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美国夏威夷,年过九旬的张学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粥、点心和几样家常食物。陪伴他多年的赵一荻看着他的饭量,曾用一句很朴素的话概括:“他很会吃。”
这句话听着寻常,却勾勒出张学良晚年生活的一个侧面。外界常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烟酒习惯,以及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幽禁经历上,却容易忽略一个事实:饮食规律、心情稳定、身体保持活动,往往比单纯谈论某一种养生方法更接近真实生活。
张学良出生于1901年,出身奉系军阀家庭,少年时期便接触军事和政治。年轻时的生活并不节制,烟酒之外,还曾染上毒瘾。1933年,他在压力与争议中离开军政岗位,赴欧洲考察和休养。此前在上海求医时,他曾用极强硬的方式要求身边人不要干预自己戒毒。
戒断过程并不轻松。身体上的痛苦,加上政治失意带来的精神压力,使那段经历格外艰难。但他最终摆脱了毒瘾,之后没有再回到那种生活状态。这个变化很关键,它说明张学良并非始终放任自己,而是在某些人生关口做过艰难调整。
真正支撑他走过漫长幽禁岁月的,还有赵一荻的陪伴。西安事变发生于1936年12月,张学良陪同蒋介石到南京后长期失去人身自由。此后,他辗转多地被管束,赵一荻也选择与他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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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偶尔探望,而是把自己的生活与张学良紧紧系在一起。两人相处时间很长,既要面对外界限制,也要处理日常琐事。一个人长期处在封闭环境中,最容易出现的不是突发病痛,而是精神消沉、作息紊乱和对生活失去兴趣。赵一荻的作用,恰恰在这些细节里。
张学良有时会开玩笑说,自己的肚子像一座“仓库”。赵一荻提到过,他年近百岁时,仍能吃下两碗皮蛋瘦肉粥,配以萝卜糕、包子和其他点心。这个饭量当然不能照搬到每个人身上,但至少反映出他的消化能力和进食欲望保持得不错。
他喜欢吃鸭子,不太喜欢鸭腿。有人问原因,他笑着说:“鸭子的腿短。”这种回答很有他的性格:不讲大道理,先把严肃话题说得轻松一些。鱼翅、海参等食物,他也曾食用,不过把长寿完全归结于某几种食材,未免过于简单。
比食物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没有把吃饭变成无节制的放纵。晚年生活中,他保持相对固定的作息,早晨活动身体,白天读书看报,练习书法,听音乐,也学习英语。生活有事情可做,时间便不至于被空虚填满。
运动同样贯穿了他的许多阶段。少年时代,他喜欢拳术和击剑;在长期受管束的岁月里,太极拳、散步以及力所能及的球类活动,成为保持身体状态的方式。条件允许时,他还会游泳、爬山、打高尔夫球。运动量未必始终很大,但贵在持续。
有意思的是,张学良并没有因为长期失去自由,就完全放弃对生活的安排。他读书,写字,吟诗,也与赵一荻交谈。英语学习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让日子保持一点主动性。对一个长期受限制的人来说,能够决定今天读什么、走多久、吃多少,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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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酒问题也不能被忽略。张学良确实有吸烟和饮酒的习惯,晚年仍常被提及。但个体能够长寿,并不意味着这种习惯值得仿效。遗传、体质、饮食、运动、情绪和医疗条件共同作用,任何一项都不能被单独包装成秘诀。
1990年,张学良获得相对自由,后来前往美国夏威夷生活。那时的他已经是高龄老人,却仍保持清晰的表达和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赵一荻在身边照料,使他的生活没有陷入杂乱无章。
2001年,张学良在夏威夷去世,按周岁计算为100岁,民间也常称其101岁。一个曾经身处军政风云中心的人,经历西安事变后的长期幽禁,又在晚年以读书、进食、运动和交谈维持日常,这些细节比“长寿秘诀”四个字更接近他的真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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