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提起宋伟,不少人都不陌生。他是辽宁盘锦的在职民警,为人重情重义、看重兄弟情分,在盘锦本地人脉广阔,办事很有分量。身边结交的一众朋友,相处得也十分和睦。宋伟心里一直有个偶像,就是深谙人情世故的代哥,他一心想活成代哥的样子。
宋伟也清楚,代哥背后有长辈扶持,那人便是勇哥。在外闯荡的人,谁不盼着有人帮扶?有前辈托底,遇事有人协调,前路自然会顺遂很多。
为此,宋伟费尽心思,托朋友、找圈子、多方走动,终于结识了一位大人物 —— 刘斌。
这天,宋伟主动给代哥打去了电话。代哥看到来电显示是宋伟,立刻接起了电话。
宋伟说:“代哥,你在哪儿呢?”
代哥说:“我在四九城,怎么了?”
宋伟问:“你这两天忙不忙?有没有空?”
代哥说:“有事直说,你要干什么?”
宋伟语气带着得意:“你要是有空,陪我去一趟大连。我马上就要大展宏图,真正做出一番事业了!”
代哥笑道:“那是好事啊,跟哥说说,是什么好事?”
宋伟说:“代哥,这事一言难尽。我跟几个兄弟合伙投了一笔大项目,你要是方便,就跟我一起过去。我知道你在大连人缘好、路子广,到时候帮我撑撑场面,帮忙协调几台车。这次大连这边来了不少人,有公职人员、企业董事会成员,还有当地不少商界朋友,阵容很足。你过来,我正好给你引荐一番,以后你在辽宁办事,也能更方便。”
代哥闻言问道:“去大连哪个地方?”
宋伟说:“中山区的静雅会馆,是我这位大哥定的场地,所有人都在那儿聚餐碰面。你后天过来,咱们大连碰面,你也正好过来转转,你看行不行?”
代哥问:“是你真心需要我过去,还是随口客套?”
宋伟诚恳道:“我真心需要你来,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再说我也想你了。”
代哥应声:“那你等我。”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一旁的新月见状问道:“你非要把代哥喊过来干什么?”
宋伟说:“你不懂。自从我认识加代,我就从来没在他面前扬眉吐气过。这次,我就要好好风光一次,让他看看我的本事。”
新月不解:“你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何必跟代哥比?”
宋伟语气不服:“我不跟他比跟谁比?我身边这些人,小军、吴英、房荣刚,个个都敬重我,不少事情都要依仗我。唯独我,要对着加代喊大哥。这一回,我必须让他知道,我宋伟也不差!”
新月迟疑道:“再说,你那个斌哥,靠谱吗?”
宋伟说:“前两次见面还挺客气,前两天我们一起喝酒,我喝多了跟他说了不少心里话。他也跟我交心,说以后把我当亲弟弟看待,让我摆正心态好好跟着他,往后绝对带我挣大钱。”
新月劝道:“小伟,这事我不掺和,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别到最后,连多年的兄弟情分都闹没了。”
宋伟笃定道:“不可能,代哥心胸宽广,绝对不会的。你赶紧收拾行李,后天一早,我带你和小军一起过去。”
新月点了点头,随即收拾起行李。这一趟大连之行,最少要待上一个月,一边休整,一边把合作的项目彻底敲定。
时间转瞬即逝。另一边,代哥敲定行程后,通知马三和郭帅随行,还特意交代,不开自己的车,改坐马三的凌志越野车出发。
马三当即应下,随即多问了一句:“代哥,老四是出什么事了吗?”
代哥淡淡说道:“听说他新认识了个大哥,特意喊我们过去捧场。不去不合适,我们过去溜达一圈,看看情况,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再出手。”
马三应声:“我明白了。”
转眼到了后天清晨,宋伟一行人从盘锦驱车赶往大连,代哥一行人也从四九城奔赴大连。路上,代哥特意联系了大连的仁义三哥段福涛,开口问道:“三哥,你在大连吗?”
段福涛回道:“我在呢,最近很少出门,离开大连很多事不好协调。你要过来?”
代哥说:“我正在去大连的路上,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跟盘锦的兄弟一起过来,你帮忙找几台车接应一下。”
段福涛问道:“是宋伟吗?”
代哥应声:“对,就是宋伟。他在大连组了个局、办了场聚会,你陪我一起过去一趟。”
段福涛疑惑道:“大连的聚会?都是什么人?”
代哥说:“我也不清楚,到了现场再说。”
宋伟一行人率先抵达静雅会馆。这家会馆是会员制高端场所,不对外营业,必须提前预定,临时到访根本无法入内。
宋伟、新月、小军三人径直走进场内,一眼就看到屋里坐了六七十号人。众人大多西装革履,也有人穿皮夹克、休闲正装,气场十足。能看得出来,在场最差的也是企业老板、集团老总,不乏家境优渥的商界后辈、公职人员,个个身份不凡。
这场聚会的组织者,正是刘斌,他也是整场饭局的核心人物。这次他打算在大连承包海域做项目,还特意给宋伟预留了股份。为了搭上这个项目,宋伟足足投了六百万,几乎倾尽家底,差点卖房凑钱。
身旁有人抬手示意,低声提醒:“斌哥在那边坐着呢。”
刘斌身高一米八,皮肤白净、样貌英俊,气场沉稳。宋伟连忙上前,恭敬开口:“斌哥,您好。”
刘斌指尖夹着烟,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老四来了。你带着你兄弟,先去门口搬椅子坐着等会儿,我这边正谈事,忙完再叫你。”
宋伟满脸堆笑,连忙应声:“好嘞斌哥,我听您的。”
就这样,宋伟几人在门口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全程无人搭理,在场没人将他们放在眼里。
下午时分,代哥抵达大连,和段福涛顺利碰面,随即拨通了宋伟的电话:“老四,你到哪了?”
