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月亮湾风波（5/11）

隔壁大院，就是部队驻地。呼噜呼噜就开始集合。工兵连的人各司其职。有挖光缆的，有架桥的，具体活儿外行不懂。可一个连七八十号人，集合起来那动静不小。打开库房，战士们动作飞快。有人会纳闷：去地方办事，带那些装备干什么？可当兵的，执行命令不含糊。绿色的工兵锹摆得整整齐齐。战士们穿上衣服，抄起锹，叮当往车上跑。三辆带篷的军用大卡车停在院里，篷布一盖。战士们顺着小梯子啪啪往上跳，跳进后厢，帘子一拉。三辆卡车风驰电掣般出了大院。这边三辆车奔月亮湾去，那边杨德也下了楼。警卫员开车，杨德坐进去，也往月亮湾赶。而此时月亮湾夜总会里，王俊英还在喝酒作乐，压根不知道大祸临头。三辆绿色卡车到了夜总会楼下。噼噼啪啪，战士们从车上往下跳。七八十人落地，迅速整队。领头的是个连长，一声口令："立正。稍息。原地待命！"战士们拿着工兵锹，站得笔直。杨德还没到，可夜总会门口的保安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晚上十一点多，正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楼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穿制服，列队，带锹。保安在门口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敢耽搁，撒腿跑上楼找刘亮。刘亮正在包房敬酒。保安一把拉住他："刘老板！出事了！您快看看，门口来了好多人！"刘亮一愣："多少人？我看看去。"他走到门口，往外一瞧。门口小伙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制服笔挺，三辆绿色大卡车停在路边。刘亮脑袋嗡的一声，后脖颈子发凉。还没等他回过神，杨德的第二道命令已经下来了。他对副官说："告诉他们，把夜总会给我围上。别让任何人跑出去。哪怕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副官领命，转身下达口令："成战斗队形。展开！"战士们哗啦散开，把夜总会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刘亮更懵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路过休整，可这一围，心里就明白了，不是路过。这时候，有客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跟刘亮打招呼："刘老板，明天再喝。"一看见这阵势，全愣住了："怎么回事？"刘亮自己也懵。他心里盘算：扫黄也不至于这阵仗啊。扫黄那是警察来。就算有大行动，也得军警配合、警察牵头。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这时候有人喊话了："临时封锁，谁都不许走。我们征用这里。"就在大家都懵的时候，一辆绿色吉普车咔嚓停在门口。副官先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杨德下了车。他一落地，门口一个军官跑步过来，啪地敬个礼，大声报告："首长！您下达的命令，作战部署已展开，请您指示！"那场面，正规得不能再正规。杨德穿过人群，走进包围圈，往里头扫了一眼："谁是这儿的老板？把老板叫出来。"手下人赶紧问："你们谁是老板？服务员，快把老板叫出来。"刘亮心里直打鼓：我这是惹到哪个部门了？谁捅的娄子？多大的娄子？刘亮以前当过兵，一看这阵势，心里大概有数了。他硬着头皮走过去。这时候杨德已经在车上换好了军装。肩章领章齐全，威风凛凛。刘亮一看，赶紧敬了个礼："首长您好。我是这儿的老板，刘亮。这是怎么回事？"杨德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两个孩子。是杨小帅的发小，来带路的。"打人的里头，有他吗？"两个孩子仔细看了看刘亮："杨叔，没有他。"杨德又问："有个叫王俊英的，在这儿吗？"半路上孩子就说了，对方报号叫王俊英。刘亮一听"王俊英"三个字，再看看杨德身后的孩子，心里全明白了。楼上打架那事。他不敢撒谎，太知道这事的分量了："领导，王俊英还没走，就在楼上喝酒呢。"杨德当即下令："好。楼上的人全部给我围起来。一个不许跑。连他们的朋友也不许放过。"连长、指导员带着人，噼里啪啦往楼上冲。夜总会一楼进门，右边是演艺厅，左边是吧台，中间是楼梯。战士们上楼，倒也没惊动右边演艺厅里的客人。上了二楼，王俊英还在包房里，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他那些兄弟、俊涛的兄弟，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有的搂着服务员在走廊里晃，有的三五成群在抽烟打电话。战士们冲上来，有个小子还懵了："干什么？怎么来这么多大兵？"战士们不含糊，大声喊："都蹲下！蹲下！把手里东西放下！电话也放下！全蹲下！"这些混子平时再横，这时候谁敢掏家伙？心里都清楚，面对这样的人，没人惯着你。二楼厕所窗户开着。有几个机灵的一看这架势，心里骂了一句：去他妈的，跑吧。翻窗就往外跳。这一跳，本来五十来人，跑了二十来个，剩下三十来个。有的喝多了没反应过来，有的是已经先走了，算是捡了条命。走廊里剩下的人，全被工兵铲啪啪拍在地上："蹲下！都蹲下！"边喊边用铲面拍他们脑袋。这帮人吓破了胆，稀里糊涂蹲了一地。外头这一通乱，动静不小。杨德转头对刘亮说："王俊英在哪个包房？带我去。"刘亮哪敢不从？他赔着笑，哆哆嗦嗦："在208。我这就领您去。"战战兢兢在前头带路。208包房里，王俊英正听见外头吵吵嚷嚷。他跟身边的俊涛说："他妈的，外头吵什么呢？打起来了？"转头吩咐一个兄弟，"你去开门看看。"那兄弟刚走到门口，外头一个特训班的战士冲过来，咣的一脚，把门踹开了。那兄弟被门撞得一个跟头摔出去，嗷一嗓子："哎哟！大哥！"王俊英他们抬头一看。杨德领着两个战士，刘亮被揪着衣领，气势汹汹进来了。刘亮脸都白了，心里念叨：可别把我怎么样啊。

