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鄂、渝、黔四省交界的武陵山脉,群山连绵、密林纵深,人烟稀少的山野村落本是烟火静谧之地,却在数年之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这里曾蛰伏着一个极度冷血的变态恶魔——姚常凤。
他年少心性扭曲,嗜杀幼小,专挑独居孩童、落单少女下手,作案手段残忍至极,杀人、强奸、盗窃无恶不作。更令人胆寒的是,他拥有极强的野外生存能力,深谙深山藏匿之道,流窜四省多地,穿梭于山洞、荒棚、废墟之间,躲避警方层层追捕长达六年之久。
六年时间里,多户家庭惨遭灭顶之灾,多名未成年孩童殒命荒野、遭受侵害,无数村民活在惶恐不安之中。多地警方联动追捕,数次围堵、数次扑空,一场横跨四省的千里追凶,成为悬在公安干警心头久久难落的巨石。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隐匿于深山、无人知晓的亡命之徒,早已双手沾满无辜孩童的鲜血。直到2017年,一场街头偶遇的生死对峙,终于让这个潜伏六年的山野恶魔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迎来正义的终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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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九,年味尚未散尽,湘西龙山县的村落还笼罩在冬日的清冷与静谧之中。中小学尚未正式开学,大多数孩子还沉浸在春节的闲暇里,唯独高三学子早已开启了紧张的高考冲刺。
就读初三的15岁少女李红,乖巧懂事、勤奋刻苦。姐姐在县城重点高中读高三,学业繁重、寄宿在校,春节假期也仅有短暂休整,便提前返校备战高考。县城学校离家有数公里山路,往返奔波十分不便,平日里懂事的李红,总会主动承担起给姐姐送餐的琐事。
这天正午,冬日的阳光微弱无力,寒风依旧刺骨。李红在家中装好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小心翼翼打包妥当,踏着乡间小路,快步赶往县城高中。她心里一直盘算着,快速送完饭菜,就能早点赶回家刷题复习,不耽误自己的初三课业。
十几分钟后,李红顺利将午饭送到姐姐手中,叮嘱姐姐好好吃饭、安心学习,便转身踏上归途。走出校门没多久,她偶遇了进城玩耍、正准备回家的堂弟。许久未见的姐弟二人,索性结伴同行,沿着乡间小路往村里走。
走了一段路,生性贪玩的堂弟突发兴致,转头对李红说道:“我想骑自行车回去,速度快一点。”
李红没有多想,随口应允:“那行,你骑车走大路,我抄山间小路回去,小路更近。”
堂弟顿时来了兴致,笑着提议:“那我们比赛,看谁先到家!”话音未落,他便迅速跨上自行车,用力蹬着踏板,一溜烟往前冲去,很快就驶出了一段距离。
看着堂弟匆忙远去的背影,细心的李红满心担忧,连忙高声叮嘱:“注意刹车,不要骑太快,路上小心!”
彼时的她全然不知,这句普通的叮嘱,会成为她留给家人最后的声音,这条熟悉的归家小路,终将成为她人生的终点。
下午两点,堂弟一路顺利骑行,平安抵达家中。他环顾院内,始终不见李红的身影,以为是姐姐走小路速度较慢,便静静在家等候。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李红归来的踪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家人渐渐心生不安。初春的湘西山村,小路偏僻荒凉,沿途多是菜地、荒坡与密林,平日里虽少有险情,但迟迟未归的女儿,让李红的母亲心头慌乱不已。她立刻掏出手机,反复拨打女儿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连续数次拨号,结果依旧如初。
时间缓缓推移,天色从微亮转为阴沉,下午的微风逐渐变成凛冽寒风。傍晚六点过后,整片天空彻底暗沉,夜幕沉沉笼罩山野。夜里七点,一场瓢泼大雨骤然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落地面,打湿了乡间的土路,也彻底浇灭了家人心中的侥幸。
漆黑的雨夜中,雷声轰鸣、雨水肆虐,距离李红失踪已经五个小时,这个乖巧的少女依旧杳无音信。一家人彻底陷入慌乱,父母、亲属全员出动,举着手电筒、打着雨伞,沿着李红往返学校的两条道路,来来回回反复搜寻。
山路崎岖湿滑,雨夜视线极差,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菜地、田埂与密林之间,整整搜寻了十几个来回,喊哑了嗓子、跑遍了周边所有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李红的踪迹,没有一丝线索。
漫长的一夜悄然过去,大雨彻夜未停,李红彻夜未归。冰冷的雨夜、空荡的归途,让家人心中的不安彻底变成了绝望。2013年2月19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彻夜未眠、满心焦灼的家人,果断选择报警求助。
龙山县公安局华塘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高度重视这起少女失踪案,第一时间派出警力赶赴事发村落,迅速开展入户走访、沿途排查工作,同步将案件情况上报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刑侦技术人员、办案民警火速赶赴现场,对李红归家的小路、沿途村落、田间地头进行全方位、细致化的现场勘查。结合失踪轨迹与周边地形,警方将距离李红家仅200米的繁荣村阿弥陀沟,列为核心重点搜查区域。
初春的清晨,山间雾气未散,地面泥泞潮湿,给现场勘查工作增添了诸多阻碍。办案民警不畏艰难,分片分区、逐寸排查,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痕迹。
“这里发现一块手机电池!”一名民警拨开路边杂草,率先发现了关键物证。这块崭新的手机电池,经家属辨认,正是李红手机的配套电池。
紧接着,不远处的菜地传来另一名民警急促的喊声:“快来!这里有血迹!”