宋伟连忙回道:“哥,你们到了直接来中山区的静雅会馆就行,我在会馆门口等着,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你们。”
代哥说:“行,见面再说。我跟大连的段三哥一起过来的。”
宋伟大喜:“好嘞!”
挂断电话后,代哥接连问了四五个人,才确认了静雅会馆的具体位置。车子抵达门口,众人下车一看,会馆门面气派,室内面积足足七八百平。
代哥挺胸抬步,从容往里走。他一身穿搭精致有气场,场内不管是认识的、陌生的,没人敢轻视半分。代哥迈步入场,目光扫视全场,一时间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门口的宋伟,反倒引来场内不少人的注视。
代哥开口问道:“老四呢?”
此刻的宋伟正坐在门口椅子上玩俄罗斯方块,听见声音猛地抬头,连忙起身:“代哥,我在这儿呢!”
代哥回头看去,只见宋伟坐在门口边角,姿态局促,和等候在外的闲人别无二致。几人上前握手寒暄,简单客套了几句。
代哥满脸疑惑:“老四,你坐门口干什么?”
宋伟连忙找补:“别提了,我哥在里面谈正事,让我在门口稍等一会儿。门口通风凉快,屋里暖气太足,坐着闷热。”
代哥点点头,又问:“他们谈事,连饭都不让你进去吃?”
宋伟说:“哥你先等等,我斌哥性子独特、讲究规矩。你们先坐会儿,我进去问问什么时候开饭,咱们再进去落座。”
代哥抬手示意他随意。宋伟快步走进场内,映入眼帘的是众人早已开席,有人夹着肘子皮大快朵颐,席间热闹非凡。
席间有人回头看到宋伟,诧异道:“老四,你怎么还没进来吃饭?”
宋伟一愣:“没人告诉我开饭啊,什么时候开的席?”
对方回道:“都开饭半个小时了,赶紧找位置坐,这边还有空座。”
宋伟脸上瞬间挂满尴尬,心里又气又憋屈,低声自语:“没人通知我开饭啊!”
旁人解释:“我们一直在屋里,席间有人喊开饭,我们就直接入座了,你没听见?”
宋伟摸了摸耳朵,强行找台阶:“我最近上火耳鸣,没听清。老于,帮我占个座,我去喊我哥他们进来。”
说完,宋伟快步走到门口,抬手招呼:“哥,进来吧,开饭了。”
代哥迈步上前,淡淡开口:“四弟,你这位大哥开饭,怎么都不喊你一声?”
宋伟连忙辩解:“他屋里朋友多、事务忙,一忙活就把我忘了,我能理解。哥,做人得懂得体谅。就像勇哥出去应酬,你不也得在外面等候安排吗?”
代哥闻言,瞬间听懂了其中滋味,开口道:“你这么比喻,我就明白了。走吧,咱们坐哪桌?”
宋伟说:“咱们坐最后一桌就行。新月,赶紧给三哥、代哥挪两把椅子,我喜欢清净,咱们坐一起喝点酒、聊聊天正好。”
代哥早已看透场面,不想当众落宋伟的面子,便顺着他的意思,带着众人落座。几人坐在会场最后一桌,桌上菜品精致、规格很高,还摆着两瓶茅台,宴席档次十分到位。
宋伟全程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代哥见状问道:“宋伟,你琢磨什么呢?”
宋伟回道:“没什么,我盯着点我哥那边,他要是有事喊我,我得随时过去帮忙。”
代哥问:“哪个是你认的大哥?”
宋伟指着前方:“就那个穿绿色西装、梳小背头的。我哥今年才三十六岁,年轻有为、气场十足,办事能力极强。”
代哥追问:“他人品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宋伟一脸认可:“特别好,真心拿我当亲弟弟对待,什么心里话都跟我说,还跟我喝过好几次交心酒。”
代哥顺势说道:“那咱们也开动喝酒。对了,你特意喊我过来,到底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宋伟压低声音,一脸得意:“哥,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次投的项目特别靠谱,我自己一个人就砸了六百万进去。”
代哥顿时一愣:“六百万?什么项目这么大手笔?”
宋伟说:“承包海域,做海产养殖,三哥应该了解这块。我在旅顺港包的海域。”
一旁的段福涛瞬间面露诧异,连忙问道:“你在旅顺港包海?托的谁的关系办的?”
宋伟说:“就是我哥刘斌帮我对接的。这一屋子人,有三四十个都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我算是里面持股比较多的。”
段福涛神色凝重,再次确认:“旅顺港的海域能私人承包?刘斌在大连的确有面子,但旅顺港的海域管控严格,就算是他也根本拿不下来。你具体包的哪一片海域?”
