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杨利伟在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立项34周年大会上提了一嘴。香港航天员黎家盈在轨4个月,工作非常顺利。消息一出,不少人将目光放在了首位香港女宇航员身上。
对此,我也很关注,但我更关心的是,他上去干的那些活,与杨利伟那个时代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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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如今航天员分为三种:
一种是航天驾驶员,多半为飞行员出身,开飞船、交会对接、指挥任务等都是他们的核心能力。
一种是航天飞行工程师,偏向于空间站平台管理、设备维护。
最后一种叫载荷专家,说白了就是带着科研任务上天的科学家。
而黎家盈的身份正是载荷专家,他不是去开飞船的,是在飞船上当实验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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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中国人搞载人航天,主要目标是将人送上去,把人接回来,练习出舱和对接等硬功夫。那个阶段最金贵的是会飞的飞行员。
可等空间站真的建好了,研究的重心就变了。我们已经从“能不能飞上去”转变为了“上去之后要干什么”,而上去之后最应该干的便是科研。如此,载荷专家便成为了核心中的核心。
还记得杨利伟那年飞行,飞船才6立方米,吃的都是即食食品。而如今空间站三个舱段连在一起,光是科学实验机柜就有20多台,常态化运行以来,滚动实施的空间科学和应用项目有200多项。这么大的摊子,光靠会开飞船的人可不够,主要缺乏的是懂实验、能操作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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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载荷专家在飞船上究竟忙些什么呢?就拿黎家盈来说,主要是空间生命科学、微重力物理、空间新技术几大类实验。听着抽象,但跟你举一个例子你便明白了。
比如在地面上想培养高质量蛋白质晶体很困难,因为重力的原因,溶液老是对流沉降,长出来的晶体有缺陷。可一旦到了太空失重了,对流和沉降就消除了,晶体反而能够长得更完整、更好看。
这些可能听起来像是在实验室中的小事,但关系到的是新药的设计、重大疾病的研究。科研人员在会上也说,地面种不好晶体是因为重力在捣乱,将实验室搬上飞船后,晶体的质量更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材料。中国在轨做过突破3100°C的无容器激光加热实验,给超高温材料的太空制备探了路。流体和燃烧也一样,在天上液体不会沉底,火焰形状和地面完全不同,这些现象地面根本做不了,而这正是做新材料绕不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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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会问,像这些简单的实验让机器人干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人类上去?
行,也不完全行。自动设备能跑固定的流程,可真到了天上,样品要怎么装?仪器怎么校准?数据不对怎么办?这些精细活和临场判断,目前还是要靠人。
所以这才是在轨专家的真正价值:他们懂实验为什么这么设计,也懂数据为何出现异常。把一个领域里的研究者送上太空进行实验,效率远比地面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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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黎家盈出现在太空非常有意义,而她“香港首位”的身份则更为突出,说明港澳的科研人员第一次有了直通车。她像是一个样本,标志着中国航天从“运人上去”到“在天上搞科研”的分水岭。早期航天员几乎清一色是飞行员,如今队伍里也算是有了工业部门的人才和科研人员,因为院所的博士、核专家以后会越来越多。
从杨利伟到黎家盈,20多年过去了,飞船的主角悄悄换了工种。将来在空间站里坐着的将会有各行各业的人员,会有更多带着实验方案上去的科学家,当然甚至还会有一些普通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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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大海这件事,是人类的共同理想,相信未来会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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