所有警力立刻聚拢至此。眼前的菜地杂草凌乱、泥土外翻,明显被人大力踩踏、碾压过,平整的菜地面目全非。湿润的泥土缝隙中,隐约可见斑驳的暗红色血迹,零星散落、触目惊心。
凌乱的现场、突兀的血迹、失踪的少女,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让在场所有警务人员心头一沉,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结合现场痕迹、失踪时长与恶劣天气,警方初步判定:15岁的少女李红,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
案情重大、性质恶劣,严重威胁群众生命安全、扰乱地方治安稳定。当天夜间,龙山县公安局紧急召开全员案情分析会,正式启动重大命案侦破机制,成立专项侦破小组。
专案组精准划分侦查、搜捕、走访、技术比对等多个职能小组,明确分工、压实责任,连夜梳理案件细节、排查可疑人员、制定侦破方案,同时第一时间向上级公安部门申请专业技术支援,全力攻坚此案。
2月20日清晨,天刚破晓,龙山县公安局集结全局民警、辅警及武警战士共计50余人,以发现血迹的菜地为核心原点,向周边山林、村落、荒坡展开全方位、无死角的地毯式大搜寻。
干警们不畏山路艰险、不惧低温严寒,钻进深山密林、踏遍田间沟壑、排查废弃屋舍,一寸寸推进搜索范围,誓要找到案件真相。
当日下午三点,一名侦查人员在一处隐蔽至极、人迹罕至的破败坟地中,有了令人痛心的发现。坟地杂草丛生、荒无人烟,一处坟堆旁的地面被刻意平整过,上方密密麻麻覆盖着大量树枝、枯草,伪装得极为隐蔽。
民警立刻上前拨开遮挡物,赫然发现了被藏匿于此的李红遗体。花季少女冰冷的身躯静静躺在荒坟之中,现场景象令人痛心疾首。
噩耗瞬间传遍整个乡镇,迅速蔓延至整个龙山县城。淳朴静谧的湘西小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性命案彻底击碎了平静,全城百姓陷入极度的恐慌与不安之中,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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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县地处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坐落于武陵山脉腹地,刚好处于湖南、湖北、重庆三省交界之地。境内群山环绕、交通闭塞、村落分散、人烟稀疏,尤其正值春节期间,外来流动人员极少,治安环境向来安稳。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疑惑:究竟是谁,会对一个天真善良、毫无防备的初三花季少女,痛下如此残忍的毒手?
凶手是熟悉本地环境的熟人,还是途经此地的流窜人员?这场惨案是蓄谋已久的蓄意作案,还是临时起意的恶性犯罪?作案之后,凶手是依旧隐匿在周边群山村落之中,还是早已逃窜出境、销声匿迹?