宋伟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具体片区我没细问,但我亲自去看过,一大片海域,规模特别大,绝对靠谱。”
段福涛轻轻摇头,善意提醒:“老四,我不多说别的,你自己多留个心眼。旅顺港的海域属于管控区域,不归个人所有,任何人都无权对外承包。”
宋伟不以为意,笑道:“三哥我心里有数,我精明得很,没人能套路我。”
段福涛见状,不再多言。
几人说话间,前方的刘斌偏头,看到了在后方说话比划的宋伟,当即高声喊道:“宋伟!宋伟!”
宋伟闻声,立刻起身小跑上前。
代哥看着他慌张的样子,随口说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宋伟快步跑到刘斌身前,恭敬问道:“哥,你喊我?”
刘斌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敷衍:“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忙忘了你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宋伟恭顺回道:“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见大家开饭了,就自己坐到后面的桌子了。哥,您有什么吩咐?”
刘斌抬手指向门外,淡淡吩咐:“桌上酒喝完了,我车后备箱有两箱酒,你去搬进来。给我这桌摆两瓶,其他每桌也各摆两瓶,你那桌没酒了,也顺手摆上。对了,你带来的这帮朋友,都是做什么的?看着人不少。”
宋伟回道:“都是做生意的朋友,有四九城过来的,也有大连本地的,还有外地专程过来的,全是正经做买卖的。”
刘斌点点头:“挺好。赶紧把酒搬进来。对了,我让你喊的弟妹,你带来了吗?”
宋伟说:“带来了,弟妹就在后面坐着呢。”
刘斌随口道:“看见了,人挺不错。你先去搬酒。”
宋伟应声转身,路过代哥桌前时特意停下,招呼道:“代哥,我去给我哥搬两箱酒,你们先坐着吃喝。”
代哥见状说道:“两箱酒不轻,你自己能搬过来吗?不行我让人帮你。”
宋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
说完,他快步跑出会馆。刘斌财力雄厚,座驾是一台加长迈巴赫,电动后备箱缓缓弹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箱十五年份的茅台。
宋伟先取出两瓶,送到代哥桌上,笑着说道:“代哥、三哥,你们先喝着,这是我哥珍藏的好酒。”
代哥看了一眼酒水,淡淡说道:“这酒确实不错。”
宋伟说:“是十五年的茅台,我也不懂酒水好坏,反正我哥手里全是高端好酒。你们慢慢喝,我先去忙别的。”
代哥全程沉默不语,心里却已然看得明明白白。刘斌要么就是借着宋伟的追捧,在众人面前撑场面、摆足架子,要么就是纯粹把主动攀附的宋伟当成手下使唤。
随后,宋伟来回奔波,将剩余的酒水一一搬到各个酒桌。
宋伟把酒箱子往桌子底下一放,刘斌说:“把酒拿出来,老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名叫金平,叫平哥。”
平哥一摆手,说:“你是盘锦的吧?我听说过你,盘锦老四嘛,挺有名的,都说你是民警。”
宋伟还不好意思了,说:“我主要是跟着斌哥做事。”
刘斌呵呵一笑,说:“给你平哥倒杯酒,这一圈儿的各位都倒一杯。”
宋伟心里也有点难受,但是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拿着酒瓶给众人倒了一圈。
代哥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段福涛都忍不住说:“这是来干什么来了?这不就是过来伺候局儿吗?代弟,这人你认识吗?小军你认识吗?”
小军一摇头,说:“我不认识,老四非把我喊来,我不来他还不高兴,我对刘斌这个人压根儿不认识。”
代哥说:“来都来了,咱几个坐着喝吧,别管他了,他自己的圈子自己应酬,三哥,咱几个喝一杯。”
这一举杯,正说话呢,老四过来了,说道:“新月,你跟我过去,大伙儿不认识你,都想认识认识你,你跟我过去吧,正好你也没见过斌哥呀。”
新月说:“行吧,那走吧,代哥,你坐一会儿啊。”
代哥往那边看一眼,说:“老四,你注点儿意,别闹笑话。”
老四拍拍胸脯,说:“我明白,没事。我媳妇还没见过斌哥。”
一摆手领着新月过去了。代哥一直在后边看着,段福涛也在一边小声嘟囔:“他是什么意思?你有朋友在场,喊人家妻子过去干什么呀?这也不妥当。”
宋伟没想那么多,他心思简单,没往别的地方想。刘斌一看,说:“弟妹,你好,我不知道宋伟有没有跟你说。”
新月说:“跟我说斌哥挺好的,特别照顾他。”
刘斌问:“我听宋伟说你现在没有工作啊?”
新月答道:“我就在家里待着,要不家里也没有人,老四说过完年给我安排个小生意。”
刘斌一听,说:“你这样吧,正好我们地产公司缺个销售经理,一个月给你开两万,保险、福利全都齐全。老四,让弟妹上我那儿去吧。”
宋伟说:“不用了,斌哥,她一天在家也不少事儿,替我打理家里琐事,在家安稳过日子挺好。”
刘斌脸色一沉,说:“斌哥说话不好使吗?让弟妹过去还不乐意?是信不着你斌哥呀,还是不放心弟妹呀?”
