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包鱼塘亏了20万,妻子闹着要离婚,此时前女友突然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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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了多挣点钱给小雅换个大点的房子,不用一家三口挤在那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里,我辞了厂里的工作,东拼西凑拿了十万,又从银行贷了十万,全砸进了这片鱼塘。

养鱼是个苦差事,起早贪黑。多少个夜晚,我跟小雅披着破军大衣在塘边巡视,防人偷鱼,防增氧机停电。眼看着鱼苗一天天长大,眼看着年底就能见回头钱了,老天爷却跟我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毫无征兆的暴雨摧毁了镇上的供电变压器。雷声大作中,增氧机全部停摆。等我冒着大雨,摸黑从镇上租来一台柴油发电机时,天已经亮了。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绝望的画面。整个鱼塘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地翻起了一片片惨白的鱼肚皮。几万斤的草鱼和花鲢,因为缺氧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即便抢救过来,也大面积感染了疾病。那股死鱼的腥臭味,弥漫了整个夏天,也熏死了我和小雅对未来的所有指望。

那天的空气里全是死鱼的腥臭味,混杂着盛夏七月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闷热。我在鱼塘边的铁皮棚外抽着劣质香烟,脚下的黄泥地里扔满了烟头。

二十万,在这个南方小镇上,对于我们这种底层老百姓来说,是一座足以压断脊梁的大山。催账的电话每天响个不停,亲戚的冷眼、银行的短信,终于把小雅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雅把那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沾满鱼饲料粉末的折叠桌上时,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吼叫,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我抱怨个没完,这是最让我害怕的。她只是用那种看陌生人一样的、冷得结了冰的眼神看着我。

“签了吧,陈晨。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彻骨的疲惫,“二十万的外债,你让我跟孩子怎么陪你填这个无底洞?明天一早,我去民政局等你。”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响。我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会去工地搬砖、去跑黑车把钱还上,可是看着她这半年因为跟着我熬夜守鱼塘而生出的白发,还有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起了毛边的旧T恤,我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

笔尖刚碰到纸面,手抖得写不下笔画。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死寂里,泥泞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与这种破败场景格格不入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路口。车门推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踩在了满是泥泞和死鱼鳞片的地上,紧接着是一张白净、妆容得体的脸。

我当时直接愣住了,小雅也皱起了眉头。

因为来人是林青,我的前女友。八年没见,她早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成了那种走在写字楼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她看了一眼气氛压抑的我们,目光落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小雅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她甚至没有问林青是谁,也没有等我开口解释,只是默不作声地转身,走进铁皮棚里拎出两个原本就收拾好的红白编织袋。

“小雅!”我慌了神,伸手去拉她。

她甩开我的手,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仅仅是丢下一句:“挺好,有熟人来看看你,我倒也放心走。陈晨,别让我瞧不起你,明天别迟到。”

小雅拎着袋子,头也不回地顺着另一边的土路朝镇上的汽车站走去。那个单薄的背影在毒辣的太阳底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头。我想追,脚却像灌了铅。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林青走到我面前,高跟鞋上沾满了泥巴,她却毫不介意,随便拉了张满是灰尘的塑料凳坐下。

我颓然地坐回小雅刚才站的位置,双手把脸埋起来,用力搓了搓,苦笑着摇摇头:“跟你没关系,这阵子本来就闹得不可开交,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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