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专案组所有人心头,侦破工作压力巨大。刑侦人员第一时间全面提取现场血迹、生物痕迹、遗留物证,火速送往专业技术部门进行比对检测,全力锁定凶手身份。
在检测结果出炉之前,专案组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众人深知,若凶手尚未逃离、依旧藏匿在龙山境内,极有可能再次伺机作案,残害无辜群众。
为杜绝二次案发、彻底排查隐患,龙山县全体公安警力全员在岗、昼夜无休,对全县所有网吧、出租屋、宾馆旅店、闲置厂房、城乡结合部及周边所有村落,开展拉网式走访摸排。短短数日,警方累计走访排查12630户居民,核查流动人员、可疑人员数千名。
可遗憾的是,海量排查过后,警方并未获取任何有效线索,凶手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就在侦破工作陷入僵局、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三天后的技术检测结果,让所有办案干警大为震惊、心头一紧。
经专业技术比对,现场提取的生物物证,在排除受害者李红的个人信息后,成功比对出第二人的完整DNA信息。通过全国公安人口及案件数据库比对,警方精准锁定了这名神秘凶手——姚常凤。
数据库的案件资料清晰显示,姚常凤并非普通闲散人员,而是浙江省新昌县「2011.12.1」特大杀人案的在逃犯罪嫌疑人,多年来一直被浙江警方公开通缉。
线索瞬间打通,龙山县公安局第一时间与浙江新昌警方取得联系,紧急通报本次龙山命案案情,两地警方迅速建立联动机制,共享案件线索、嫌疑人信息、侦查资源,正式开启跨区域联合追凶。
浙江警方随即移交了姚常凤的原始涉案卷宗,一桩更加残忍、泯灭人性的旧案,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2011年,年仅20岁的姚常凤远赴浙江绍兴新昌县打工,在当地一家轴承厂务工,独自租住一间简易出租屋,日常孤僻寡言、独来独往,极少与工友、邻居交流。
12月1日下午,无所事事的姚常凤在出租屋内翻看低俗黄色小说,内心滋生出邪恶邪念。目光扫过窗外,他发现邻居家年仅7岁的小女孩独自在家,毫无防备。
恶念上头的姚常凤丧失理智,径直闯入邻居家中,将年幼的小女孩狠狠推倒在地,徒手掐住其脖颈,直至女孩昏厥倒地。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作案时,女孩5岁的弟弟恰好放学回家,推门看到姐姐昏倒在地、屋内陌生男子的身影,瞬间吓得惊慌失措,立刻冲到阳台大声呼救、寻求帮助。
孩童的呼救声让姚常凤瞬间慌乱、狗急跳墙。为了掩盖罪行、杜绝目击,他彻底泯灭人性,随手抄起屋内一把菜刀,将年幼的小男孩拖拽至屋内,残忍挥刀将其杀害。
行凶过后,姚常凤依旧心存忌惮,担心昏厥的小女孩苏醒后指认自己的罪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举刀,残忍杀害了7岁的小女孩。
短短数分钟内,两名懵懂无知、天真烂漫的幼童,惨死在姚常凤的屠刀之下,现场惨烈至极、令人发指。
作案结束后,姚常凤刻意销毁作案工具,将带血菜刀丢弃在屋顶隐蔽处,随后仓皇逃离案发现场,开启了亡命天涯的逃亡之路。
新昌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面对两名幼童惨死的惨烈命案,全局警力全员出动,全力排查线索、追捕凶手。
参与当年案件侦破的新昌刑警张飞回忆,警方当年曾捕捉到关键线索,有目击者证实见过姚常凤。警方循线追踪,一路追查至三界镇一家五金厂,厂老板证实,姚常凤确实刚刚入职,在厂里待了不到半天。
原本以为即将成功抓捕,可当警方火速赶赴五金厂时,姚常凤早已逃之夭夭。原来工厂老板准备为其办理暂住证,需要登记身份证信息,身负命案的姚常凤害怕身份暴露,当即选择连夜逃窜,再次隐匿行踪。
自此,姚常凤彻底消失在浙江警方的视野中,成为一桩悬而未决的重大命案积案嫌疑人。
年仅7岁、5岁的两名幼童,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惨遭无情杀害。案件曝光后,无数人为之痛心,众人无法理解,究竟是何等冷血残忍之人,才能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小生命,痛下杀手。