宋伟连忙解释:“没有,斌哥,我绝对相信她,我也相信你,是你多心了。”
刘斌一伸手,拉着新月说:“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大平,你给挪个位置,弟妹你挨着我坐,正好没跟弟妹喝过酒呢,咱俩喝杯酒。宋伟,你在这儿给倒酒。”
金平啪地一下站起来,刘斌把宋伟的妻子拉到身边,新月一下愣住了,她这人不但长得漂亮,还十分实在。
这个时候,宋伟的脸沉了下来,脸色涨红,说:“斌哥,你弟妹喝不了酒,各位要是喝酒,我陪着喝点。新月,你先回去吧,正好代哥他们还在呢,你跟代哥他们喝点饮料。”
新月转身准备往回走,刘斌着急了,说:“弟妹,你等会儿,宋伟,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继续合作了是吧?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的项目泡汤。你在我这投了六百万,这钱你还要不要,项目还做不做,于情于理,你分不清轻重吗?弟妹,你回来,你要为了你老公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坐我这儿。回去之后我给你调我们公司当个销售经理,一个月开两万,不比什么都强,何必陪着代哥,在这儿只有斌哥,赶紧坐下来。”
宋伟眼睛一瞪,说:“斌哥,这项目我不干了。我把你当兄长,到哪儿去我跟着你。我给你跑腿也好,应酬帮忙也好,怎么都行,但你别拿我妻子开玩笑。否则我告诉你刘斌,我宋伟什么底线都能守住,但这事我绝不退让。”
刘斌抽了一口烟,说:“你还挺有脾气,金平。”
金平站了起来,说:“宋伟,你跟斌哥才认识了几天,怎么跟斌哥说话呢?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给斌哥道歉,不道歉现在就收拾你。”
宋伟也怒了,说:“你不要口出狂言。”
转身一拉媳妇往回走。没走出两步,一个身影拦在了面前,这人长得比较瘦弱,手里还夹着一根烟,边走边说话,说:“上哪儿去呀?”
宋伟说:“我回去了,这个项目我不做了。”
那人说:“老四,我都听见了,你没听出来吗,他在冒犯弟妹?”
宋伟说:“我刚反应过来,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那人说:“不做就敢耍脾气,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着一推宋伟,往前走上一步,抬手说道:“你好,哥们儿,我是宋伟的朋友,我就是四九城过来的加代。”
金平用手指着他,说:“你想干什么?”
代哥说:“我不干什么,我只是过来沟通。斌哥叫刘斌是吧?我听说过你,说你在董事会里边都有分量,背后也有不错的人脉,我过来敬杯酒。老四这人不懂礼数,不会说话,我是他朋友,我给你敬杯酒。斌哥,对不住了,谁有酒杯借我一下。”
刘斌上下打量一下代哥,说:“我不跟不认识的人喝酒,再一个,你是宋伟的朋友,你更没有资格。宋伟,你给我回来。”
代哥一挥手,说:“哥们儿,你看我都过来了,咱俩喝一杯。”
刘斌说:“我说话听不明白啊,我不跟你喝。”
金平也伸手呵斥代哥,说:“没听见吗?斌哥让你过去。”
说着话,代哥走到旁边,桌上新拿的十五年茅台,连盖子都没拧开。代哥平日里常喝茅台,拿酒瓶最顺手,清楚攥着哪个位置发力最合适。
代哥攥住酒瓶,朝着刘斌猛地砸过去,扑通一声直接将他击倒,酒瓶当场碎裂。顺手要去拿第二瓶的时候,金平一把拽住代哥的手,其他桌上好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宋伟看见金平拽住代哥,瞬间急眼,往前一冲,朝着金平的后脑勺重重砸了一下。金平向后一倒,代哥的手趁机抽出来,朝着金平的脑门又是一击,打得他头晕目眩,满脸是血。
这个时候马三、郭帅、刘小军他们仨从门外跑进来。猛地推开大门,屋里剩下六七十人,全是刘斌的朋友,一半是公职人员,还有一部分商界人士,全都站起身来。
门口冲进来的马三、郭帅、小军高声喝止:“谁都不许动!”
紧接着郭帅往前一步,马三跟小军堵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走动。郭帅走到金平面前,厉声说道:“你给我站起来。”
代哥在一旁擦了擦手上酒水,抖了抖手。宋伟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刘斌说:“刘斌,我告诉你,咱俩从今天开始断绝所有往来,我不认识你。你尽快把钱还给我,六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刘斌捂着脑袋躺在地上,骂道:“宋伟,你这是活腻了,你敢动手是吧?”
代哥看向宋伟,说:“老四,他说咱们什么呢?”
宋伟说:“哥,他说咱们活腻了。”
代哥把盛汤的大盘子一端过来,热气腾腾,低头看向地上的刘斌,说:“你还不服气呀?你是谁都无所谓,我等着你来找我,你服不服气?”
刘斌说:“我不服,你们等着。”
代哥点点头,低下头尝了一下盘子里带汤的肚丝,说:“真烫呀!”
二话不说,抬手就把热汤顺着刘斌的脖领子浇下去,一直淋到肚子,脸上也全都泼上了。刘斌一下子蹦起来,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宋伟都看呆了。
代哥转身看了看金平,说:“你怎么不跪下呢?”
