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行人带着重伤的小克和小兄弟火速赶回市区,连夜找了私人诊所处理伤口。钉子硬生生从皮肉里拔出来,伤口又深又狰狞,小克全程咬着牙硬扛,一声不吭,疼得浑身冷汗湿透衣衫,整个人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忙着清创、缝合、包扎,忙活了大半宿。乔四、李正光、郝瘸子几人就守在病床边上,谁都没说话,气氛格外压抑。
半晌,郝瘸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四哥,咱们这回算是栽了。本来就人手紧缺、装备不足,小克现在重伤卧床,根本动弹不了。明天晚上禹作敏带人来场子找茬,咱们拿什么跟他硬碰?”
李正光也沉着脸补充:“禹作敏在广州根基深、财力足,手下常年养着几十号死士,个个装备齐全、凶悍能打。咱们满打满算就二十多个兄弟,还折了一个主力,弹药、刀具都损耗大半,硬拼绝对吃亏。”
高泽健攥着拳头,语气带着不甘:“那也不能就这么把场子拱手让人!咱们好不容易在广州站稳脚跟,拼了命才拿下的地盘,凭什么白白让给禹作敏?实在不行,咱们就跟他死磕!”
乔四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心,脑子里飞速盘算利弊。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局势早已由不得意气用事。
今晚刚跟三元里的刀贩团伙血战一场,结下死仇,后患未消;小克重伤未愈,兄弟军心浮动;反观禹作敏,风头正盛、底气十足,明天必然是有备而来、声势浩大。
硬碰硬,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甚至彻底覆灭。
良久,乔四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不用死磕,也不用认输。场子咱们不能丢,面子更不能丢。禹作敏要的是体面、是地盘权威,那我就给他体面,但地盘,一寸都不让。”
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乔四,满脸疑惑。
乔四转过身,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安排道:“正光,你明天一早,立刻去找崔宝纯。不用提结盟,也不用示弱,你就原话转告他:我乔四在广州与人对峙,有人要强抢东北帮下辖的夜场地盘,问问他,东北帮的脸面,要不要护。”
李正光瞬间醒悟,瞬间摸清了乔四的算盘:“四哥,你是想借崔宝纯的势,压一压禹作敏?”
“对。”乔四点头,继续说道,“崔宝纯一直想拉拢我入伙,始终碍于情面不好强求。如今我不主动结盟,只是借地盘争端请他出面镇场,他绝对不会拒绝。一来能顺势收服我,二来能打压天津帮在广州的气焰,稳固东北帮的地位,对他百利无一害。”
郝瘸子立马接话:“可万一崔宝纯坐山观虎斗,故意不出手,等着看咱们和禹作敏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呢?”
“他不会。”乔四语气坚定,“广州各大帮派都盯着这场争斗,他要是眼睁睁看着天津帮碾压东北帮的人,以后在广州地界,东北帮就彻底抬不起头,没人会再信服他。他丢不起这个脸面。”
紧接着,乔四看向高泽健:“小高,明天白天你别露面,悄悄带着剩下的兄弟,把能用的家伙全部备好,藏在场子四周隐蔽位置。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动手,咱们主打一个防守,不主动挑事。”
“明白,四哥。”高泽健沉声应下。
最后,乔四看向郝瘸子:“老二,明天你全程待在楼上办公室,别轻易下场。你嘴快、性子冲,容易激怒禹作敏,坏了全盘计划。今晚你惹的祸已经够多了,明天务必沉住气。”
郝瘸子虽心里不服,却也知道事态严峻,只能乖乖点头:“行,我听你的,明天我闭嘴不说话。”
安排完所有事宜,天色已经蒙蒙亮。一夜未眠的众人,各自休整待命,静静等着当晚的终极对峙。
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依旧是夜总会人流最鼎盛的时段。灯火通明的花火夜总会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丝毫看不出即将掀起血战的紧张氛围。
就在这时,街口两道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一台黑色奔驰560开路,身后紧随数台面包车,浩浩荡荡停在夜总会正门口。
车门打开,禹作敏一身笔挺白衬衫,胸前口袋依旧别着那支亮眼的钢笔,手腕上的满钻金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面容冷峻、气场慑人,典型的笑面虎模样,看似平静,实则杀气暗藏。
奶胖子紧随其侧,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三十多号打手,个个腰藏利器、神色凶悍,阵型整齐、压迫感十足。
禹作敏缓步上前,双手背在身后,抬眼望向夜总会大门,冷声开口:“乔四,期限已到。我倒要看看,今天你到底腾不腾地盘!”
