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凌晨4点，你打开电视，看到一段画质粗糙的广告。主持人语气诚恳，产品名字古怪，你以为是深夜购物频道——直到画面开始不对劲。
这正是Adult Swim的"Infomercials"系列干的事。这个深夜节目板块今年迎来25周年，而它当年在凌晨4点播出的那些"假广告"，至今仍被观众翻出来反复观看。
一个"骗人"的节目设定
"Infomercials"的设定简单到近乎粗暴：在凌晨4点这个时段，观众早已习惯看到各种号称神奇的产品广告和来路不明的自我提升课程。Adult Swim就利用这种观看惯性，播出看起来像真广告、实际上不是的"付费节目"。
这个系列从2009年启动。当时负责操刀的，是Alan Resnick、Casper Kelly这类有作者野心的导演。他们把这种"先骗你进来、再让你后悔"的播出形式，当成了探索自己艺术趣味的借口，在电视上玩得非常怪。
你可能看过《Too Many Cooks》。它一开始是一段无害的情景喜剧片头，然后不断往里加演职员名单、加角色，最后加进一个杀人犯。除此之外还有《Unedited Footage of a Bear》，一支药品广告慢慢变质成噩梦；以及《This House Has People in It》，把家庭监控画面变成一桩蔓延开来的郊区恐怖悬疑。
10到12分钟，刚好够你后悔
这些短片大多只有10到12分钟。这个时长背后有个非常朴素的理由：Adult Swim的"Infomercials"是按一刻钟电视时段设计的，留出广告时间后，正片就剩这么多。
而从观看体验上说，这段时间刚好够让你建立起"我在看什么"的判断，然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下来看。
据IndieWire的编辑回忆，自己还是未成年观众时，常常在被打发上床睡觉几个小时后偷偷下楼看Adult Swim。为了不吵醒父母和姐姐，音量调得很低，人趴在地毯上，离电视尽可能近。那种姿势并不舒服，但 discomfort 本身就是乐趣的一部分——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从中获得快乐，甚至获得某种身份认同。
为什么它比电视格式活得更久
Adult Swim最初只是一个大胆的实验，后来变成电视上最有影响力的品牌之一。对一部分观众来说，它甚至是一种有意义的仪式。
而"Infomercials"这一系列，恰恰是这种气质最集中的体现。它借用的是电视购物这种最庸俗、最容易被忽略的格式，塞进去的却是完全个人化的、怪异的表达。当电视这个载体本身越来越不重要，这些短片反而因为足够怪，被留了下来。
25年过去，凌晨4点的那块屏幕早就不是唯一能看东西的地方。但那些假装在卖东西、实际上在吓你的十几分钟，还是有人愿意专门找出来，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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