金平一看,说:“哥们,你也别吓我,我在大连……”
没等说完话,代哥一摆手,说:“给他一点教训。”
郭帅朝着他的腿出手,金平躺在地上疼得大声呼喊,不停冒冷汗。
代哥回头扫了一眼,说:“就是平时给的脸面太多,老四一直忍让你们。”
当时屋里还有四五十个人不敢往外走,代哥一指他们,说:“我告诉你们,宋伟是我兄弟,我看你们哪个瞧不起他?我是四九城加代,这是大连的段福涛。”
段福涛连忙摆手,小声说:“代弟,别,不用,不用。”
代哥反倒更来劲了,说:“仁义段三哥,有什么事儿,找三哥也行,找我也行。”
说完一摆手,一行人从屋里出去了。段三哥十分生气,到门口直接上了车子。代哥说:“我来之前就猜到宋伟有些夸大其词,说认识大人物,这根本不现实。跟你说了多少次,多长点心眼,这种吃亏的事,跑去伺候应酬,还给人倒酒。”
宋伟一听,说:“不是,我看你给勇哥也倒酒呀?”
代哥说:“能一样吗?勇哥是真心帮我协调事情,这个人给你办过什么实事?”
宋伟说:“不对呀,我钱我得要回来呀,六百万呢。”
代哥说:“那你联系他吧,你把钱转给谁了?”
宋伟说:“你们几个先走吧,你们回四九城,小军,你也走,三哥,不麻烦你了,新月,你也回家。我自己在这儿跟他要钱,他家在哪儿我都知道,我把这钱要过来,再回去。”
代哥看看他,说:“他要是不给你呢?”
宋伟说:“他不给我就和他理论,我不是没有脾气,哥。”
代哥给他分析,说:“他不给怎么办?换句话来讲,如果对方真有背景,执法人员很快就会到场,你会被带走,你想过后果吗,你怎么处理?”
宋伟一寻思,说:“那我跟他据理力争。”
代哥说:“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三哥,麻烦你给找个酒店,这也不是外人,宋伟的事我不能不管。我陪你待两天,你去协商要钱我不参与,如果有人阻拦,我帮你处理。”
当天晚上,段福涛在中山区帮他们找了酒店。宋伟也确实给刘斌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刘斌送到医院之后就昏迷了。
第二天早上,代哥还没睡醒,宋伟拨通了电话,说:“喂,刘斌,我是宋伟。”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是你带人打伤斌哥是不是?”
宋伟问:“你是谁呀?”
对方说:“我是斌哥的保镖,我告诉你,你们全都麻烦了,还想过来找斌哥。”
宋伟说:“我不是找斌哥打架,我是来要回投资款,我投了六百万,你们得还给我,这个项目我不做了。”
对方说:“你等着要去吧,看还给你不。”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再打过去就无人接听了。宋伟在屋里琢磨,说:“这怎么办?”
新月在旁边一看,说:“你想想办法把钱要回来,不行我去一趟。”
正说着,他们住的房间传来敲门声。宋伟没有看猫眼的习惯,把门直接推开,来人出示证件,宋伟瞬间懵了。
对面的人说:“别动,知道你是民警,清楚相关流程吗?胆子挺大,敢动手伤人。”
紧接着几人进屋,在枕头底下搜出了违禁物品。新月在一旁无助地看着,宋伟开口说:“这事儿跟我妻子有什么关系呀?”
对方回道:“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依法判定。斌哥报案,要把你们全部带回调查。”
说着,几人上前把宋伟、新月全都控制住,随后去到刘小军的房间,一脚将门踹开。刘小军正打着呼噜熟睡,嘴里还不停说着梦话。办案人员上前把他翻过来,将双手戴上手铐,他都还没完全清醒。一名办案人员抬手朝着他的下巴狠狠打过去,“啪” 的一声,小军瞬间清醒,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是刘小军吧?跟宋伟是一伙的?”
“正睡觉呢,你们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又是一拳打在小军脸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此时代哥、马三、郭帅都在楼上各自房间睡觉,段福涛当晚住在楼下的大床房。
说来也巧,马三刚好打开房门,对着门外说道:“你今晚就别过来了,我不是本地人,等我下次再来大连再找你,你的电话我记下了。”
一旁的女子应声:“再见啊。”
段福涛的房门刚关上,他顺手抽出一根烟,门还没有完全关严。女子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猛地被眼前景象吓得一哆嗦,惊呼一声。电梯门口站着十多名办案人员。
这番动静刚好被马三听见,他立刻拨通代哥的电话,急促说道:“代哥,你赶紧藏起来,办案的人来了。我一会儿制造动静,把他们全都引到我这间屋来找我,你和郭帅抓紧找机会脱身,别说了,没时间了。”
代哥答道:“一起走。”
“走不了,电梯口已经被堵住,走廊里也来人了,咱们住的楼层窗户跳不下去。我把人引到我屋里,你们抓紧脱身。”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办案人员正在楼道里一间间搜查。段福涛从枕头底下摸出违禁物品,紧接着在门口大喊:“干什么的,这么多办案人员?”