门口守着的小弟早已提前通报,二楼办公室的乔四听得一清二楚。
乔四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身边众人淡然说道:“走,下楼迎客。”
一行人稳步下楼,乔四独自走在最前方,步履从容、神色淡定,丝毫没有半分慌乱怯场。哪怕己方人手、实力都处于劣势,气场依旧不落下风。
乔四走到禹作敏面前两米处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大禹哥,昨天话已说透,地盘我不可能让。场子是我凭本事拿下的,合法经营、依规做事,凭什么拱手让人?”
禹作敏嗤笑一声,眼神满是轻蔑:“凭什么?就凭你初来乍到,敢抢我禹作敏的地盘、打我的人!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带人滚出广州,此事就此作罢。不然今晚,我让你和你所有兄弟,全都折在这里。”
“我要是不走呢?”乔四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硬气。
“不走?”禹作敏眼神一冷,厉声喝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人,给我清场,接手场子!”
话音落下,身后三十多号打手瞬间上前一步,手按腰间利器,杀气腾腾,随时准备冲进场内动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街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汽车轰鸣声。数台轿车整齐驶来,稳稳停在路边,黑压压一群东北帮人马迅速下车,气场强悍,直接堵住了禹作敏的后路。
崔宝纯一袭黑衣,缓步从车上走下,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径直走到禹作敏面前。
崔宝纯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大禹哥,深夜带队围堵我的人、强占我东北帮的场子,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崔宝纯放在眼里了?”
禹作敏脸色骤然一变,万万没想到崔宝纯会亲自到场撑腰。他瞬间明白,乔四早已提前布局,搬来了救兵。
禹作敏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崔老大,这是我和乔四之间的私人恩怨,地盘之争、兄弟之仇,与东北帮无关,希望你不要插手。”
崔宝纯冷笑一声,态度强硬:“乔四在广州,归我东北帮照看。他经营的场子,就是我东北帮的地盘。你带人上门逼迫、挑衅滋事,就不是私人恩怨,是公然挑衅我东北帮!”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禹作敏身后的手下纷纷止步,没人敢再贸然上前。一边是底蕴深厚、财力滔天的天津帮大佬,一边是盘踞广州、势力庞大的东北帮老大,两大顶级势力对峙,没人敢掺和其中。
禹作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恼。他清楚,真要是和东北帮彻底开战,天津帮在广州的势力,必然会遭受重创,得不偿失。
僵持片刻,禹作敏死死盯着乔四,咬牙说道:“乔四,你够可以,懂得借力打力、暗中布局。算你狠!”
乔四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大禹哥,我从未想过主动挑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安分守己,我们相安无事;你执意欺人,我必有应对之法。”
崔宝纯适时开口,居中定调:“大禹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奶胖子挨打、地盘被抢,起因是你们先占地施压、率先挑衅。乔四刚来广州,不懂地界规矩,些许冲突可以谅解。今晚我作证,此事就此翻篇,往后各走各路、互不侵犯,你看如何?”
话已至此,禹作敏早已没有退路。继续僵持,只会落得难堪下场,还会彻底得罪东北帮。
禹作敏沉沉吐了一口浊气,压下满心怒火,冷声道:“行,崔老大的面子,我给。但乔四,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只要你还在广州,咱们的账,慢慢算。”
说完,禹作敏狠狠瞪了乔四一眼,带着一众手下转身上车,带队愤然离场。
一场足以颠覆乔四一行人广州立足根基的死局,就这么被乔四凭着沉稳心思和精准布局,不动声色地彻底化解。
禹作敏一行人走后,崔宝纯转头看向乔四,笑着说道:“乔四啊乔四,你这人,心思太深、城府太稳。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乔四微微躬身,态度谦和:“多谢崔老大今日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乔四记在心里。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崔宝纯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好好经营你的场子,站稳脚跟。广州以后的江湖,少不了你的位置。”
话音落下,崔宝纯也带着东北帮众人缓缓离场。
喧闹的门口终于恢复平静,郝瘸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我的妈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四哥你脑子灵光,不然今晚咱们绝对栽大跟头!”
