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院议长撂下狠话，辩护团队可能缺席，弹劾程序照样推进

“没有辩护团队，审判也会继续。”

参议院议长谢尔温·加查利安9月24日对记者说的这句话，为下周的审判程序定下了基调。据马尼拉公报和菲律宾通讯社报道，加查利安在参议院听证会间隙表示，只要参议院审判庭达到法定人数，即使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不出席，审判下周也会继续。被问及辩护团队是否可以自行决定不出席时，他回答：“那是他们的选择。我们不能阻止他们出席或不出席。但审判已经开始了，所以我们必须完成它。”

这番表态的背景是，辩护团队首席律师希拉·西松前一天在法庭上告知，从9月28日下周一开始，辩护方的任何参与都将是“ad cautelam”——拉丁语，意为“谨慎起见”，即保留一切法律救济权利。西松说：“被告不会因问责而退缩，也不惧怕本次审判的结果。”她表示，杜特尔特寻求的只是“最基本的保障：公平和公正”。

这一立场直接源于参议院审判庭9月23日的一项裁决。当天，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票弃权，重新审议并改变了主审官埃斯库德罗7月6日确立的16票固定门槛，改为以“在法律和事实上能够参与”的参议员人数为基数计算三分之二门槛。据路透社报道，由于24名参议员中有4人无法参与审理——分别是罗纳德·德拉罗萨、金戈伊·埃斯特拉达、罗丹特·马科莱塔和洛伦·莱加达——相关门槛从16票降至14票。

唯一投下反对票的埃斯库德罗表示：“虽然主席对这项决定持有异议，但主席仍接受这是本庭作出的裁决，并有义务执行。”他还强调，法庭的这一解释“仅适用于本次审判”，不会约束未来的类似程序。

加查利安本人对此裁决的解释是：“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二门槛仍然存在。法庭面前的问题只是，当部分议员无法参与时，哪些议员应被计入基数。”参议员丽莎·洪蒂维罗斯则在解释自己的投票时说：“审判程序中若干参议员的缺席，不应使整个机构和我们所代表的菲律宾人民陷入瘫痪和无助。”她还警告，不能将缺席当作回避表态的方式：“不能故意在投票日不到场。不存在以缺席方式弃权。”

但检方并不认为这意味着相关认定变得容易。众议院首席检察官杰维尔·卢伊斯特罗在庭后记者会上指出，降低的不仅是认定票数，另一方向票数也同步降低了。“以20名在法律和事实上能够参与的参议员为例，14票可以作出有罪认定，7票就可以作出无罪认定或阻止有罪认定，”她说，“如果说只有有罪认定票数降低了，那是错误的，因为无罪认定票数同时降低了。”

辩护律师迈克尔·波阿在庭后新闻发布会上说，向最高法院申请临时限制令“是一个选项。这绝对是一个选项”。但他同时表示，辩护方不想“对审判庭提出任何质疑”，因为“看起来就像是在制造混乱”。

据GMA新闻报道，前执行秘书维克·罗德里格斯已向最高法院提交请愿，要求宣布门槛裁决无效并申请临时限制令。罗德里格斯在请愿书中主张，参议院“拥有审判和裁决的权力，但不拥有决定自身宪法投票门槛的权力”。律师埃内斯托·弗朗西斯科则另行提交了调卷令请愿，请求发布现状维持令，主张参议院此举“不是宪法解释，而是宪法修改”。

众议院检方发言人本杰明·托洛萨表示：“除非最高法院发布临时限制令或禁令，审判庭的程序必须继续。”他指出，宪法只说“三分之二”，并未写明“16”这个数字。据国会新闻稿报道，检方计划在10月9日前完成证据呈报，最迟不超过10月15日。

加查利安对此回应称，申请人有权寻求临时限制令，但“是否批准取决于最高法院。所以这在可能性范围之内”。他还特别澄清，9月23日的13票不应被解读为对杜特尔特作出有罪或无罪认定的预先表态。“昨天的投票并不意味着那就是有罪认定票。那还差得远。仍然取决于证据的呈现，取决于证人怎么说。”

审判庭已向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副总统的弟弟——发出传票，要求他就相关条款第二项关于“不明财富”的指控作证。

据国会新闻稿和菲律宾通讯社报道，检方计划就GenCorp Industries Inc.与达沃市政府的交易对他进行质询。达沃市市长本人此前已公开承认，GenCorp获得了19份达沃市政府合同，总额超过3300万比索。据马尼拉公报报道，检方指出，这一数字比此前掌握的信息更高——“我们原本只知道大约1400万到1500万比索，市长本人把数字更正了，实际上翻了一倍”。众议院检察官齐亚·阿隆托·阿迪翁表示，市长的声明“恰恰证明了检方传唤他作证的必要性”。

相关条款第二项的核心争议在于：杜特尔特在资产负债净值表中申报了GenCorp的股东身份，但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公司记录中并未列出她为创始人、董事或股东。据国会新闻稿报道，菲律宾政府电子采购系统记录显示，GenCorp在杜特尔特担任副总统期间共获得49份政府合同，总额3590万比索，其中达沃市政府授予15份合同，价值3420万比索。检方认为，这触及了宪法关于官员在任期内不得与政府合同存在财务利益的条款。

加查利安表示，审判庭拥有藐视法庭的权力，但不会立即对缺席证人实施制裁。“我们先看看原因是什么。我们必须听取……看看他们的理由是否有效。”

据路透社此前报道，杜特尔特面临涉及公共资金使用、财富申报以及涉及对总统马科斯及其家人和前众议长发表不当言论的指控。杜特尔特否认所有不当行为。有分析认为，审判进程可能对2028年总统选举产生关注效应。杜特尔特已宣布参选意向，而马科斯受宪法限制只能担任一届总统。马尼拉雅典耀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迈克尔·亨利·尤辛科对路透社表示，审判庭降低投票门槛的决定“是确保相关认定的最佳机会”。

第29天的庭审将于9月28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