隔壁大院，就是部队驻地。呼噜呼噜就开始集合。

工兵连的人各司其职。有挖光缆的，有架桥的，具体活儿外行不懂。可一个连七八十号人，集合起来那动静不小。打开库房，战士们动作飞快。有人会纳闷：去地方办事，带那些装备干什么？可当兵的，执行命令不含糊。

绿色的工兵锹摆得整整齐齐。战士们穿上衣服，抄起锹，叮当往车上跑。三辆带篷的军用大卡车停在院里，篷布一盖。战士们顺着小梯子啪啪往上跳，跳进后厢，帘子一拉。三辆卡车风驰电掣般出了大院。

这边三辆车奔月亮湾去，那边杨德也下了楼。警卫员开车，杨德坐进去，也往月亮湾赶。

而此时月亮湾夜总会里，王俊英还在喝酒作乐，压根不知道大祸临头。

三辆绿色卡车到了夜总会楼下。

噼噼啪啪，战士们从车上往下跳。七八十人落地，迅速整队。领头的是个连长，一声口令："立正。稍息。原地待命！"

战士们拿着工兵锹，站得笔直。

杨德还没到，可夜总会门口的保安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晚上十一点多，正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楼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穿制服，列队，带锹。保安在门口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敢耽搁，撒腿跑上楼找刘亮。

刘亮正在包房敬酒。保安一把拉住他："刘老板！出事了！您快看看，门口来了好多人！"

刘亮一愣："多少人？我看看去。"

他走到门口，往外一瞧。门口小伙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制服笔挺，三辆绿色大卡车停在路边。刘亮脑袋嗡的一声，后脖颈子发凉。

还没等他回过神，杨德的第二道命令已经下来了。他对副官说："告诉他们，把夜总会给我围上。别让任何人跑出去。哪怕一只苍蝇也不能放。"

副官领命，转身下达口令："成战斗队形。展开！"