案发初期,新昌警方发布的通缉信息,详细记录了姚常凤的基础特征:男,湖北籍,时年20岁,身高1.65米左右,圆脸短发,身形普通,样貌毫无攻击性,隐匿在人群中难以分辨。
锁定嫌疑人身份后,龙山刑侦大队副队长彭刚带队,带领专案组警力,直奔姚常凤的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宣恩县红旗坪村。此地与湖南龙山县相距仅数十公里,山水相连、地形相似,是姚常凤最有可能藏匿、逃窜的核心区域。
警方侦查核实后确认,姚常凤在龙山杀害李红、作案逃窜之后,确实曾短暂返回过老家躲避风头。
可当警方赶赴其老家时,依旧扑了个空。据姚常凤的弟弟交代,姚常凤早已离家外出,临走前曾直白告知家人,自己在龙山杀了人,对外谎称准备前往贵州、云南一带深山伐木谋生。
专案组并未轻信这一说辞,深知姚常凤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所谓外出伐木,大概率是躲避追捕的借口,极有可能依旧隐匿在老家周边深山之中。为彻底杜绝隐患、等待抓捕时机,专案组专门部署警力,在姚常凤住宅周边全方位布设监控设备,24小时不间断蹲守监控。
整整两天两夜,蹲守警力寸步不离、日夜值守,却始终没有发现姚常凤的任何踪迹,周边村落也无异常情况。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力围绕姚常凤老家周边的山林、沟壑、岩壁展开全方位搜查,很快发现了重大线索。在住宅附近一处岩壁下方的狭窄缝隙中,警方找到了一处隐秘山洞。
山洞空间狭小,仅能容纳一人蜷缩藏身,洞口被藤蔓、杂草严密遮挡,隐蔽性极强,常人根本无法察觉。洞内地面平整、有干草铺垫,留存着清晰的生活痕迹,能明显看出有人长期在此居住。
警方当即对洞内生物痕迹进行提取化验,比对结果证实,长期在此藏匿生活的人,正是在逃嫌疑人姚常凤。
警方并未停止搜查,继续扩大排查范围,在距离该山洞不足一公里的位置,再次发现一处大型山洞。该山洞空间宽敞,堪比普通民房,洞内干燥避风、环境适宜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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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警入内勘查后发现,洞内摆放着完整的生活用品:厚实的棉被、煮饭的高压锅、简易厨具、饮水器具,还有大量武侠小说、休闲读物。种种痕迹证实,这里同样是姚常凤的长期藏身据点。
两处隐秘藏身点的发现,终于解开了警方心中的疑惑。为何这个年纪轻轻、作案手法并无高超技巧的逃犯,能数次躲过警方的天罗地网、常年逍遥法外?
武陵山脉群山连绵、沟壑纵横、山洞密布,人迹罕至的深山区域,是现代监控、刑侦技术无法全面覆盖的盲区。而姚常凤自幼生长于此,深谙山野生存之道,完美适配深山隐匿的逃亡生活。
据其家人供述,姚常凤性格极度孤僻、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往,从小就常年上山下河,干遍各类农活,吃苦耐劳、耐力极强,练就了一身顶尖的野外生存本领。
其原生家庭更是暗藏悲剧,生父早年因强奸罪入狱,出狱后不久便病逝离世。父亲入狱后,姚常凤随母改姓,母亲改嫁后,他长期缺乏家庭关爱、无人管教,性格愈发扭曲冷漠。2011年,无人约束的姚常凤独自外出,远赴浙江打工,最终走上犯罪道路。
浙江作案后,他凭借极强的生存能力,不乘车、不赶路,一路乞讨、打零工、徒步穿梭山野,耗时整整一个月,从浙江徒步逃回湖北老家,全程避开所有监控与卡口,完美隐匿行踪。
结合所有线索,专案组判定姚常凤大概率逃窜至云贵深山腹地。广袤无垠、地形复杂的云贵大山,无疑会让抓捕难度翻倍,给侦破工作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阻碍,一时间,专案组陷入束手无策的僵局。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之际,新的警情线索突然传来。姚常凤老家红旗坪村的邻村,一对年迈村民深夜遭遇异常惊扰。半夜时分,屋外频繁传来诡异敲门声,老人深夜不敢开门,次日一早便立刻报警。
