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密码怎么也破不开,新四军破译员换打法盯上一汉奸,日军大队长按原计划行军却走进伏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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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日军的密码,根本啃不动!」

1941年,皖南事变中被打散的新四军破译小组刚在盐城重新聚齐,就撞上了最硬的一块骨头:日军密电怎么也破不开,日伪军却正要对苏北根据地大举清乡。

而日军吃了大亏,被撤职的却是一个替日本人卖命的汉奸,他把手下审了个遍,也没找出漏洞在哪。

01

1937年9月28日,南昌。

项英把一张写满字的电报稿推进了电报局的柜台。

柜台后的职员接过稿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数。

数到一半,他抬头多看了项英一眼。

稿子上写的,是项英刚跟国民党方面谈判的情况。收报人,是南京的中共代表团。

「先生,这份按明码发?」

「按明码发。」

职员低下头,拨着算盘算钱。

这些字变成电码,经过一个个报务员的手,一站站转到南京。沿路有多少双眼睛看得到,谁也说不清。

项英没得选。

3年前中央红军主力长征,项英和陈毅留在南方,带着零散的队伍钻进赣粤边的深山。那3年,他们靠野菜充饥,在山洞里过夜,跟外面几乎断了音讯。

同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南方八省的红军游击队下山集结,改编成新四军。

叶挺任军长,项英任副军长。

1万多人,散在8个省的山沟里。

一部电台都没有。

上级给下级传命令,靠交通员两条腿。要和中央联系,只能像这天一样,跑到地方电报局拍明码。

这支队伍要开到敌后去打日本人,四周是日军、伪军,还有犬牙交错的友军防区。

没有电台,就等于又聋又哑。

这年年底,中央军委派来了一个23岁的江西吉安人。

他叫胡立教。

1931年1月,中央苏区打赢第一次反“围剿”,红军缴获了国民党军的一部收报机。红军的无线电事业就从这台机器起步,随后开办了第一期无线电训练班。

16岁的胡立教,是这一期的学员。

那时他连电子管都没见过,每天戴着耳机,把嘀嗒声一遍遍抄在纸上,抄到手腕发酸。

后来他被调进中央军委二局。

二局专门破译敌人的密码。

从反“围剿”到长征,胡立教一路戴着耳机走过来,从敌军电报里掏出过不少要紧情报,一直做到二局副局长。

到新四军报到后,他跟着叶挺去了一趟香港。

在香港的电料行里,他把能买到的电子管、线圈、电容一样样往单子上添。回来后,这批元器件加上从国民党当局领来的少量电台,拼出了新四军最初的无线电通讯网。



02

1938年夏,新四军军部移驻安徽泾县云岭。

次年9月,胡立教开始筹建无线电侦察电台。

他从军部和教导队里一个个挑:政治上要靠得住,要懂无线电,还得坐得住。

一个教导队来的小伙子被带到他面前。

「晚上能熬吗?」

「能。」

「一熬一整夜,天天这样。熬到天亮一个字也译不出来,第二天接着熬。能行吗?」

小伙子愣了愣,还是点了头。

这一批人里有朱诚基,有尹耕莘。多年以后,他们都成了我军有名的技侦专家。

年底,这个部门正式成立。

有人问胡立教,对外该怎么称呼。

胡立教想了想。

「咱们是参谋处通信科,编号三科,办公的地方在山上。」

「那就叫三科山上的办公室?」

「太长了。就叫三山办公室。」

外人听了,只当是个管后勤的小单位。

新四军的耳朵,就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名字后面。

