个哑剧《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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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三分钟,把游本昌的命运改变了
1984年这届春晚,含金量高得吓人。
陈佩斯朱时茂的《吃面条》就是这届出来的,这是春晚舞台上头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品;
张明敏一首《我的中国心》唱遍全国;连每年春晚结尾必放的《难忘今宵》,都是黄一鹤主动提议为这届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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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一台神仙打架的晚会上,有一个节目名额,黄一鹤给了当时全国没几个人认识的游本昌。
这份魄力,放今天想想都不容易。谁不愿意用现成的名角、图个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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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黄一鹤偏要把宝贵的位置留给一个没名气但有真本事的老演员,这种选人的路子,在那个年代不多见。
《淋浴》这节目更绝,舞台上啥都没有,没水龙头没花洒,道具就一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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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全靠身体演——拧水龙头、试水温、被冷水激得一哆嗦、被热水烫得直躲、洗头搓背,一样不落全给你比划出来。
没一个字台词,笑点却密密麻麻,短短几分钟就把全国观众的眼睛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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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得说句实在话:那个年代电视机刚进千家万户,除夕夜的春晚就是全国收视顶峰,几乎家家都守着看。
游本昌在话剧舞台熬三十年被人看见的次数,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春晚这三分钟。
平台的量级,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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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上海一位导演,看完春晚动了心思
游本昌在《淋浴》里那股子松弛、灵动又逗乐的劲儿,被上海电视台的导演张戈看进眼里了。
张戈当时正张罗着拍电视剧《济公》,主演一直定不下来,原本备选名单里压根没游本昌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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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完1984年这段哑剧,张戈脑子里冒出了游本昌,专门带着副导演和化妆师从上海跑到北京,登门找人,请他演济公。
1985年《济公》开机。这年游本昌5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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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演了79个配角、在幕后站了快三十年的人,人生头一个电视剧主角,等到52岁才拿到手。
后面的事不用多说了。《济公》一播全国炸锅,"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满大街都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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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演的那个疯疯癫癫、嬉笑之间又爱管闲事帮穷人的济公,把和尚该有的那套严肃刻板全打破了。
1986年金鹰奖,他凭济公拿下优秀男演员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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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的链条其实特别清楚:黄一鹤看哑剧→相中游本昌→请上1984年春晚→张戈看春晚注意到他→请演济公→济公封神。
黄一鹤压根不是《济公》的导演,济公这角色也不是他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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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整条链子上最要命的那一环——把游本昌推到全国人民面前的那个平台,是他给的。
要是1983年那场没人看的哑剧专场里,观众席上没坐着黄一鹤;要是他舍不得把春晚的金贵名额分给一个没名气的老龙套——那后面这一串就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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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岁的游本昌,大概率还在话剧院接着演他的第80个、第81个配角,一直演到退休。
说黄一鹤是游本昌的贵人,这话真不夸张。
不过话得说回来,机会是黄一鹤给的,能不能接住是另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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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要不是在话剧舞台上把形体、表情、节奏磨了三十年,就算给他春晚舞台、给他济公这角色,也未必能演得这么活。
伯乐把台子搭好了,可最后能不能站稳,还得看演员自己攒了多少家底。
这俩东西缺一个都不行——空有平台没本事,白瞎;空有本事没平台,白熬。游本昌这事,恰好两样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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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黄一鹤也不是一路顺风
别以为这位老导演的春晚路全是高光。他前后导了五届春晚——1983、1984、1985、1986、1990。1985年那届,是口碑最差的一次。
那年他想搞个大的,把晚会从演播室挪到大型体育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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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场地一铺大,问题全来了:收音出岔子、灯光控不住、现场调度乱成一锅粥,播出效果一塌糊涂,观众骂声一片。
这跟头栽得不轻。第二年黄一鹤老老实实又把晚会搬回演播室,重新捡起前两届那种近距离、有人情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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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想敢试是好事,但步子迈大了确实容易扯着。这事也说明,早期春晚好看的核心从来不是场面多大,而是台上台下没距离,跟一家人围着过年似的。
1990年那届是黄一鹤最后一次导春晚,之后他就退出了,1994年离休,慢慢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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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现在一说游本昌,大伙儿全往"大器晚成"上靠——五十多岁才火、忍了三十年配角、终于熬出头。
黄一鹤留在电视史上最响的名头,是创办春晚、是《难忘今宵》、是推出了第一个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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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和济公这段缘分,只能算他几十年生涯里一个不起眼的边角料。可就是这么个边角料,愣是催生出了几十年没人超越的国民角色。
当年守在电视机前看1984年春晚、追《济公》的那批人,如今大多也步入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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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记得济公,记得《难忘今宵》,记得陈佩斯朱时茂的面条,可未必想得起来,把这两段经典串在一块儿的,是黄一鹤这个名字。
他走了7年了。一场没人看好的哑剧,一个愿意给冷门演员机会的导演,一段几分钟的春晚表演,最后拐出一个流传几十年的济公——这种事,说巧也巧,说不巧,背后其实都是有人在关键那一步,做了个不随大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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