警方现场勘查发现,距离老人家不远处的一户民房,房门被人恶意砸出一个大洞,屋内多件衣物被盗,部分失窃衣物随意散落屋后山坡之上,现场留有攀爬、逗留痕迹。
结合姚常凤流窜盗窃、夜间潜行的作案习惯,专案组判定,此次扰民、盗窃案件,大概率是姚常凤所为,他依旧隐匿在周边深山,并未远逃云贵。
深夜时分,彭刚带领七名干警,联合一名熟悉当地地形的资深向导,悄然潜入深山腹地。案发区域古树参天、草木丛生、杂草高过人头,地形复杂、视野闭塞。
为避免打草惊蛇、惊动嫌疑人,所有人全程关闭手电筒、静音通讯设备,全程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对周边所有民居、闲置房屋形成合围之势,逐间逐户细致搜查。
首轮合围搜查,警方未发现任何姚常凤的踪迹。众人没有放弃,持续扩大搜查半径,连续数日扎根深山,将周边所有天然岩洞、废弃屋舍、林间空地、沟壑死角逐一排查,不留任何盲区。
持续数日的地毯式搜查,依旧一无所获。为彻底肃清隐患、抓捕逃犯,专案组紧急抽调周边乡镇数十名警力,组建专项搜捕队伍,开启大规模深山搜捕行动。
这场追凶之战,远比想象中更为艰苦。深山之中物资匮乏、环境恶劣,干警们自带的干粮耗尽,就就地挖野菜充饥;随身饮用水喝完,就俯身掬山间溪水解渴;长途跋涉体力透支,就折树枝当做拐杖借力前行;鞋子被碎石磨破、脚底磨出血泡,依旧咬牙坚持、徒步前行。
全员干警拼尽全力、不畏艰险,在深山密林之中持续搜捕整整一个月,跨越无数山头沟壑,排查万千隐蔽角落,最终依旧没能找到姚常凤的踪迹,整场大规模搜捕行动无奈无功而返。
即便屡屡受挫、线索中断,专案组始终未曾懈怠。为严防恶魔再次作案,警方持续加大悬赏通缉力度,全面梳理过往线索、排查可疑轨迹,每逢春节、中秋等人员流动密集的重要节日,都会安排警力定点蹲守姚常凤老家,静待其现身。
犯罪心理学家对姚常凤的性格与作案特征深度剖析后警示:姚常凤性格简单粗暴、心智扭曲,作案动机多为临时冲动、本能作恶,毫无敬畏之心、悔改之意,具备极高的再犯风险,随时可能再次残害无辜。
在此后的三年时间里,姚常凤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无任何人见过其踪迹,连其母亲都一度怀疑,儿子是否早已葬身深山、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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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常凤的隐匿逃亡,并未终结罪恶,只是暂时蛰伏。这名冷血恶魔依旧潜伏在山野之间,伺机作恶、残害无辜。
2016年,消失三年的姚常凤,再次用累累恶行,打破了山野的平静,让四省警方再次紧绷神经。
2016年3月至8月,短短半年时间,重庆市梁平区接连发生5起恶性强奸案件,其中3名受害者均为未成年未成年人,最小受害者年仅十岁左右。
多起案件作案手法高度统一:嫌疑人专挑偏僻路段、独行女性及未成年孩童下手,作案后快速逃窜、隐匿深山,不留有效痕迹,极具隐蔽性与危害性。
重庆警方通过串并案件、比对作案手法、分析现场痕迹,最终精准判定,这5起恶性性侵案件,全部为在逃通缉犯姚常凤一人所为。
得知这一重磅消息后,湖南、湖北、浙江三地警方高度警觉,第一时间抽调精干刑侦警力,紧急奔赴重庆梁平,与重庆警方汇合对接,四省警方正式组建联合专案组,全方位联动,全力追捕潜逃多年的恶性杀人犯姚常凤。
结合多起案件案发地点、作案轨迹,专案组精准判定,姚常凤大概率长期隐匿在梁平周边野外深山之中。可梁平区地形复杂,案发区域多为城乡结合部,周边山林密布、荒坡众多,村落分散、人烟稀少,加之早年乡村监控设备覆盖率极低,几乎无视频轨迹可查,给追捕工作带来了极大难题。
为尽快锁定嫌疑人踪迹,四地警方分工协作、双线作战:一部分警力扎根深山,持续开展分片搜捕、野外排查;另一部分警力全员投入视频筛查工作,调取案发周边所有监控卡口、商铺、道路的视频录像。
干警们日夜坚守、逐帧甄别,累计筛查十几万张监控画面,昼夜紧盯屏幕,不少民警眼睛干涩红肿、视力疲劳,即便付出巨大精力,依旧没有捕捉到姚常凤的半点身影、一丝轨迹。
数月时间悄然流逝,联合追捕工作毫无进展,所有线索全部中断。所有人心中都升起疑惑:姚常凤是否已经离开重庆梁平,再次流窜逃窜至其他省市深山之中?