李正光看着乔四,由衷赞叹:“四哥,这一步棋走得太绝了。不结盟、不示弱,借势破局,既保住了场子,又稳住了人脉,还没得罪任何人。”
乔四望着空旷的街口,眼神深邃,低声说道:“这只是暂时安稳。禹作敏心胸狭隘、记仇阴狠,这次吃了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咱们在广州的日子,只会更难、更凶险。”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花火夜总会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没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整个广州江湖。
夜总会的喧嚣慢慢恢复,客人们还在喝酒说笑,没人察觉到刚才门口那场一触即发的凶险对峙。乔四带着李正光、郝瘸子、高泽健回到二楼办公室,关上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郝瘸子往沙发上一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四哥,禹作敏嘴上说暂时翻篇,可那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仇他铁定记死了。咱们接下来得多加提防,保不齐他暗地里下黑手。”
李正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没错。禹作敏这种人,明面上碍于崔宝纯的面子不好动手,背地里的阴招才最要命。咱们人手本就不足,小克还在诊所养伤,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乔四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客人,缓缓开口。“他不会直接来夜总会硬抢。今天崔宝纯出面镇场,若是再明火执仗上门闹事,就是直接和东北帮撕破脸,他不敢这么干。但阴招防不胜防,要么找人暗算兄弟们,要么想办法断咱们场子的生意。”
高泽健攥紧拳头。“那咱们不能被动等着挨打。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轮班在外边放哨,但凡发现禹作敏的人靠近,咱们先下手。”
“不可。” 乔四轻轻摇头,“咱们现在刚稳住场子,不能主动再起冲突。一旦先动手,道理就落在禹作敏那边,到时候崔宝纯想帮咱们,都没有理由。防守可以,但绝不主动挑事。”
乔四思索片刻,开始安排。“正光,你安排兄弟分成两班,白天夜里轮流值守。夜总会前后门、后院小巷都要有人盯着,一旦发现陌生可疑人员,立刻上报,不要直接动手冲突。小高,你清点剩下的家伙,妥善藏好,不到生死关头,不能拿出来。”
“明白,四哥。” 李正光和高泽健齐声应下。
郝瘸子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四哥,还有三元里苏牧那一伙刀贩。咱们虽然把人救出来了,苏牧这帮人还在外面,他们同样记恨咱们,这等于现在两头都有仇家。”
乔四神色凝重。“苏牧这伙人,本就是本地的亡命团伙,求财为主。经过上次一战,他们损失不小,短期内不会主动来找麻烦,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王超那边,我得抽空再见一面,把苏牧这边的收尾妥善处理,免得他们伺机报复,偷袭咱们外出的兄弟。”
几人又商议了半个多时辰,敲定了所有值守和防范的安排,这才各自散去,分头落实。
第二天一早,乔四独自动身,前去诊所看望小克。推开病房门,小克躺在病床上,手脚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昨夜拔钉清创,伤口剧痛,他一整晚都没能好好合眼,看见乔四进来,勉强抬了抬脑袋。
“四哥,你来了。昨晚夜总会那边,事情顺利吗?”
