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医科大改成绩阻止女生入学？被告后狡辩：担心生孩子耽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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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医科大学最近因为一则旧闻，再次引发关注。

起因是，2018年，日本医学教育界爆出了一桩后来震动整个社会的丑闻。

东京医科大学承认，学校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对医学部入学考试中女学生们的成绩进行了人为调整。

通过修改考试成绩，学校得以控制女学生最终的录取人数，把女学生的比例维持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

（从上到下的性别比例：考试前、第一次考试合格后、第二次考试合格后）

事情曝光之后，日本文部科学省随即对全国医学部进行调查，结果发现，问题并不只存在于东京医科大学一家。

一场原本看起来只是“一所大学招生作弊”的丑闻，逐渐变成了日本医学教育领域关于性别歧视的大清算。

如今8年过去，当年事件的余波，还在影响着日本教育界...

根据外部调查，东京医科大学至少从2006年前后开始，就存在针对女性考生以及多次参加考试考生的成绩调整。

2018年曝光的调查结果显示，女性考生在第一阶段的两轮考试中会被统一降低一定分数，男性考生则可能获得额外加分。

（第一个环节为19人加分8~49分，第二环节为男学生加分10~20分）

从结果上看，这套制度确实产生了非常明显的作用。

仅在2013年至2016年间，就有109人分数超过及格线，却被判定为不及格。

日本《朝日新闻》报道，有10所大学被认定组织了“不适当的入学考试”。也就是说，报考这些学校的学生都会因为年龄或性别，受到不公平对待。

东京医科大学、北里大学及顺天堂大学在内的9所大学在被曝光后当场滑跪。圣玛丽安娜大学医学院尽管也被点名，但学校当时否认有任何不当操作。

其中顺天堂大学给出的理由尤其让人费解：女性考生在面试中往往具有更好的沟通能力，因此在面试环节具有一定优势。为了缩小男女之间的差距，学校反而提高了女性考生的笔试录取门槛。

调查还发现医学院有其他不正当行为，包括偏袒校友的孩子、对多次参加入学考试的人有偏见。

在后来的诉讼中，学校方面给出的原因是，担忧女医生因生育和育儿等问题离职，导致附属医院人手不足。

如果医学部招收太多女性，未来能够长期留在医院工作的医生人数可能受到影响。

一个特殊背景是，在日本，女性医生的比例长期低于许多其他发达国家。

2016年日本的一项全国性调查显示，41%的全职医生每周工作60小时或以上，而女性医生这一比例仅为28%。

女医生请假的最常见原因是生育，占所有请假案例的70%。按年龄划分的就业率图表显示，就业率呈“M”形曲线，在生育和育儿期间出现下降。

但...如果动机真的像校方说的这样，那最优解其实应该是适当扩招，同时督促男性医生参与到育儿过程中，平衡女性医生的负担，确保她们不会因为养孩子而离开职场。

不过，在日本的社会风气下，这种做法又太过理想化，于是医学院们联手出此下策，影响了一大批考生的命运。

一个人还没有成为医生，甚至还没有进入医学院，招生者就已经根据她未来“可能结婚、可能生孩子、可能减少工作时间”等人生可能性，决定她今天的考试成绩应该是多少。

不管怎么想，这套说辞都过于荒谬了...

不出所料，东京地方法院没有理会校方的辩解，驳回了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并判令补偿27名对学校提起诉讼的受害者总计约1800万日元的赔偿金。

有受害女性站上了东京地方法院的证人席，说在得知成绩被动了手脚后，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仇恨。

也有人提到：

“如果一个人把学校的这种行为当做是‘必要之恶’，那未来的医疗保健永远都不会得到改善。

这种人既不能成为未来女医生的盟友，也不能成为男医生的盟友。”

（学校之后为受影响的考生补上了入学资格）

在当年的事件曝光后，东京医科大学的申请考生数骤降至原先的三分之一，各地都掀起抗议的浪潮。

学校对招生系统进行了全面改革，大力推行此前被忽视的“多元化促进”改革。五年后的2023年，报考时的受欢迎程度才终于开始回升。

这么多年过去，回头再看这起事件，日本后来对医学部招生制度进行整改，也正是因为这场丑闻暴露出一种更深层的思维：

当一个行业发现女性因为现实环境而难以长期留任时，有人想到的第一办法不是把环境变得更适合女性，而是减少女性进入这个行业的机会。

（那些因为差一分而哭泣的女孩，她们的人生被你们当成什么了？）

至少，在一个公平的招生制度里，一个考生应该先凭自己的成绩拿到那张入场券。

至于十年以后她究竟会不会结婚、会不会生孩子、会不会继续当医生，那应该是她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张招生试卷能够替她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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