迫于线索中断的困境,湘、鄂、浙三地专案组警力只能暂时撤离重庆。撤离前,干警们依旧没有放弃,精准划定重点排查区域,叮嘱当地警方持续紧盯、常态化排查,哪怕仅有一丝希望,也绝不放任恶魔逍遥法外。
时间来到2017年春节过后,沉寂许久的排查区域,终于传来关键动静。
当地一名村民进山劳作时,在一处极为偏僻、隐蔽的深山树林中,发现了一座简陋的自建棚屋。棚屋搭建巧妙、隐蔽性极强,顶部被茂密的灌木丛层层遮盖,从外部完全无法察觉,即便路人近距离路过,也难以发现棚屋踪迹。
棚屋内部布局规整、功能齐全,生活区与烹饪区相互隔开,摆放着完整的生活用品。棚屋外围空地,还被开垦出一小块菜地,种着新鲜蔬菜,明显是有人长期定居、自主耕作。
棚屋内独自居住着一名年轻男子,常年闭门不出、极少现身,从不与周边村民往来,性格孤僻怪异、行踪诡异。
村民心生好奇,上前主动搭话:“过年家家户户都回家团圆,你怎么独自待在山里,不回家过年?”
面对村民的善意询问,年轻男子全程沉默不语,眼神躲闪、神色警惕,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反常的举动让村民疑心大起。联想到警方常年通缉的连环杀人、强奸逃犯,村民心生警觉,试探性说道:“你要是无家可归,我就去派出所喊民警过来,送你回家吧。”
话音刚落,原本沉默伫立的年轻男子瞬间神色大变,二话不说转身拔腿狂奔,速度极快,转瞬便钻进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村民当即确认此人形迹可疑,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当地警方火速赶赴现场,对这座深山棚屋进行全面勘查。
抵达现场时,棚屋主人早已逃窜无踪。屋内灶台还残留着烟火痕迹,房梁上悬挂着两只刚宰杀完毕的土鸡,新鲜痕迹证明此人刚刚离开不久。屋内摆放着床铺、衣物、厨具等生活用品,床头散落着多本武侠小说,与姚常凤此前的藏身习惯、生活喜好完全吻合。
经物证比对、痕迹核实,警方最终确认,长期在此隐匿居住的男子,正是潜逃六年的通缉要犯姚常凤。可警方再次错失抓捕时机,恶魔又一次成功逃窜,众人再度扑空。
2017年2月,湘、鄂、浙、渝四地警方再度集结、联合会商。经上级公安部门批准,由姚常凤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正式发布悬赏通告,将悬赏金额提升至20万元,面向全社会征集线索。
四地警方达成共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耗费多少时间、投入多少警力,务必将这名作恶多端、屡犯重罪的恶魔抓捕归案,终结其犯罪行径。
通过深度走访、全面排查,警方彻底摸清了姚常凤的逃亡生存模式:此人常年独来独往、与世隔绝,拒绝一切人际交往,生存物资全部依靠偷盗获取。
日常衣物、食物、生活用品、休闲书籍,全部偷盗自周边村民住户、乡村学校,走到哪里、偷到哪里,完全依靠偷窃维持流亡生活,无固定居所、无固定收入、无人际交往,隐匿能力、生存能力远超普通逃犯。
警方复盘旧案时,进一步深挖发现,早在2015年,重庆梁平区发生的两起未成年女性强奸案,作案手法、现场特征与姚常凤作案风格高度契合,大概率均为其所为。
专案组发出严厉警示:姚常凤并未远逃,始终在周边区域流窜蛰伏,其心性扭曲、作恶无度、毫无底线,随时可能再次作案,每多放任其逍遥一天,就多一名无辜群众面临受害风险。
果不其然,2017年上半年,重庆市酉阳县植物园内,接连发生3起恶性强奸案件。姚常凤落网后主动交代,这3起案件均系其亲手所为。只是案发当时,线索匮乏、无法串并案件,警方未能将案件与姚常凤关联,让其再次侥幸逃脱,隐匿身形。
数次追捕、数次落空,四地警方只能再次暂时分散警力、各自值守,但从未放松警惕。为实时掌握线索、同步动态,专案组搭建专属工作微信群,各地民警随时分享姚常凤的相关线索、研判案情、同步排查进度,日夜坚守、静待抓捕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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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8日,专案组工作微信群内,一条重磅消息瞬间引爆所有警力,让无数悬心六年的干警终于松了一口气:姚常凤在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七甲坪镇成功落网!
