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重来后,即使不再和他私下往来,我也没有立刻退出。
筹备会开始前,顾言照旧替我占了位置。
他拿开放在邻座的书。
“坐这里,给你留的。”
我却坐到门边。
“一会儿要提前走,坐门口方便。”
顾言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还生气呢?”
我低头翻开资料,没有回答。
可正式开会时,他却当众宣布:
“第一编剧由唐柔担任。”
我合上本子。
“剧本是我写的,署名现在改回来。”
顾言看了眼其他人。
“出去说。”
“决定是在这里宣布的,就在这里说清楚。”
他把我拉到走廊,眉头紧锁。
“她正在申请工作室的编剧助理,需要一部完整作品。你为什么非要让她难堪?”
“被抢走署名的人是我。”
“我本来想告诉你,可你这几天不接电话。”
“工作上的事可以发消息。你没提前说,是因为知道我不会同意。”
唐柔跟出来,红着眼开口:
“瑶瑶,你还记得当年我陪你住了半个月吗?我只是需要这个机会。”
父母去世后,我失眠又高烧,是她搬来陪我,不分昼夜地照顾。
顾言原本连粥都不会煮,也因为我不肯吃饭,硬生生练会了厨艺。
他们的好,我都记得。
正因为记得,此刻才格外难受。
“你们帮过我,不代表可以拿走我的作品。”
顾言神色不耐。
“只是署名,片子还是大家一起拍,你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
在他的安排里,唐柔拿到需要的履历,我留下来把片子拍完。
至于我的委屈,哄一哄就会过去。
晚上,顾言果然等在寝室楼下。
他做了我爱吃的炒面,里面没有葱花也没有生姜大蒜。
“先吃点东西。”
我接过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署名改了吗?”
顾言的手停在半空。
“唐柔已经把作品信息交给工作室了,现在改口,她会很难看。”
我放下筷子。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
当晚,我在剧组群里宣布退出,收回剧本使用许可,并说明了署名争议。
顾言很快赶来。
“开拍时间已经定了,你现在退出,大家怎么办?”
“唐柔是第一编剧,她可以写。”
“她来不及。”
“那就延期。”
他终于压不住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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