乔四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事情稳住了,场子保住了。你安心养伤,别的事不用操心。好好休养,等伤好了,兄弟们还等着你。”
小克苦笑一声。“四哥,都怪我,当初买刀的时候大意了,中了对方圈套,害得兄弟们连夜拼命来救我,差点连累大家丢了场子。”
“别说这话。” 乔四打断他,“出门在外,谁都有失手遇险的时候。你是我兄弟,不管出什么事,我必然要去救你。好好养伤,别的不必多想。”
一旁一同被救出来的小兄弟,伤势轻一些,坐在旁边椅子上,脸上满是后怕。“四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的场面。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小克哥,怕是已经没了。”
“过去的事就放下,好好养伤。” 乔四叮嘱两句,又交代诊所的人多加照看,留下一笔钱,随后离开诊所,动身去找王超。
见到王超时,王超脸上神色复杂。昨夜跟着乔四冲进院子救人,亲眼目睹苏牧一伙人的狠辣,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王超开口说道:“乔四,昨天那场事动静不小。苏牧一伙人已经被控制,后续我会处理。但我提醒你一句,禹作敏在广州经营多年,人脉极广,这次当众落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千万小心。”
“我心里清楚,今天来找你,也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乔四说道,“苏牧这边的事情,辛苦你收尾。往后若是禹作敏动用旁门手段刁难我们,还希望你能帮衬一把。之前约定的事,我不会食言。”
王超叹了一口气。“我是被你拿住把柄,不得不帮你。但你记住,我能帮你一次,很难次次出手。江湖恩怨,终究要靠你们自己扛。”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乔四便告辞离开。
转眼几天过去,夜总会生意依旧红火,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可乔四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兄弟们日夜轮岗警戒,一连数日,禹作敏那边毫无动静,仿佛已经把这件事放下。
郝瘸子渐渐放下心来。“四哥,你看这都好几天了,禹作敏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他就这么认栽,不再找咱们麻烦了?”
乔四摇了摇头。“越是安静,越要当心。禹作敏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在暗中筹谋什么,咱们现在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在外放哨的一名小弟匆匆跑上楼,神色慌张。“四哥,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陌生的人,一直在夜总会门口来回徘徊,时不时往里面张望,看样子不像来消费的,我看着像是禹作敏手下的人。”
高泽健当即起身,手按在腰间。“四哥,我带兄弟出去看看。”
乔四抬手拦住他,目光沉冷。“先别急。咱们悄悄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记住,只盯梢,不主动动手。看看禹作敏,到底打算玩什么花样。”
楼下,那几个人依旧在街边来回走动,没有进门,只是默默记下进出夜总会的客人、车辆,还有兄弟们换岗的时间。
乔四站在二楼窗边,静静看着楼下这一幕,心里已然明白。禹作敏明面上不能开战,便派人来蹲点摸查,打探他们的值守规律,寻找下手的机会。
楼下那几个人蹲守约莫两个时辰,记下几组换岗时间,又对着进出车辆看了一圈,没有进门闹事,相互递了个眼色,便转身乘车离开。
高泽健盯着车子走远,回到二楼办公室向乔四汇报。“四哥,人走了。这帮人只记录,不冲突,摆明了就是踩点摸底。”
郝瘸子拄着拐杖,眉头紧锁。“这是要摸清咱们的防守漏洞。等摸清楚规律,指不定什么时候趁夜偷袭。咱们不能一直被动守在夜总会里,总得想个办法打断他们。”
李正光缓缓开口。“硬赶他们走没有意义。就算赶走这一批,禹作敏还能再派另一批。只要他想查,源源不断都会有人过来盯梢。最好的办法,是打乱咱们的值守轮换,让他们拿到的信息全部作废。”
乔四微微颔首。“正光说得没错。从今晚开始,值守时间全部打乱,不再固定班次。换岗时间随机调整,巡逻路线也每天更换。另外,分出两个兄弟,反过来去盯着禹作敏的据点,看看他最近都在接触什么人。”
“好,我马上安排。” 李正光应声。
高泽健开口提议:“四哥,要不我亲自带人过去盯梢。禹作敏手下那些人的模样,我记着,不容易被发现。”