战士们哗啦散开，把夜总会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亮更懵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路过休整，可这一围，心里就明白了，不是路过。这时候，有客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跟刘亮打招呼："刘老板，明天再喝。"一看见这阵势，全愣住了："怎么回事？"

刘亮自己也懵。他心里盘算：扫黄也不至于这阵仗啊。扫黄那是警察来。就算有大行动，也得军警配合、警察牵头。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这时候有人喊话了："临时封锁，谁都不许走。我们征用这里。"

就在大家都懵的时候，一辆绿色吉普车咔嚓停在门口。副官先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杨德下了车。

他一落地，门口一个军官跑步过来，啪地敬个礼，大声报告："首长！您下达的命令，作战部署已展开，请您指示！"

那场面，正规得不能再正规。

杨德穿过人群，走进包围圈，往里头扫了一眼："谁是这儿的老板？把老板叫出来。"

手下人赶紧问："你们谁是老板？服务员，快把老板叫出来。"

刘亮心里直打鼓：我这是惹到哪个部门了？谁捅的娄子？多大的娄子？

刘亮以前当过兵，一看这阵势，心里大概有数了。他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时候杨德已经在车上换好了军装。肩章领章齐全，威风凛凛。刘亮一看，赶紧敬了个礼："首长您好。我是这儿的老板，刘亮。这是怎么回事？"

杨德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两个孩子。是杨小帅的发小，来带路的。

"打人的里头，有他吗？"

两个孩子仔细看了看刘亮："杨叔，没有他。"

杨德又问："有个叫王俊英的，在这儿吗？"

半路上孩子就说了，对方报号叫王俊英。

刘亮一听"王俊英"三个字，再看看杨德身后的孩子，心里全明白了。楼上打架那事。他不敢撒谎，太知道这事的分量了："领导，王俊英还没走，就在楼上喝酒呢。"

杨德当即下令："好。楼上的人全部给我围起来。一个不许跑。连他们的朋友也不许放过。"

连长、指导员带着人，噼里啪啦往楼上冲。

夜总会一楼进门，右边是演艺厅，左边是吧台，中间是楼梯。战士们上楼，倒也没惊动右边演艺厅里的客人。

上了二楼，王俊英还在包房里，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他那些兄弟、俊涛的兄弟，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有的搂着服务员在走廊里晃，有的三五成群在抽烟打电话。

战士们冲上来，有个小子还懵了："干什么？怎么来这么多大兵？"

战士们不含糊，大声喊："都蹲下！蹲下！把手里东西放下！电话也放下！全蹲下！"

这些混子平时再横，这时候谁敢掏家伙？心里都清楚，面对这样的人，没人惯着你。

二楼厕所窗户开着。有几个机灵的一看这架势，心里骂了一句：去他妈的，跑吧。翻窗就往外跳。这一跳，本来五十来人，跑了二十来个，剩下三十来个。有的喝多了没反应过来，有的是已经先走了，算是捡了条命。

走廊里剩下的人，全被工兵铲啪啪拍在地上："蹲下！都蹲下！"边喊边用铲面拍他们脑袋。这帮人吓破了胆，稀里糊涂蹲了一地。

外头这一通乱，动静不小。杨德转头对刘亮说："王俊英在哪个包房？带我去。"

刘亮哪敢不从？他赔着笑，哆哆嗦嗦："在208。我这就领您去。"战战兢兢在前头带路。

208包房里，王俊英正听见外头吵吵嚷嚷。他跟身边的俊涛说："他妈的，外头吵什么呢？打起来了？"转头吩咐一个兄弟，"你去开门看看。"

那兄弟刚走到门口，外头一个特训班的战士冲过来，咣的一脚，把门踹开了。那兄弟被门撞得一个跟头摔出去，嗷一嗓子："哎哟！大哥！"

王俊英他们抬头一看。杨德领着两个战士，刘亮被揪着衣领，气势汹汹进来了。刘亮脸都白了，心里念叨：可别把我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