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月26日，著名音乐家刘欢于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
9月26日晚，成都。
那英“我来，因为你在”演唱会。
刘欢去世的消息传来，那英临时加唱了一首《弯弯的月亮》。
她说：“我的良师益友……刘欢老师，真的离开了我们。所以我想，在这个舞台，我要唱一首他唱的歌，向他致敬。”
于是，一身黑衣的那英，唱了起来。
台下掌声响起。
事情本来很简单。
一个歌手，听到老朋友去世的消息，在自己的演唱会上，唱一首朋友唱过的歌。
这是悼念，也是音乐人之间最自然不过的告别。
但我刷了几个帖子，第一条评论几乎都在问：“那英没报批吧？会不会被罚钱？”
还有人已经替那英安排好了剧情：“罚钱也要唱，真性情。”
你看。
刘欢走了，那英唱歌缅怀，有人却在研究罚款。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人听到噩耗，临时唱一首歌。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她是在悼念刘欢。”
现在的第一反应变成：“她手续办了吗？”
甚至已经没有多少人觉得这个问题本身有什么荒诞。
因为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看到人唱歌，先想审批。
看到临时活动，先想备案。
看到有人做了一件规则之外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这规定合理吗？”
而是：“罚多少？”
很多时候，真正完成驯化的，并不是规定。
而是人。
一开始，笼子需要上锁。
后来，猴子知道不能出去。
再后来，猴子开始替看守员提醒其他猴子：“别出去，小心罚款。”
最后，看守员甚至可以下班了。
猴子监督着猴子，但敢破坏看守定下规矩的猴子，定会被另外的猴子毒打一番。
这大概就是最高效的管理方式：不用有人盯着你，你已经学会盯着自己。
所以今天我们甚至不需要讨论那英到底该不该报批。
这荒诞吗？
作为P民的我不敢僭越，给不出上述问题的结论，但我知道，很多人已经习惯了。
于是就出现了那黑色幽默的一幕。
那英唱的是《弯弯的月亮》，而评论区唱的是《报批了吗》。
《报批了吗》没有旋律，但有的人就爱唱，而且，越来越熟练。
说好的文化自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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