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3日,美国陆军终于对外确认了一个消息:37岁的陆军上尉比安卡·C·威尔克森在卡塔尔多哈身亡。The Hill(国会山报)等多家美国媒体均做出报道。
为什么说“终于”?因为她的死发生在9月18日,名字在9月21日就被录入了五角大楼的国防伤亡分析系统,但军方硬是拖到23日才对外公开。一个现役女军官,死在美军中央司令部的大本营卡塔尔,这种事想一直捂着显然不现实。与其等消息从别的渠道漏出去,不如自己挑个时间点公布,至少还能掌握叙事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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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威尔克森的特殊性在于,她不是普通女兵,是军官,死后还被追授为少校。一名女性军官的非正常死亡,无论如何都会比一名士兵的阵亡引发更大的关注度。换句话说,她的名字之所以没有“消失”,恰恰因为她足够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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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威尔克森的死因,官方的说法含糊得让人挠头。陆军方面定性为“非战斗相关事件”,国防部官员向Task & Purpose(任务与目的)透露,她是在一架飞往沙特阿拉伯的军用飞机上突发“医疗状况”后去世的。尸检结果到现在都没出来,陆军说调查仍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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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37岁的现役军官,坐个飞机就没了。这个解释听上去像是在说“她运气不好”,但一架军用飞机上突发的致命医疗事件,具体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既往病史?机上有没有医疗人员?这些关键信息,军方统统没有交代。
更值得玩味的是她死后的分类。在五角大楼的公开伤亡数据库中,威尔克森被归入了“海外行动”类别,而不是“史诗怒火行动”。五角大楼的解释是,“史诗怒火行动”已于5月结束,之后在中东的伤亡都归入新设立的“海外行动”分类。这个分类从7月7日开始启用,单独统计此后的美军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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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卡塔尔执行任务的运输军官,死于飞往沙特的途中,然后被放进一个跟伊朗战争看起来毫无关系的统计类别里。从行政流程的角度看,这个操作挑不出毛病。但它客观上达成的效果是:伊朗战争的官方死亡数字,少了一个。
威尔克森是第19名被公开确认的伊朗战争相关死亡人员,也是“海外行动”类别下的第5名死者。另外4人死在7月,3人在约旦的穆瓦法克·萨尔蒂空军基地,1人在伊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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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19人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五角大楼在舆论压力下反复修补的结果。今年7月,五角大楼曾悄悄把伊朗战争的阵亡人数从18人下调到14人,直接把4名军人的名字从统计中抹掉了。
国防部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和代理新闻秘书乔尔·瓦尔迪兹都声称这是“临时性数据故障”。但《纽约时报》随后报道,这4人是在特朗普宣布停火之后死亡的,官方据此将他们移出了“史诗怒火行动”的统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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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这4个名字又出现了,但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被塞进了新设立的“海外行动”类别里,连带着207名受伤人员的数据也被一并转移。批评者指出,这种做法在客观上淡化了公众对这场战争整体代价的感知。如果把“海外行动”和“史诗怒火行动”的数据合并计算,美军从2月底冲突开始到现在,已有19人死亡,超过830人受伤。
数字的争议远不止于此。9月中旬,《华盛顿邮报》援引6名熟悉国防部内部伤亡数据的官员报道说,实际死亡人数可能远高于公开数字。其中5人表示至少有22名军人死亡,另一人给出的数字是23人。这些官员还指出,部分未公开的死亡案例虽然不直接由战斗导致,但涉事人员当时都身处中东敌对行动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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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社交媒体上做出了强烈回应,称这篇报道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但国防部对于《华盛顿邮报》提出的具体疑问,选择不予回应。
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民主党议员罗伯特·加西亚和苏哈斯·苏布拉马尼亚姆随后致信五角大楼,要求就伤亡统计方式的变化做出解释。加西亚在声明中说得很不客气:“五角大楼似乎在就阵亡士兵的伤亡数字撒谎,以继续为特朗普的选择性战争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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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这场围绕数字的拉锯战比作一场扑克游戏,五角大楼手里的牌换了一轮又一轮。先是从18改成14,然后加回4个但换了牌桌,再新增一个“海外行动”的统计口径。每一步都有看似合理的行政解释,但叠加在一起,让人很难不去想:如果数据本身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反复修改统计方式?
从军事逻辑上看,外界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伊朗在冲突中发射了大量导弹和无人机,美军在中东的多个基地遭到了持续袭击——仅约旦的穆瓦法克·萨尔蒂空军基地就被反复打击。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曾在冲突初期宣称,其报复性打击造成约200名美军人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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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楼当然否认了这个数字,但美方自己公布的数据从18人到19人,在长达数月的导弹互射中仅仅增加了个位数,这个对比本身就足以让很多人打上问号。
当然,不是每一枚导弹都能命中目标,美军基地也确实部署了防空系统。但双方的叙事差距大到这个程度,至少说明至少有一方在数字上没说实话。而从五角大楼反复调整统计口径的行为来看,让人放心的那一方似乎不是美国。
战争的成本也在堆积。根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9月发布的报告,这场冲突已耗资近400亿美元,推高了能源价格和通胀。CBO估计,2026年第二季度超过40%的通胀来自这场战争的影响。特朗普本人也承认,这场战争可能要拖到11月中期选举之后才会结束。
在外交层面,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在5月曾对媒体表示,与伊朗的核协议“不可能在72小时内用一张餐巾纸背面搞定”,同时强调伊朗“永远不能拥有核武器”。这番表态在当时被视为华盛顿释放的和谈信号。但到了9月,仗还在打,伤亡数字还在变,和平协议的影子都没看到。
从威尔克森这个个案到整体伤亡数据的争议,从五角大楼的分类调整到国务卿的外交表态,这场冲突正在多个层面考验着美国政府的公信力。一名37岁的女军官死在了多哈,她的名字被放进了正确的数据库里。但还有多少名字没有被放进去?五角大楼大概不会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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