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堪比二战！俄乌开战五年，年轻人流失，这代价几十年都算不清

2026年9月16日，联合国人权监测机构公布了一组沉重数字，仅8月份，乌克兰至少372名平民死亡、2349人受伤；今年前8个月累计已有2222名平民死亡、13058人受伤，伤亡人数比2025年同期高出55%，甚至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

9月22日，俄罗斯新型喷气式无人机继续给乌克兰防空体系施加压力，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后，并没有出现明显降温。

路透社把这场战争称为欧洲二战以来最致命的冲突之一，而它制造的难民危机也是欧洲二战以来规模最大的难民危机。真正难修复的，可能已经不只是城市，而是一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人”。

2022年2月24日全面战争开始时，不少人讨论的是基辅能不能守住、战争会持续几个月。

到了2026年，这场战争已经进入第五年。城市可以反复争夺，前线可能推进，也可能停滞，可人口一旦离开，却不会随着停火令自动恢复。

苏联解体以后，低生育率、老龄化和劳动力长期外流一直存在。真正发生变化的是，战争把原本缓慢的人口下降一下推入了高速区。联合国人口基金引用的估算显示，乌克兰人口从2022年1月约4200万下降到2024年7月约3580万，其中政府控制区约3110万人，总和生育率则跌到0.9左右。

这组数字背后包含的并不只是战争死亡，有人去了欧洲，有人成了境内流离失所者，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口生活在目前由俄方控制的地区。但方向没有多少争议，人口总量在下降，而且年轻人口和劳动人口的流失尤其危险。

在我看来，这才是长期战争真正可怕的地方。炸毁一栋楼，未来还能重新盖；损失一条铁路，也可以重新铺。可一个25岁的年轻人如果在德国、波兰扎下根，一个带着孩子出去的家庭决定不再回来，这笔账可能二三十年以后仍然没有结清。

乌克兰人口危机里最刺眼的其实不是总人口，而是孩子越来越少。

联合国人口基金数据显示，2024年乌克兰出生约17.67万人，比2021年减少35%。到了2025年，乌克兰司法部记录的新生儿只有168778人，同期死亡人数达到485200人，几乎是每出生1个孩子，就对应接近3个人死亡。与2021年相比，出生人口只剩大约六成。

数字写在纸上可能还没有那么强烈，放到现实生活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路透社2025年底走访乌克兰西部霍夏地区时发现，当地一家产科十多年前一年还能接生400多个婴儿，2025年只剩139个；附近一所过去有200多名学生的乡村学校，最后因为只剩9名孩子不得不关闭。

这也是为什么乌克兰政府早在2024年就专门批准《2040年人口发展战略》，政策目标已经不只是“鼓励生育”，而是同时包括提高出生率、降低过早死亡、吸引海外人口回流、改善住房和公共服务。一个国家把人口问题提升到长期国家战略层面，本身就说明问题已经不只是战争时期的临时困难。

战争打到第五年，难民问题也从“临时避难”慢慢变成了“长期定居”。

联合国难民署统计，到2025年底约有590万乌克兰难民生活在国外，其中超过500万人身处欧洲；乌克兰国内还有约370万人处于流离失所状态。到了2026年7月，国际移民组织估算境内流离失所人口仍约345万。

最初大量乌克兰人离开时，很多家庭认为自己只会在欧洲住几个月。可四年多过去，孩子已经开始讲当地语言、进入当地学校，成年人找到了工作、租了房子，有些家庭甚至已经重新建立生活网络。路透社2026年2月采访多名乌克兰难民时，就记录了这种“行李一直收拾着，却一次次没能回家”的状态。

UNHCR的2025年底调查同样值得注意，仍有49%的海外乌克兰难民表示希望或者打算未来回国，但他们最关心的条件就是安全、住房和基本公共服务。

乌克兰面临的并不是战争结束后把几百万人“叫回来”这么简单，人待在国外越久，与当地社会绑定得越深，返乡成本就越高。尤其是年轻女性和儿童大量长期留在欧洲，对乌克兰出生人口、家庭形成以及未来劳动力结构的影响，会远远超过一个简单的难民数字。

2026年2月23日，乌克兰政府、世界银行、欧盟和联合国发布第五次快速损失与需求评估。

截至2025年底，乌克兰未来十年的重建和恢复成本已经接近5880亿美元，直接物质损失超过1950亿美元；约14%的住房遭到损坏或摧毁，超过300万个家庭受到影响。

这当然是一张惊人的账单，但钱反而不是唯一难题。乌克兰政府此前测算，未来十年劳动力市场可能缺少约450万人。

5880亿美元理论上可以靠外国援助、国际贷款、私人资本和多年财政投入逐步筹措，可450万劳动者从哪里来？重建房屋需要建筑工人，恢复铁路需要工程人员，工厂恢复生产需要技术工人，医院、学校和地方政府也都需要人。

一个国家如果同时面对人口下降、出生率低迷和几百万人长期在海外，那么重建得越快，对劳动人口的需求反而越大。

更麻烦的是，2026年的战争仍在继续制造新的损失。9月12日，路透社报道俄军大规模空袭进一步冲击乌克兰经济基础设施；9月17日，多地再次遭到导弹和无人机打击；9月22日，新型喷气式无人机又在不断消耗乌克兰防空资源。

乌克兰现在是在一边计算战后重建账单，一边继续增加新的重建项目。这也是人口问题难以改善的重要原因，一个年轻家庭是否愿意生孩子、一个海外难民是否愿意返乡，看的不是政府有没有一句欢迎回家的口号，而是能不能安全生活、能不能找到工作、孩子能不能正常上学。

乌克兰人口研究机构曾估计，如果趋势持续，到2051年全国人口可能下降到约2500万。乌克兰政府显然不愿接受这条轨迹，因此提出到2040年改善人口结构，通过增加出生、吸引人口回流以及改善生活环境稳定人口。

但这件事没有捷径，战争什么时候停止，只是第一道题；欧洲各国如何处理乌克兰难民长期居留，是第二道题；安全环境、住房、就业能不能把几百万人吸引回来，又是第三道题。更深的一层，则是经历数年战争以后，年轻人是否还愿意在国内结婚、生育、长期生活。

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一个村庄学校关门、一家产科一年接生数量减少一半，看起来远没有战场画面震撼，但这些变化最终会写进一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经济规模、财政负担和社会结构。

俄乌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后，乌克兰正在面对二战结束以来欧洲极其罕见的人口与社会冲击。

近600万人生活在海外，境内仍有300多万人流离失所，生育率跌至约0.9，2025年每出生1个孩子对应接近3人死亡，而未来重建又可能面临约450万劳动力缺口。城市废墟终究可以用5880亿美元这样的重建资金一点点修复，人口却没有同样的速成办法。

对乌克兰而言，真正漫长的战后重建，恐怕要从停火之后才正式开始，能不能把年轻人留下，把海外家庭吸引回来，让学校重新坐满孩子，这才决定这个国家几十年后的底盘究竟还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