七甲坪镇坐落于雪峰山脉腹地,山岭连绵、地势偏僻、村落分散、交通不便,是典型的深山乡镇,绝佳契合姚常凤的藏匿习性。
当日清晨,11岁的小女孩婷婷跟着奶奶,准备前往镇上参加舞蹈培训。祖孙二人沿着大蚕忙村通往七甲坪镇的乡间小路前行,婷婷活泼好动,走在前方,奶奶紧随其后,两人相隔数十米距离。
行至一处山路转弯死角,短短几秒时间,前方的婷婷突然消失不见,路面空无一人。
身后的奶奶紧随赶到转弯处,不见孙女身影,连忙大声呼喊婷婷的名字,山间空旷寂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奶奶起初心存侥幸,以为孙女跑得太快,提前赶到了镇上,便快步赶往集镇寻找。可走遍集镇街道、问遍沿途路人,始终没有找到婷婷的踪迹,老人瞬间慌了心神。
焦急万分的奶奶逢人便询问,双手不断比画着孙女的身高样貌,四处求助。当地加油站工作人员老赵听闻情况后,心生恻隐,连忙带着老人搭乘车辆,沿着进村道路往返细致搜寻。
车辆驶出仅500米,路边河滩旁的一片花生地里,一只粉色女童凉鞋格外醒目,瞬间吸引了老赵的注意。奶奶下车细看,一眼认出这正是孙女婷婷的鞋子,瞬间崩溃大哭。
老赵立刻警觉起来,顺着花生地的踩踏痕迹往前排查,发现河滩边的灌木丛有一处明显缺口,枝叶凌乱、杂草倒伏,地面有清晰的滚压、拖拽痕迹,明显有人在此逗留、拉扯。
“谁在里面?出来!”老赵对着灌木丛厉声大喝。
话音落下,茂密的灌木丛轻微晃动,藏匿其中的人影暴露踪迹。老赵立刻探头查看,清晰看到一名年轻男子正死死拉扯着婷婷。
男子察觉行踪暴露,瞬间松开双手,婷婷虚弱地倚靠在灌木旁,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她的后背衣服被彻底撕破,背部皮肤大面积擦伤,布满鲜红血痕,伤痕触目惊心。
恶行败露,男子慌不择路,迅速从灌木丛中爬出,纵身冲到乡间马路上,企图逃窜脱身。
老赵反应极为迅速,见状立刻快步冲刺,纵身挡在男子身前,死死堵住其逃跑路线,不让其逃窜。
两人在马路边僵持对峙数分钟,男子见正面无法突破,气急败坏之下,果断转身纵身跳入旁边的河道,企图涉水逃窜。老赵丝毫没有退缩,紧随其后冲进河道追击。
身处绝境的姚常凤彻底慌乱,放下所有嚣张,苦苦哀求:“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老赵正气凛然,厉声呵斥:“你的生路,留给警察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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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求无果,男子彻底撕破伪装、恼羞成怒,弯腰从河道中捡起一块大石头,奋力朝着老赵头部狠狠砸去。老赵反应敏捷、侧身躲闪,石块堪堪避开头部,重重砸在胸口,造成钝器挫伤。
危急时刻,周边路过的村民、闻讯赶来的群众纷纷聚拢,得知男子残害女童、暴力拒捕后,众人义愤填膺,自发加入追捕队伍,沿河滩、河道、山林全方位围堵。
四十多分钟的追逐拉扯中,众人来回穿梭、严防死守,不断缩小包围圈,最终将男子死死逼进河边一处密集的灌木丛中。
此时,上百名群众将灌木丛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众人纷纷捡起石块,威慑警告、驱赶嫌疑人,最终将藏匿其中的男子逼了出来。
走投无路的男子依旧不死心,再次纵身跳入河道逃窜,可岸边早已被群众层层封锁。最终,精疲力竭的他被众人合力拖拽上岸,死死按在地面,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为防止其再次逃窜、自残,村民找来绳索,将其牢牢捆绑,又抽出其腰带,稳妥固定脖颈,彻底杜绝逃跑风险。
被制服后,男子谎称自己是湖北人,骑自行车路过此地。而老赵在其藏匿的灌木丛中,搜出了全套流亡装备:一辆自行车、一顶便携帐篷、一个双肩背包。包内装有充气筒、补胎工具、便携煮锅、一张重庆老人身份证及各类野外生存小工具,完全契合其常年山野流亡的生活状态。
就在部分群众情绪激动、意欲动手惩戒恶魔时,被众人及时制止。随后,沅陵县公安局民警火速赶赴现场,通过人像比对、信息核实,最终确认这名被百名群众合力抓获的男子,正是潜逃六年、横跨四省作案、公安部B级悬赏通缉的重大逃犯姚常凤。
六年追凶、无数次扑空、无数次坚守,恶魔终于落网,消息传遍周边乡镇,百姓拍手称快、大快人心。
姚常凤落网后,龙山、梁平、新昌、沅陵等多地参与追凶的刑侦干警,第一时间赶赴沅陵县,联合当地警方召开专项审讯会议,制定周密审讯方案,层层突破其心理防线。
面对铁证如山的线索、警方的缜密审讯,原本心存侥幸、试图狡辩的姚常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如实供述了自己长达六年的全部罪恶行径。