三山办公室的驻地,是两栋长工住过的农舍。土墙,泥地,窗户上糊着旧报纸。

白天,这里静得出奇,屋里的人都在补觉。

夜里却是各方电台联络最忙的时候。日军、伪军、国民党军委会、第三战区,各家电台此起彼伏。侦听员戴上耳机,拧着收信机旋钮一格一格地找,抓住一个信号,就埋头往纸上抄。

抄下来的全是数字。

4个数字一组,一组对应一个汉字。对方加了密,同一个字今天是这组数,明天可能就换成另一组。

一卷卷电报摊在桌上,像天书。

几个人围着一张纸,从天黑坐到鸡叫。最后有人把铅笔一扔,仰头靠在土墙上。

失败是家常便饭。

胡立教不急。

他带着大家先摸门路:哪个台跟哪个台通报,每天几点开机,呼号怎么变,报文一般多长。

谁跟谁说话,说话守什么规矩,摸清了这些,内容就露出了缝。

一条缝,一条缝地撬。

又熬了些日子,三山办公室终于有了突破:国民党军委会与第三战区的往来电报,第三战区与下属部门、与某些汪伪单位的往来电报,基本都能译出来了。

多年后,胡立教回忆起这段日子,说过这样一句话。

「他们之间来往电报的内容,我们和他们基本上是同时知道的。」

项英和参谋长周子昆常常亲自上山,在油灯下翻看刚译出来的电报。

那两栋土房子,成了军部首长最常去的地方之一。



03

1940年,抗战进入了第4个年头。

战局陷入相持。日军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转而扶植汪伪政权,集中兵力清剿敌后。

国共两党合作抗日。可合作之中,摩擦一年比一年多。各部防区犬牙交错,地盘、粮饷,常常争执不下。

新四军的活动范围,原本划在江南。

江南地方狭小,日伪据点又密,部队施展不开。中共中央要求新四军向北发展,到苏北敌后开辟根据地。

苏北夹在华北和江南中间。

在这里扎下根,北边的八路军和江南的新四军,就能连成一片。

1940年7月,陈毅、粟裕率部北渡长江,月底进驻泰兴县的黄桥镇。

可苏北这块地方,早就被日伪军占着县城和交通线。

乡下大片地区,归国民党江苏省政府管辖。省主席韩德勤兼任鲁苏战区副总司令,省政府设在兴化,手里握着好几万人马。

在韩德勤看来,新四军过江北上,就是进了他的辖区。

泰州一带,还驻着李明扬、李长江的部队,以及陈泰运的税警总团。他们名义上归韩德勤节制,实际上各有各的盘算。

陈毅带过江的,只有7000余人,能上阵的作战部队5000多人。

北边的八路军过不来,江南的新四军隔着长江。

陈毅没有急着扩地盘。

他先派人去泰州,找二李和陈泰运一趟趟地谈:都是中国人,枪口该对着日本人。

几番往来,这几支部队松了口:新四军和韩德勤之间有事,他们两不相帮。

8月21日,韩德勤下达作战命令,准备分兵进攻黄桥。

9月,双方在姜堰起了冲突。

姜堰是苏北有名的粮食集散地。韩德勤部在这里屯兵屯粮,卡住了黄桥的粮道。

9月中旬,新四军攻下了姜堰。

韩德勤要求新四军退出,二李和陈泰运出面调停。

为了避免和国民党方面全面冲突,陈毅答应了。9月底,新四军撤出姜堰,把这座粮镇让了出去。

9月30日,韩德勤下达了决战令。

他判断,新四军不敢决战。

3万余人分左右两翼,压向黄桥。

兵力相差4倍多。

新四军已经没有退路。

消息传到皖南云岭,军部隔着一条长江,派不出兵,也送不去枪。

三山办公室能送过去的,只有情报。

韩德勤部用的密码,叫壮志凌云。

这四个字刚写上黑板,就有人嘀咕:「名字起得倒挺提气。」

胡立教拿粉笔敲了敲黑板。

「提气的名字,也是人编的。」

几个人把截获的电报按日期排开,一份份比对:哪几组数字出现得最勤,哪几组总跟在地名后面,哪份电报发出后部队就有了调动。

一连几夜,灯没熄过。

密码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韩德勤部的作战命令、兵力部署,一条条从数字里浮出来,再由电台发往苏北。

