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6月,云南老山前线那拉地区,解放军第14军第40师第119团8连3排9班的战士们,刚从一轮炮击中缓过神来,阵地南侧却出现了一支特殊队伍:40名身穿便装的越南女子,正朝着166号高地缓慢靠近。
按越南方面的说法,她们是来清理战场、搬运遗体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并不突兀。那拉一线连续遭受炮火轰击,山头植被早已被打光,碎石、泥土、木片和遗体混杂在一起。天气炎热,阵地前沿的气味越来越重,双方都清楚,遗体若不及时处理,既影响卫生,也容易引发新的冲突。
问题在于,这支“收尸队”来得太晚,也太整齐。
那拉地区的几个高地,位置都很险要。142号高地是核心,156、166、167、168号高地分布在它周围,彼此之间能够互相支援。高地面积狭小,一次只能容纳十几名守军,却处在双方炮火和轻武器的交叉范围内。
这里的战斗,往往不是大兵团铺开,而是几十个人守住一个山头。谁能在关键时刻稳住,谁就可能把对方的进攻挡在阵地之外。6月以来,越军第313师多次向166号高地反扑,先后投入步兵排、加强班,均被守军依靠炮火引导和近距离射击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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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号高地原本是越军第313师第14团一个营属连队的指挥位置,工事相对坚固。解放军占领后,越军一直想夺回。对他们而言,这不只是一个普通山头,而是牵动那拉地区防御体系的支点。
当天上午,越军曾以多路梯队冲击166号高地。守军没有急着开火,而是等对方进入有效射程,再集中火力逐个拦截。炮兵也根据前沿观察不断修正射击位置,越军冲锋很快被打散。
越军随后转向156号高地,结果仍然没有得手。炮火覆盖之后,越军又派出加强班试图摸近166号高地,依旧被守军和邻近阵地的火力联手压制。几轮进攻下来,阵地前方留下了不少越军遗体。
于是,双方通过前线渠道商定,由越方派人进入火力封锁区处理遗体。下午两点半左右,所谓的“收尸队”从朗首公路方向出现。太阳已经偏西,守军处于逆光位置,观察十分困难。
参加过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的钟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用望远镜观察后报告:“她们没有担架,也没有清理遗体的工具。”
这不是一个小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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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名女子年龄大多在20岁到40岁之间,穿着便装和喇叭裤,走路时腰背挺直,步子沉稳。她们经过越军遗体时,并没有停下来搬运,反而一直朝166号高地靠近。一个真正进入炮火区的普通人员,很难表现得如此镇定,更不会对周围环境毫无戒备。
当时,9班班长薛里程已经负伤,无法长时间起身观察。阵地上原有15名战士,能够继续作战的只剩9人。钟虎接过临时指挥任务,要求所有人盯紧这支队伍,不得因对方是女性便放松警惕。
有战士低声说:“也许真是来收尸的。”
钟虎没有回应。他注意到,越军前沿的迫击炮正在调整方向,机枪手的枪口也随着女子队伍的移动不断改变。第一道战壕附近,还集结着一个排的越军步兵。
这些迹象单独看并不能证明什么,可连在一起,就显得异常危险。
薛里程短暂清醒后,询问当面越军的动静。听完报告,他用很微弱的声音下令:“别让她们再靠近,遗体就地清理,枪械扔到我方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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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命令抓住了关键。越军遗体附近散落着枪支弹药,一旦炮火重新压制166号高地,便可能有人趁乱捡起武器,从近距离发动突袭。越军特工擅长伪装和渗透,女特工也并非第一次被投入战场。
钟虎用普通话向对方喊话,要求她们停止前进。女子队伍没有停下,反而继续靠近。距离缩短到五十米左右时,一名约三十岁的女子用普通话喊道:“中国兵,我们没有枪!”
这句话没有消除疑虑,反而让阵地上的气氛更加紧张。普通收尸人员不可能在这样的距离上保持队形,更不可能在枪口指向下仍持续逼近。更值得注意的是,她们的动作不像民间人员,遇到突发情况时几乎没有慌乱。
薛里程再次醒来,只说了四个字:“武力驱逐。”
钟虎随即命令战士们朝女子队伍前方射击。枪声响起的瞬间,40名女子几乎同时卧倒、翻滚、寻找掩体。她们的反应速度,已经说明问题。普通收尸人员面对突如其来的枪声,首先想到的通常是躲避和后退,而不是按照训练动作迅速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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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越军阵地开始炮击,但炮弹没有直接落在166号高地核心位置,而是集中打在女子队伍前方。炮火显然带有掩护和驱赶意味。那40名女子趁着弹着点逼近,转身向越军阵地逃去。
撤退时,队形完全散乱。有人被石块绊倒,爬起来后继续狂奔;后面的人来不及绕开,直接踩过倒地同伴。刚才还显得镇定自若的队伍,此时暴露出明显的慌乱。166号高地上的战士看得清楚,却没有继续射击,只保持警戒,防止越军借机发动真正的冲锋。
不久,越军第二军区向中方前线提出指责,称166号高地开枪攻击了越方卫生人员。云南前线指挥部了解情况后,119团又向高地询问经过。钟虎说明,对方没有按约定收尸,而是持续进入手榴弹射程,守军开枪只是警告,并未直接射杀这些人员。
随后,中方提出新的处理办法:距离阵地五十米以内,越方每次只能派五人以下的小组清理遗体,五十米以外则自行安排。越方没有作出回应。
当天下午五点多,越军再次以一个排的兵力强攻166号高地。守军在钟虎指挥下再次将其击退。战斗中,战士们发现,先前那支“收尸队”中有一部分人已经换上军装,混在冲锋队伍里,其中几人的衣服甚至没有更换。
至于这场行动究竟由多少名女特工参与,前线并没有留下完全一致的记录。但那拉一线的官兵很清楚,越军试图利用收尸名义接近阵地,借炮火和混乱实施渗透,最终被166号高地的观察和纪律挡在了阵地之外。三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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