“可以,但切记隐蔽。只观察,不招惹,千万不要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一旦暴露,容易被反设圈套。” 乔四叮嘱道。
当天夜里,值守兄弟们全部按照新的安排轮换,巡逻路线随机更改。高泽健挑了两个心思缜密的小弟,悄悄摸到禹作敏名下一处会所附近蹲守。
一连两天,两边互相暗中窥探。禹作敏派来踩点的人再来夜总会,发现原先摸清的值守时间完全变了,根本摸不到固定规律,几次过来都一无所获。
第三天傍晚,高泽健匆匆赶回夜总会,脸上神色凝重,直奔二楼。“四哥,查到消息了。禹作敏最近一直在联系货运上的人,打算从酒水供应这边下手,想断咱们夜总会的货源。”
郝瘸子一愣。“断酒水?夜总会大半营收都靠酒水生意。要是供货被掐断,客人来了没有酒,生意直接垮掉。这招够阴,不动刀不动枪,专挑咱们生意命脉下手。”
乔四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禹作敏知道明着硬抢行不通,就想从生意上卡死我们。广州酒水渠道大多被几伙人把持,禹作敏在圈子里人脉广,想要压住供货商不难。”
李正光思索对策:“咱们得提前找备用渠道,不能把货源只拴在一家供应商身上。一旦原来的供货商迫于禹作敏压力断货,咱们立刻切换新的渠道。”
“就这么办。” 乔四当即拍板,“正光,你明天就去联系另外两家酒水商,谈长期供货,提前储备一批酒水存进仓库。小高,继续盯着禹作敏那边,看看他除了断货源,还有没有别的后手。”
几人分头行动。李正光连续跑了两天,谈妥两家新供货商,悄悄往夜总会仓库囤了不少酒水。
没过多久,原先合作的酒水商打来电话,语气为难。“乔老板,实在对不住。有人找到我,放话不让我继续给你供货,我惹不起对方,这批货送完之后,后续就没法再给你送了。”
乔四平静回复。“我明白你的难处。这批货正常送来就行,后续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郝瘸子冷笑一声。“果然动手了。还好咱们提前备好了货,他这一招算是落空了。”
乔四却没有半点轻松。“断酒水只是第一招。禹作敏不会只做这一件事,他肯定还有别的算计。咱们千万不能放松。”
果不其然,隔了两天,夜总会接连出事。先是夜里来了几拨客人,故意在大厅寻衅滋事,摔杯子、吵闹,搅得其他客人无法安心消费。兄弟们上前劝阻,对方也不动手,只是不停制造麻烦。客人被吵得纷纷离场,当晚生意掉了一大截。
连着两晚都发生同样的事。郝瘸子气得按捺不住,想要动手教训闹事的人。“四哥,这帮人明显是禹作敏雇来搅局的!再不镇住他们,客人都不敢来了。”
乔四拦住他。“不能动手。一旦咱们的人率先出手,对方就会抓住把柄向外散播消息,说咱们场子暴力蛮横,到时候客人更不敢上门。”
李正光思索道:“不动手也得有办法应对。可以安排人把闹事的场面留住证据,同时温和劝退。只要他们不打人,咱们只请他们离场,不发生肢体冲突。”
接下来,只要有人到场故意闹事,兄弟们好言劝说,同时悄悄留下记录。对方见讨不到冲突的机会,闹了几晚,也渐渐不再来了。
禹作敏接连两招都没能打垮乔四的场子,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他坐在会所办公室,脸色阴沉。身边的亲信奶胖子站在一旁。
“大哥,断酒水、找人搅局全都没用。乔四防备做得滴水不漏,咱们这几招全都落空。”
禹作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明招暗招都试过,都没能压住他。看来普通手段很难搞垮乔四。既然生意上动不了他,那就换个路子。小克重伤在诊所养伤,这是乔四的软肋。”
奶胖子眼睛一亮。“大哥,您是打算去诊所动手?”
禹作敏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乔四把重心都放在夜总会防守,诊所那边的护卫力量薄弱。只要把小克除掉,乔四必定心神大乱。军心一散,他这个场子,自然守不住。这件事,安排靠谱的人去办,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奶胖子躬身领命,转身下去安排。
另一边,夜总会内。乔四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禹作敏会挑选他们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他忽然想起还在诊所养伤的小克,心头猛地一紧。
“不好!禹作敏很有可能会去诊所对小克下手!”
李正光和郝瘸子闻言,脸色瞬间大变。“四哥,诊所那边我们只留了两个兄弟看守,人手太少!”
乔四立刻起身。“正光,带上小高和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跟我马上赶往诊所!快,不能耽搁!”
