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智!
9月23日,美国对伊朗民航的二级制裁正式生效。同一天,马汉航空三架从德黑兰起飞的客机分别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上海浦东机场和广州白云机场。
航班追踪数据完整记录了整个过程。前一天,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刚在电视采访中把最后通牒发给全世界。生效日当天,客机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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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布局不是23日才开始。9月8日,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一次性把27家伊朗航空公司全部列入SDN清单。
马汉航空早在2011年就上了这份名单,这一次等于把伊朗剩下的民航运力全部补齐,实现全覆盖。同步被列入的还有分布在土耳其、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的多家销售代理和货运服务商。OFAC的公告写得很清楚,打击对象不只是航空器本身,是围绕航空器运行的整套商业网络。
客机要飞,离不开几样东西。航油采购走美元。地勤服务走美元。机票分销通过全球两大GDS系统,结算走美元。机身和发动机的租赁来自美国资本市场,租金走美元。航空保险在伦敦劳合社投保,保费走美元。发动机备件从CFM或普惠采购,合同走美元。
任何一家服务商继续给伊朗航司提供这类服务,就可能被切断进入美国金融体系的通道,冻结在美资产,禁止与美国主体交易。
贝森特21日接受CNBC采访时把规则摊开讲:从23日起,谁给伊朗航班加油、提供地勤、代售票务,谁就别想用美元清算。
这不是军事命令,是金融门槛。全球航空业从航油到保险几乎全部嵌在美元结算网络里,OFAC站在清算所门口,不需要派一架飞机,就能让别人的客机停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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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发出的速度有多快,跟着关门的速度就有多快。9月21日当天,格鲁吉亚民航局宣布禁止伊朗航司进入本国领空。土耳其航空把订票系统里一直排到2027年3月的伊朗航班全部撤下,马汉航空自己暂停了伊斯坦布尔航线。
22日,伊拉克交通部跟进,巴格达机场对伊朗航司关闭。24日,一架从德黑兰飞往杜尚别的伊朗班机在土库曼斯坦上空被要求折返。
25日,伊拉克把限制扩大到所有往返伊朗的航班,阿联酋民航总局同日宣布暂停全部伊朗航司往返阿联酋的航线。土耳其航空、卡塔尔航空、阿联酋航空、汉莎这一批国际航司,早在此前就已经停飞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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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国家怕的不是伊朗,是美元。土耳其的机队大量通过美元租赁公司融资,航空公司的保险放在国际市场,航油在新加坡港用美元结算。
任何一环被OFAC点名,飞机连飞都不能飞,更谈不上挣钱。二级制裁的逻辑就在这里,不需要美国去土耳其机场拦客机,只要把金融后果讲清楚,对方自己会算这笔账。
但地图翻到西太平洋,结果完全不同。23日当天,马汉航空三个班机按计划进入中国领空,依次落地北上广。同一周,泰国曼谷、普吉岛也在接伊朗航班。泰国民航部门的回应是按既有程序处理,没有额外动作。
伊朗民航组织发言人对外表示,没有收到任何国家发来的正式停飞行政通知。同一份SDN清单,在西亚和中亚换来连夜断航,在东亚和东南亚换来照常排班。差别不在谁跟伊朗关系更好,在谁的结算体系能绕开美元。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了这件事。核心立场只有两层: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中伊之间的民航合作是主权国家之间的正常安排。
这套表述没有直接回答"允许还是不允许",而是把问题从"美国同不同意"拉回到"依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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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这个问题,美国自己站不住。2018年,特朗普政府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重启对伊制裁。联合国安理会2231号决议是核协议的国际法律框架。
美国退出之后,再以恢复制裁为由要求全世界跟着走,授权基础已经不存在。OFAC的清单是美国国内法的产物,在美国境内可以执行,出了美国国境,对第三国没有法律约束力。
中国领空的开放与关闭,依据的是中国民航法和中伊双边航空协定,不是华盛顿的行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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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现实的一层在账本上。中伊贸易这些年一直在推本币结算,石油进口用人民币计价,双边贸易绕开CHIPS系统。客机落地后的加油、地勤、旅客票务,用本币或者第三国货币走账,美元清算权这层施压落下去碰不到实际资金流。
这就是为什么土耳其怕、阿联酋怕,而北京这边可以按既定班表执行。不是北京要跟华盛顿对着干,是这条航线上的结算结构已经不在美元结算通道里。
伊朗那边也没有把姿态放软。伊朗国家航空的发言人明确否认收到停飞指令,该飞的航线继续排。贝森特口中"全球停飞"的第一天,三个航班落在中国,两个航班落在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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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N清单能让格鲁吉亚关领空,能让土耳其删航班,能让阿联酋暂停航线,但它碰不到北京首都机场的跑道。
它能切断的是绑在美元上的那半张世界航线图。没绑在美元上的那半张,客机照落,旅客照走,双边协定照执行。美国的警告在9月23日那天写在航班动态里。效果如何,数据自己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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