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动是这回事——《倾心得你》李茹与张尘
李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栽在张尘手里。
在认识张尘之前,她对感情是有一套标准的——要体贴,要会说话,要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可张尘哪条都不沾。
他沉默。她兴高采烈地说今天遇到的趣事,他就"嗯"一声,顶多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动一下,算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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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钝。她暗示了八百次"今天好像有点冷",他毫无反应,最后是她自己气鼓鼓地把外套裹紧。
他不解风情。节日从来没礼物,纪念日记不住,连她生日那天,他都只是晚归的时候带了一份路边摊的炒粉,说"路过,看着还行"。
换别人,李茹早就扭头走了。
可她没有。她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
事情要从那个下雨天说起。
那天李茹没带伞,站在公司楼下发愁。雨下得正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一把伞递到了眼前。
张尘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伞往她那边倾了大半。
"走吧。"他说。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里。李茹比他矮一个头,得微微仰着脖子才能跟他说话。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水的湿气,说不上好闻,但很干净。
走到公交站,她才发现他半边肩膀全湿透了。
"你伞往你那边挪挪啊。"她伸手去推。
他躲开,淡淡说了句:"没事,我皮厚。"
那一瞬间,李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后来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不是心动那种轰轰烈烈,更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久久不散。
从那以后,她开始忍不住注意张尘。
注意他中午吃饭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点一荤一素,吃得很慢,像在数米粒。
注意他开会的时候永远坐最后一排,不发言,不抢话,可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放下笔三言两语就说清了要害。
注意他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可楼下保安大叔生病,他悄悄替人值了一周的班,没跟任何人提过。
李茹慢慢发现,张尘不是冷,他只是把热乎劲儿藏起来了。他不说,但他都做。
她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他。
"张尘,帮我看下这个表格呗?"
"张尘,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你。"
"张尘,你周末有空不?我家猫把窗帘勾下来了,你能不能……"
张尘每次都答应,虽然每次都一脸"你怎么这么多事"的表情。
有一次李茹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
他正在喝水,顿了一下,说:"还行。"
"还行是多还行?"
他想了想,说:"不讨厌。"
李茹当场笑出了声。她知道,从张尘嘴里说出"不讨厌"三个字,大约就等于别人说"我喜欢你"了。
真正让她彻底陷进去的,是那个晚上。
李茹加班到十一点,走出写字楼才发现外面又下雨了。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叫车,看见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张尘靠在自行车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你怎么在这?"李茹愣住。
"猜你没带伞。"他把塑料袋递过来,里面是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粥,"路过那家粥店,刚出锅的。"
李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她后来从保安大叔嘴里才知道,张尘六点就下班了,在楼底下站了五个小时。
那一刻李茹捧着那盒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张尘慌了。他最见不得人哭,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半天憋出一句:"粥……不好喝啊?"
李茹一边哭一边笑,抬头看他:"张尘,你是不是傻?"
他没说话,只是把伞撑开,罩在她头顶。
雨还在下,可李茹觉得,心里那块地方,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她开始主动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表白,而是每天早上给他带一份早餐,放在他桌上,不署名;是他加班的时候,默默泡一杯咖啡放在他手边;是他生病的时候,二话不说请假去他家,给他煮粥、喂药、量体温。
张尘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直到有一天,李茹发烧没来上班。张尘对着空了一整天的对面座位,第一次觉得办公室安静得让人难受。他下了班,买了水果,凭着上次记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开门的时候,李茹裹着被子,脸烧得通红,看见是他,愣了半天。
"你……你怎么来了?"
张尘站在门口,把水果往桌上一放,闷声说:"你不在,没人给我带早餐。"
李茹"噗"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那天张尘给她煮了粥,熬了药,坐在她床边守了一晚上。李茹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感觉有一只手,很轻很轻地,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那只手很笨拙,甚至有点抖。
可她知道,那是张尘这辈子,第一次主动碰一个人。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鲜花蜡烛,就是某天早上,李茹醒来,发现张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张尘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用锅铲指了指桌上:"豆浆,热的。"
李茹闭上眼睛,笑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倾心吧。
不是因为他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他笨笨的、木木的、什么都不会说,可他愿意把仅有的那点温柔,全部给你。
而你,恰好也只想要他那点温柔。
倾心得你,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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