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升厅长那天,岳父扇我两耳光,我拨通一个电话,他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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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耳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前一秒,那里还充斥着推杯换盏的喧嚣。组织部的任命文件下午刚下发,省厅里几个走得近的老同事非要拉着我聚一聚,说是为我接风洗尘。四十八岁,正厅级,在这个年纪迈过这道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前途无量。几杯茅台下肚,气氛正热烈,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站在门口的是我岳父。

老头子今年七十二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花白的头发被外面的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抡起胳膊,“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我的左脸上。

酒精带来的微醺瞬间被那股大力抽散,几个原本准备起身敬酒的处长僵在了原地,手里端着的酒杯晃了晃,酒水洒在了光洁的桌面上。

“林局……不,现在该叫林厅长了。”岳父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他的手还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这顶带血的红帽子,你戴着舒服吗?”

坐在我旁边的副厅长赶忙站起来,试图去拉岳父的胳膊:“哎哟,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今天大喜的日子,有什么话咱坐下慢慢说……”

“滚开!”岳父猛地甩开他的手,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啪!”

第二记耳光再次落下,重重地扇在我的右脸上。我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由着他打。

“大喜的日子?”岳父忽然惨笑起来,笑声在偌大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是啊,你林大厅长高升了,春风得意。可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的今天,我女儿是怎么死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你踏着我女儿的命往上爬,你晚上睡觉就不怕她来找你吗!”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同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出声。关于我前妻赵静的死,厅里一直有流言蜚语。三年前,我还在全省最贫困的安远县当县委书记,正处在脱贫攻坚最吃劲的关头,赵静查出了胰腺癌晚期。

传闻说,我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帽,为了不影响当时的政绩考核,不仅没有请假回去照顾她,甚至拒绝了企业老板提出赞助天价进口特效药的好意,眼睁睁看着结发妻子在痛苦中耗尽了最后一口气。

在外界看来,我是一个为了仕途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在岳父眼里,我更是杀害他女儿的凶手。

“爸,您别激动,当心身体。”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婿!”岳父指着我的鼻子,指尖几乎戳到我的眼睛,“当年静静疼得在床上打滚,连止痛药都吃不下去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县里开你的表彰大会!我拉下这张老脸去求你,我说林建国,只要你点个头,王老板愿意出那一百二十万的特效药钱,静静就能活!可你呢?你跟我打官腔,你说你不能犯错误!你的清高比我女儿的命还重要吗!”

他一边哭,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是我瞎了眼,当初把静静嫁给你这个白眼狼……你清高,你干净,你现在当上厅长了,可我的静静回不来了……”

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人的恸哭,我知道,在座的同事们表面上震惊,心里恐怕也已经对我做出了道德上的审判。一个连妻子生死都不顾的男人,就算官当得再大,骨子里也是个极其自私可怕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三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没日没夜地加班,下基层,看图纸,批文件。

我以为只要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思考,那些溃烂的伤口就不会疼。可此时此刻,看着岳父崩溃的模样,我知道,那个被我死死捂了三年的脓包,今天必须挑破了。

我伸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爸,有些事,静静临走前逼我发过毒誓,让我把秘密带进棺材里,绝对不能告诉您。”我看着岳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今天如果再不说,她在地下,恐怕也会心疼我被人这么戳脊梁骨。”

岳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洗白你自己?”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那个我烂熟于心、却已经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由于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按错了两次,才终于拨了出去。

我点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了宽大的餐桌上。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我的神经。岳父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手机,似乎不明白我到底在搞什么鬼。就在提示音即将结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林局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疲惫却恭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徐,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是徐海涛,三年前安远县纪委的副书记,现在已经调任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

“建国啊,我看到任命公示了,正准备明天给你打电话道喜呢。”徐海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怎么大晚上的打给我,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盘盘冷掉的菜肴,最后落在岳父那张布满愤怒与狐疑的脸上。

“老徐,我岳父现在就在我身边。三年前,安远县路桥工程那桩案子,以及静静走之前发生的事,我想请你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徐海涛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变得极其严肃:“建国,你疯了?嫂子当年可是跪着求我,说绝不能让老爷子知道半点风声。老爷子的心脏做过三个支架,你这个时候告诉他,万一……”

“他刚才扇了我两耳光,说我为了当厅长,贪生怕死,连老婆的命都不顾。”我咬着牙,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却异常平静,“老徐,静静是为了保全这个家才走的,但我不能让她背着糊涂账走,我也不能背着杀妻的骂名活一辈子。说吧,算我求你。”

听到这句话,站在对面的岳父身子猛地一震,脸色变了变:“你们……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电话里的徐海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通过扬声器放出来,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沉重。

“赵老先生,我是省纪委的徐海涛。既然建国让我说,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如果这番话刺激到您,您要怪就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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