经审讯核实,姚常凤六年流亡期间,累计作案52起,其中包含恶性强奸案10起、盗窃案42起,涉案总金额17000余元。除了警方此前掌握的浙江两名幼童、湖南少女李红三条人命外,他还主动坦白了一起隐藏五年的命案。
2012年7月5日,姚常凤从浙江作案逃窜、逃回湖北老家途中,在一处河道小路偶遇独自步行的8岁女童冰冰。年幼的冰冰天真无邪、毫无防备,孤身一人行走在偏僻小路。
姚常凤临时起意、心生恶念,强行将冰冰拖拽至路边柑橘林中,欲实施侵害。受到惊吓的冰冰奋力反抗、大声呼救,凄厉的哭声让姚常凤心生恐慌,害怕行踪暴露、被人发现。
为掩盖罪行、杜绝目击,他将冰冰强行转移至空旷河道处,搬来数块沉重的大石头,层层压在年幼的冰冰身上,随后仓皇逃离现场。
数日后,冰冰的遗体才被路人发现。经法医鉴定,年幼的冰冰因胸部遭受重度外力挤压,引发呼吸循环衰竭,不幸身亡。这起隐蔽的命案,因案发偏僻、线索稀缺,沉寂五年之久,直至姚常凤落网才得以曝光。
纵观所有案件,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落网后的姚常凤全程神情冷漠、毫无悔意、眼神麻木,对自己残害多名幼童、性侵妇女、盗窃作恶的累累罪行,没有丝毫愧疚与忏悔。
据其供述,自己的性侵犯罪全部源于观看低俗黄色小说后的临时冲动,只要看到落单女性、未成年孩童,便会不受控制地滋生恶念,作案从不挑剔对方年龄、样貌,全然无视生命。
一旦受害者反抗、呼救,他便会瞬间激化杀意、痛下杀手,手段残忍、毫无底线。即便亲手杀害多名懵懂孩童,他也从未有过丝毫后悔,心性扭曲、冷血至极。
为规避警方追查、长期隐匿流亡,六年时间里,他全程依靠自行车代步,不使用任何实名交通工具、通讯设备,常年栖身深山山洞、废弃房屋、野外帐篷、桥下空地,与世隔绝、隐匿人间,靠着偷盗生存、靠着山野技能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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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14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姚常凤作出批准逮捕决定。鉴于该案涉案范围广、作案时间长、受害者人数多、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属于重大恶性刑事案件,新昌县检察院依法将该案移送至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018年10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侮辱尸体罪、盗窃罪四项罪名,对被告人姚常凤提起公诉。
检察机关当庭指控:被告人姚常凤无视国家法律、漠视他人生命,六年内流窜四省,持刀、徒手非法剥夺4名未成年人生命,手段极其残忍;作案后还对2名未成年人尸体实施侮辱,性质极度恶劣;
其多次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实施强奸犯罪,尤其多次奸淫未成年幼女、年幼孩童,严重侵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
被告人姚常凤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人身危害性极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累累罪行罄竹难书,依法应当予以从重严惩、数罪并罚。
2019年4月15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审理此案,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姚常凤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侮辱尸体罪、盗窃罪,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跨越六年的追凶之路,横跨四省的艰苦攻坚,数十名干警的日夜坚守、无数群众的鼎力配合,最终让隐匿深山、残害无辜的冷血恶魔伏法认罪,迟到的正义,终究如期而至,告慰了所有逝去的无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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