说完关上房门。外面的人见状,开始用力砸门。
段福涛在屋内喊道:“别进来!我身上有东西,谁敢进来,咱们同归于尽。”
外面的人拿出工具准备开锁,同时通知前台经理刷房卡。就在这个间隙,代哥和郭帅收到马三的提醒,把门打开一道缝隙,静静听着外面动静。
房门被房卡推开,段福涛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连声说:“别动手,我知道反抗没用,别动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办案人员进门,没有留意蹲在地上的段福涛,继续四处搜寻其他人。就在众人冲进马三房间的瞬间,代哥和郭帅悄悄躲进消防通道,马三则被当场带走。
郭帅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低声说道:“哥,他们把三哥带走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代哥回头说道:“先等一等,咱们暂时躲在这里。”
二人在消防通道里躲了将近四十分钟。外面的人四处搜寻,此时代哥只穿着睡袍,好在没有慌乱丢了鞋子,脚上还穿着皮鞋,随后顺着楼梯下楼。
办案人员把宋伟、新月、刘小军、段福涛四人带走,代哥和郭帅顺利逃了出来。下楼过马路,对面恰好有一家洗浴中心,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刚踏进洗浴大厅,郭帅还不停回头张望,说:“哥,他们没有追过来。”
大堂经理走上前,疑惑打量二人:“先生,您这是……”
代哥挠了挠头,经理盯着他俩,随口跟旁边同事说了一句:“你看看,这俩人是不是没结账的客人?”
代哥开口解释:“我还没洗澡,是对面酒店过来的。”
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查了一遍,没有查到相关消费记录,方才打消疑虑。兄弟二人找地方坐下,代哥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代弟,你起得挺早啊,这才七点半。”
代哥说:“我不起不行啊,酒店被搜查了,现在就剩下我和郭帅,其他人全都被带走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
“就在你订的酒店对面,旁边这家洗浴中心。你赶紧派车过来接我们,我身上都没正经衣服穿,尽快过来。”
“好,我带上衣服马上过去。” 电话随即挂断。
段福涛回家取来衣物,亲自开车赶到洗浴店。一见到他俩,一身浴袍配皮鞋的模样,看得段福涛哭笑不得。
段福涛说:“你们俩可真行,哪来这么多办案人员?”
“不清楚,全都带着装备。先上车,老黄现在在大连吗?你帮忙问一问。”
段福涛当即拨通电话:“黄哥,你在大连吗?”
“我去四九城开会了,怎么了?”
“加代来大连办事,遇上点麻烦。你不在大连的话,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要是有难处,不用客气,尽管开口。”
“我明白,先这样,黄哥。” 挂断电话。段福涛转头,“黄哥不在大连。”
代哥点点头:“那你开车带我去市局,我去看看情况。”
“行。”
段福涛直接驱车带着二人赶往市局。另一边,这案子正是市局这边接手的,几个人全都被关进留置室。
最先提审宋伟。审讯室内,办案人员开口:“宋伟,流程你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老实交代。这件事不说明白肯定过不去,斌哥的背景你最了解,你们胆子太大,不光动手打伤斌哥,还伤了他身边的人。我跟你说,你的公职怕是保不住了。”
宋伟抬起头:“说这些没用,刘斌还欠我钱,不用拿这些话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还有两个同伙跑了,你知道他们去哪了?有个四九城来的加代,还有一个携带违禁物品的人,把他们交代出来,算你立功。”
宋伟冷笑:“立什么功?拿这套说辞哄我?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再说,你们的审讯流程我全都清楚,不用白费功夫。我把话撂这:第一,人不是我动手打的;第二,我的身份摆在这,你们不能随意为难我。”
“宋伟,你真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
“那就尽管依法处理,你的警号我记下了。”
审讯队长看了他一眼:“你稍等。”
队长出去向负责人汇报。负责人听完,说:“你等一下。” 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斌弟,跑了两个人,宋伟在里面拒不交代。”
“宋伟不肯开口?找不到他那几个朋友?”
“看样子问不出东西。”
“你听我的,把他妻子带到审讯室,继续问话。宋伟这边我来应对,出任何事我来担。”
“这事我们不好办,对宋伟采取讯问尚可。可对方是女性,不能动手,一旦出事,不光是我的责任,底下所有人都要受牵连,这个办法行不通。”
“那你们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
刘斌带着保镖赶往市局。他们的车子还没开进院内,站在门口的代哥一眼就看见他,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烫伤通红。
刘斌刚下车,代哥开口喊道:“哥们儿。”
刘斌回头一看,顿时大惊,立刻招呼身边人:“就是这个人打的我!”
代哥站在原地没有躲闪。车里的段福涛急忙低声呼喊:“代弟,快上车走,他喊人就要抓你了!”
代哥稳稳站在车前,神色淡定:“哥们儿,能不能说两句话?你尽管叫人。”
“你还敢说话?你们这回彻底麻烦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开个价,咱们私下把这事了结。圈内的人脉我也认识不少,真要论资源,我未必比你差,杜成、大志都是我的兄弟。”
刘斌大吼:“少拿这些人压我,你说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说话间,负责人带着人快步跑出来。代哥主动举起双手,看向刘斌,从容开口:“哥们儿,你看好了。我现在跟你们进去,但我早晚能出来。而且我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把你这事翻出来。不用动手,我跟你们走。”
几名办案人员上前架住代哥往里带,外面的人指着车里的郭帅和段福涛喝道:“你们俩,全都下来。”
二人十分配合,下车站在一旁。刘斌盯着代哥,咬牙说道:“你等着,看我怎么处理你。”
代哥侧过头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贵姓?”