10月4日,韩德勤部先头部队抵达黄桥,发起进攻。

他们出发后赶上连日暴雨,一路泥泞,攻势受阻。

粟裕留第3纵队守黄桥,指挥第1、第2纵队在黄桥以北出其不意,吃掉了号称“梅兰芳部队”的独立第6旅。

黄桥镇上的百姓支起炉子,连夜烤烧饼,一筐筐往阵地上送。

10月5日,战场陷入胶着。

第2纵队一部已经和黄桥守军接上了头,第1纵队在八字桥以南和对手顶在一起,谁也挪不动。

这天上午,云岭的农舍里,一份电报刚刚译完。

译电员盯着纸上的字,笔停住了。

【韩军增援部队约8个团,已进至黄桥东北不远处。】

「8个团?」

旁边的人凑了过来。

「要是真的,前线那点兵力根本顶不住。」

「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屋里吵成了一锅粥。

胡立教把电报拿过去,从头看了两遍。

「原文照发。」

「科长,数目要是靠不住呢?」

「电报上写什么,就发什么。怎么判断,交给前线。」

电报发往了苏北指挥部。

原定的总攻时间,是10月5日黄昏。

粟裕拿着这份密息,对着地图估算:8个团未必有,两三个团却很有可能。

要是等援兵到了再动手,部队就会腹背受敌。

他下令,总攻提前。

各部队提前发起猛攻。

到第二天清晨,国民党第89军军部被歼,军长李守维在撤退途中落水身亡。

黄桥战役就此结束。

新四军以少胜多,共歼敌1.1万人,苏北抗日根据地从此站稳了脚跟。

10月10日,南下的八路军第五纵队和新四军在盐城白驹镇狮子口会师。

华北和华中,连成了一片。

捷报传回云岭时,天刚擦黑。

译电员们把战报传着看了一遍,有人咧嘴笑了笑,又把笑憋了回去。

有人伸手把油灯的灯芯往上挑了挑。

「开机吧,今晚的电报还没收。」



04

1940年10月,国民党方面限令新四军北移,皖南周边的部队调动一天比一天频繁。

三山办公室紧急扩编:收信机增加到10多部,人手增加到30多个。

地图上,包围圈一层层合拢。

北面、南面、东面、西面,各路部队的番号,都被三山办公室从电报里一一标了出来。

12月29日,他们报告:国民党第40师已进到泾县、旌德一线。

1941年1月,新四军军部及所属部队9000余人奉命北移,行至泾县茂林地区,遭到国民党军重兵包围。

三山办公室随军行动。

收信机就架在行军路上,一边走一边听。

1月12日,他们又截到一条消息:对方当晚发起总攻。

一路上,他们报上去的情报都及时准确。

可包围圈已经合死了。

军首长的命令下来了:砸电台,烧密件,分散突围。

胡立教把几部收信机搬到一块儿,拎起一把铁锤。

有人伸手拦住了他。

「科长,里头的管子,是从香港一个个挑回来的……」

胡立教拨开那只手,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面板碎成几块,电子管滚进了泥里。

其余几个人咬着牙,也动了手。

密码本、底稿、译好的电报,一摞摞扔进火堆。纸一卷边,火苗蹿起半人高。

有人蹲在火边,拿树枝把没烧透的纸角往火里拨,拨了一遍又一遍。

烧完最后一本,胡立教拍掉手上的灰。

「分头走。活着的,到江北找队伍。」

胡立教和军法处的扬帆换上便装,混出包围圈,辗转到了苏南根据地。

朱诚基、尹耕莘没这么走运。

两人被俘,被押往上饶集中营。

押解的队伍走走停停。两人瞅准机会,半路逃了出来,一路打听,一路往根据地赶。

1941年2月,毛泽东亲自致电刘少奇、陈毅,点名要把胡立教调到新四军军部,专门组建侦察部门。

这时,新四军军部已在盐城重建。

胡立教赶到盐城,被任命为后方政治部副主任。他真正的任务只有一件:把新四军的耳朵重新装回来。

机器可以再买,密码可以再破。

人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先找人。

皖南失散的同志,一个个打听出下落,一个个接回来。

那天,门口出现了两个衣衫褴褛的人,脚上的鞋烂得露出了脚趾。

「胡科长,我们回来了。」

是朱诚基和尹耕莘。

胡立教上下打量着他们。

「吃饭了没有?」

「还没。」

「先吃饭。吃完了,干活。」

光靠老骨干还不够。他又从部队里挑苗子,连办三期训练班,一批批地教,一批批地筛。

最后留下来的,大约50人。

1941年6月,新四军正式成立“胡立教办公室”,由参谋长赖传珠直接领导,从此跟着军部行动。

人齐了。

难题也跟着来了。



05

「日本人的密码,根本啃不动!」

说话的是训练班出来的年轻人,大伙都叫他小周。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拍,笔尖断了。

桌上那叠日军电报,已经摊了好几个星期。

皖南事变之后,新四军在华中的处境更难了。日军的扫荡一轮接一轮,伪军在各地修碉堡、拉封锁线。

几股敌人里,最要命的是日军。

可日军的密码编得严、换得勤,跟伪军那一套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三山办公室攒下的那些办法,拿到日军电报上,一样都使不上。

胡立教拿起那叠电报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笔尖断了就削,接着看。」

小周没动。

「科长,再这么耗下去,人家扫荡都扫到门口了,咱们还在猜第一个字。」

几个老同志埋着头,手里的笔也停了。

小周说的,是实话。

难处还不止密码。

侦察电台离不开电池,根据地造不出来。参谋长赖传珠专门安排人手,到敌占区去买。

去的人回来那天,挑着一担咸菜。

扒开咸菜,底下码着一排排电池。

这一担东西,是拿命换来的。

人、机器、电池,全军上下都在往这间屋子里填。要是只能对着日军电报干瞪眼,这笔账怎么交代?

那天夜里,胡立教对着墙上的地图,一个人坐到了后半夜。

地图上,日军据点、伪军据点,密密麻麻插满了小旗。

他盯着那些小旗,看出了一个规律。

每次扫荡,打头阵、带路的,几乎都是伪军。

日军在苏北人生地不熟。哪条河能过船,哪个村子有暗道,哪片芦苇荡藏得住人,全靠伪军给他们领路。

日军要动,伪军就得先动。

伪军要动,就得发电报。

天亮后,他把几个骨干叫到一起。

「伪军的密码,你们看过没有?」

朱诚基点点头。

「看过一些。这些部队多是投敌的旧军队改编的,用的还是老一套,编得粗,好对付。」

「那就从伪军下手。」

小周猛地抬起头。

「绕开日本人?科长,这不是认输吗?」

胡立教盯着他。

「打仗,看的是结果。日本人的门,咱们一时推不开,就从旁边那扇门进去。伪军给日本人带路,他们的电报里,就藏着日本人要往哪儿走。」

小周张了张嘴,没再争。

他把断了的铅笔削好,把日军那叠电报锁进抽屉,从另一摞里抽出一份伪军的。

敌占区、国统区的地下组织也是想方设法弄来伪军的密码本,辗转送到军部。新四军第4师师长彭雪枫也在师里的侦察会议上交代:谁缴获了密电码本,或者原文和密码写在一起的纸片,要立刻往上送,交给专家研究。

一本码本,往往要经过好几个人的手,翻过好几道封锁线。

送到胡立教桌上时,常常皱得不成样子。

大家把它抹平,一页页对照。

侧门,就这样一点点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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