“我姓马,怎么?”
“那我叫你马哥。能不能让我打一通电话?”
刘斌这时已经快步走进楼内。马负责人打量代哥,这人气场不一般。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老经验,看人眼光毒辣。
老马开口:“哥们儿,你是做什么的?”
“不用问我的身份,我能联系到级别比你高的人,关系管用。”
“先进审讯室,有话里面说。”
另一边,刘斌已经让人把新月带进审讯室。隔着留置室的玻璃,宋伟看见刘斌,沉声说道:“刘斌,你别急,等着看我代哥怎么处理你。”
刘斌冷笑:“你的代哥?你的代哥已经被我抓进来了。我再问你一遍,认不认?”
“我不认。”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怎么讯问你妻子。”
宋伟瞬间暴怒:“刘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宋伟在椅子上使劲往前挣。刘斌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你等着。”
说完转身走向新月的审讯室,宋伟气得满脸通红。此时,负责人打算亲自审讯代哥,看他气度不凡,要单独问话。
代哥跟着往里走,一眼看见刘斌把新月带走,当即急了,看向马负责人喊道:“哥们儿,赶紧拦住他!那是我弟妹,快拦住!”
马负责人劝道:“这事你别掺和。”
代哥大声呼喊:“刘斌!放开我弟妹,把人松开!”
马负责人说:“你先乖乖进房间,咱们谈别的,先进去。”
代哥伸手指向刘斌:“刘斌,我告诉你,你这事绝对没有好下场。”
几名办案人员把代哥推进审讯室,房门 “啪” 地关上。代哥看向马负责人:“哥们儿,你们这么办事不合适,她是女同志!”
马负责人说道:“这件事我干预不了。刘斌的背景你多少也清楚,他家门路很硬,我管不住。我给你十分钟打电话,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能找到人就抓紧联系,但我提醒你,必须找分量足够的人。”
说完,把电话递给代哥。马负责人心里还暗自猜测,他能联系上什么人,未必有多大能量。
电话接通,代哥开口:“喂,涛哥。你要是拿我当亲兄弟,不管你现在在哪,不管手头有多忙,能不能立刻来一趟大连,顺便给大连这边的熟人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回道:“大连?怎么又是大连,出什么事了?”
代哥直接吼道:“你别管了,涛哥,我跟你说啊,我弟妹被带进审讯室,这事不能轻饶对方。就算你不给我办,我出来也必须讨一个公道。”
“你别着急,我帮你,我立马动身,订机票飞过去。我先让大连这边的人过去,先把你们全都救出来。你稳住。”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老马在一旁问道:“哥们,你找的是谁?”
代哥头都没有抬,淡淡开口:“你知道相关的上级单位吗?”
声音不大,老马却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方才从容的神色瞬间消失。得知对方联系上上级单位之后,他坐不住了,咽了口唾沫,说:“你这个……”
代哥直接打断他:“你别说别的,先把我弟妹带出来,别让他们继续问话。估摸着进去才五分钟,还在问询,她要是真受了重伤,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我不记恨你,这笔账只算在刘斌头上。”
“实话跟你说,听到这个名头,我们肯定要重视,必须给面子。但刘斌后台很硬,他干爹地位不低,很多人都要给他面子。”
“先把人救出来,剩下的我再找别的路子。”
负责人还算给面子,立刻动身赶过去。一把推开房门,新月倒在地上,头上全是血迹。负责人开口:“刘斌,你这是干什么?”
刘斌甩了甩手,说:“这女人嘴硬,我还问不出信息?”
老马满脸无奈,指着他说:“你这是给我惹大祸了,人家那边已经联系上级单位了。”
“什么上级单位?”
“别胡闹了。来人,把人扶起来送去医务室。”
随后上来四五个人,将新月抬出去。刘斌说道:“老马大哥,我这事儿还没完。”
“都伤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对方是女性,不能这么对待。本来事情还有缓和余地,没想到你下手这么重,稍微问询一下就够了。”
老马好说歹说,才把刘斌劝出审讯室。刘斌不肯善罢甘休,直接闯进代哥的房间,指着代哥的鼻子质问:“你找人了?”
代哥瞪着他,说:“你等着。”
刘斌往前凑了几步,冷笑道:“我发现你们都一个样,张口就是你等着,我等你什么?” 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看清了,昨天我就安排人抓你们。你们根本不清楚我的底细,还叫我等着,等什么?” 反手又是一巴掌,随后大喊,“给他换房间,好好讯问,我看他们还嘴硬。”
话音刚落,老马开口:“来人,你们三个,把他架出去。”
一行人正要往外走,上级单位的工作人员赶到了,亮出证件快步走进来,正好撞见几个人押着代哥往外走。领头的人喊道:“等一下,你们负责人在哪?”
代哥抬头一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上级单位的人来了。负责人快步上前:“你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把加代释放,连同他所有同伴,立刻放人,人交给我们带走。”
刘斌在一旁夹着烟,满脸不屑:“你们是什么单位的,人不能放。案子还没审完,他绝对不能走。”
前来的工作人员不惯着他,上前直接制止了他。刘斌当场愣住,高声喊道:“你们知道我干爹是谁吗?我干爹是董事会的五哥。”
来人目光凌厉:“我不管你干爹是谁,再继续阻拦,我们直接把你带走。”
说完拿出证件震慑刘斌。一旁的负责人连忙上前推开刘斌,打圆场:“实在不好意思,年轻人不懂事,各位里面请,我马上安排放人。”
工作人员严肃告知刘斌,不要再继续阻拦。刘斌悻悻转过头。上级单位这边办事雷厉风行,没过多久,新月就从医务室抬了出来,宋伟、刘小军、马三也全都被带了出来。
代哥看见新月,高声喊道:“弟妹!”
宋伟又气又心疼,盯着刘斌:“刘斌,我绝不会放过你,你欺人太甚。”
代哥眼眶泛红,眼里含着泪水:“弟妹,哥不多说了,咱们先离开这里。两小时之内,哥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工作人员在前开路,一行人往外走。刘斌在后面问老马:“老马大哥,他们怎么这么硬气?在你这里还敢拿出证件施压?”
“老弟,你算是捡了一条活路。这个单位分量很重,这还只是大连本地的,要是更高层级的人员过来,直接就能把你带走。”
刘斌依旧一脸不服:“没事,我还有干爹。”
“就算你干爹出面打招呼,也要按流程办事,非常麻烦。这次算是放过你了,对方背景太强,我留不住人。”
刘斌掏出手机:“那我联系我干爹,让上级单位的同事出面,把这些人扣下来。”
“老弟,不至于为这点事惊动你干爹。”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挨过打。”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声音:“喂,小斌,你在哪?听你大哥说你整天在外奔波,忙些什么?”
“干爹,我被人打伤了。”
“谁打的你?”
“这个人很难说清楚,打完我之后,直接叫来了大连上级单位的人。我想麻烦您跟上级打声招呼,把这人扣下来。打我,就等于扫您的面子。”
“人家为什么动手?”
“他们携带器械威胁我,因为生意上的矛盾。”
“小斌,我跟你说,你父亲走得早,他和我交情很深,临终把你托付给我,我待你如同亲生儿子。虽然你叫我干爹,但我对你比亲儿子还要上心。我希望你走正道,要是走上歪路,我也护不住你。”
刘斌连忙说道:“我明白,我从小就本分老实,我哪里是那种惹事的人?”
“你性子太软。不多说了,只要你不主动欺负人就行,别人欺负咱们,咱们不能忍。我一会儿给大连这边打个电话。” 说完挂断电话。
刘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干爹面前装成乖巧听话的样子,恭恭敬敬,大气不敢喘。可一转身在外就横行霸道,看人下菜碟,十分擅长看人脸色行事。
挂断电话之后,他立刻吩咐秘书,联系上级单位。
此时代哥一行人刚刚抵达大连上级单位办公地点,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通知你们,刚刚收到指令,听说你们带走一个叫加代的人。你们知道他打的是谁吗?那是五哥的干儿子,你们胆子不小,立刻放人,交由我们接手处理。你们为什么带走他?”
这边队长回道:“报告,我们依法办事,只是从市局把人接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这么做?不想干了吗?立刻把人送到沈阳,附带书面检讨送过来。”
“队长,能不能让我请示一下四九城的涛哥?是他安排我们过去救人的。”
对面听完顿时愣住:“涛哥?就是那位大人物身边的涛队?我明白了,人先留在你们这边,由你们看管。既然涛队要问话,我们全力配合,我们这边没有异议。”
单位内部都清楚,一旦涛哥亲自过来,事情就绝非小事。对方甚至不敢向五哥如实说明全部经过,深知内部的规矩,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涛哥落地之后,单位的人前来接机。只有涛哥和李哥两个人过来。
一走进办公房间,涛哥脸色铁青,大连这边的工作人员心里都捏着一把汗。涛哥没有和旁人寒暄,径直进屋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代哥。
代哥连忙起身,几人握手。代哥直奔主题:“哥,多余的话我不说,这是我弟妹。”
涛哥看着新月头上厚厚的纱布,沉声问道:“谁造成的?”
“叫刘斌,是董事会五哥的干儿子。”
“他人现在在哪?”
“还在市局里面,涛哥。”
涛哥高声下令:“听我口令,集合。”
几名工作人员迅速跑过来,李哥也快步上前。涛哥一挥手:“带上装备,直奔市局,把刘斌带回来。遇到抵抗,轻微冲突不予追究,敢激烈反抗直接拿下,出发!”
一共六个人,快步出门。代哥也想跟着一起去,涛哥抬手拦住:“你不用跟着,不出二十分钟,我把人带回来,我看谁敢拦我。”
一行人抵达市局大门,踏上台阶。刘斌此时正在负责人办公室。底下人匆匆通报:“领导,上级来人了,是从四九城过来的,目标是刘斌。”
负责人大吃一惊:“来了几个人?”
“六个人,携带证件,已经亮明身份。”
挂了电话,刘斌看见负责人脸色大变,问道:“大哥,怎么了?我干爹的关系不好使吗?”
“刘斌,你再给你干爹打个电话,四九城来人找你了。你打电话,我下楼迎接。”
负责人下楼,正好遇上上楼的涛哥。涛哥抬手指向他:“你是负责人?”
“您好。”
涛哥气场十足,手里夹着烟。他的职级已经提升,经历诸多历练,行事愈发沉稳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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