一行人来不及多做准备,迅速驱车朝着诊所疾驰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声响。乔四坐在副驾,眉头紧紧锁死,心里不停盘算。禹作敏接连几招全部落空,一定会挑最痛的地方下手,小克躺在诊所不能动弹,就是最大的破绽。
“再快点!” 乔四沉声催促。
李正光握着方向盘,不断超车。“四哥,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希望咱们来得及。”
诊所藏在一条僻静的老街里,位置偏僻,平日里来往的人不多。门口守着两名小弟,一人靠在墙边抽烟,另一人来回踱步。两人也不敢大意,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摸到这个地方。
奶胖子带着四名精干打手,分乘两台车,早就悄悄停在街口的阴影里。几人一身便装,腰间藏着短刀,静静等候时机。等到门口一名小弟转身去买盒饭,只剩一人留守的时候,奶胖子抬手示意动手。
两名打手压低身形,贴着墙根悄悄靠近。留守的小弟刚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别出声,敢喊就废了你。”
小弟浑身僵住,不敢乱动,被人拖拽到墙角控制起来。
奶胖子一挥手,剩下几个人直接推门走进诊所。诊所老板见几人来势汹汹,吓得躲进柜台后面不敢出声。一行人直奔二楼病房,小克正半靠在床上喝水,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看见几个陌生的汉子闯进来,瞬间心里一沉。
小克强撑着想要伸手摸藏在枕头底下的短刀,可手脚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作迟缓。
为首一人冷笑一声,几步冲到病床边,一把按住小克的肩膀。“别动,别白费力气了。禹老板让我们过来送你上路。”
小克咬牙怒喝:“禹作敏!真够阴的,有本事当面跟四哥对决,背地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少废话。” 打手抽出短刀,寒光一闪,朝着小克胸口刺过去。
就在刀锋快要碰到衣服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是刚刚买盒饭回来的小弟挣脱束缚,拼尽全力嘶吼出声。
奶胖子听见喊声,脸色一变。“有人来了,抓紧动手!”
病房门口,乔四一行人已经冲上楼梯。高泽健一马当先,手里攥着砍刀,直接迎面拦住准备动手的打手。刀光相撞,“当” 的一声脆响。
“敢动我兄弟,找死!”
高泽健发力猛推,对方连连后退。乔四紧随其后冲进病房,李正光守住楼道口,防止有人突围逃走。郝瘸子拄着双拐,站在楼梯转角,堵住退路。
奶胖子没想到乔四来得这么快,计划彻底打乱,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抵抗。狭小的病房空间不大,打斗施展不开,几人缠斗在一起。
一名打手见大势不妙,转身想要从后窗跳出去逃跑,刚攀上窗台,就被李正光甩出的木棍砸中小腿,惨叫一声摔回屋内。
奶胖子知道今天任务失败,心里慌乱,瞅准空档,猛地推开高泽健,朝着乔四方向猛冲,想要挟持小克当作人质。
乔四侧身躲开,抬手一拳砸在奶胖子下颌。奶胖子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高泽健立刻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剩下几名打手见头目被擒,斗志全无,陆续放下兵器投降。
乔四快步走到病床边,查看小克的情况。“小克,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克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摇头说道:“四哥,我没事,差一点。还好你们赶来了。”
乔四转头看向地上被按住的奶胖子,眼神冰冷。“禹作敏派你来的?”
奶胖子趴在地上,咬牙不语,闭口不肯答话。
郝瘸子上前,拐杖轻轻抵住他的脖颈。“不说是吧?刚才你想对小克下死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奶胖子依旧紧闭嘴巴,不肯吐露更多消息。
乔四淡淡开口:“不用逼他。他不说,我也清楚。把这几个人全部带走,不能留在诊所,免得给诊所老板惹祸。”
兄弟们押着奶胖子一行人下楼,乔四转头叮嘱诊所老板。“今天这事连累你了,你安心继续营业,后续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你。”
诊所老板连连点头,惊魂未定。
众人将奶胖子一伙人带到一处闲置的仓库。仓库昏暗空旷,几盏灯泡悬在头顶,光线忽明忽暗。打手们被绳索捆住,并排靠墙坐着。
乔四单独把奶胖子带到仓库中间。“禹作敏派你刺杀小克,失败之后,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奶胖子抬起头,带着一丝倔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会出卖大哥。”
乔四平静看着他:“我不逼你。但你回去转告禹作敏,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我乔四来。如果再敢打我兄弟的主意,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今天留你一条性命,是给他一次警告。”
说完,乔四示意手下解开奶胖子身上的绳索,其余几名打手一并松绑。
高泽健一愣,上前低声劝道:“四哥,就这么放了他们?这可是禹作敏身边的心腹,放回去,他还会继续谋划阴招。”
“扣下他们用处不大。” 乔四轻轻摇头,“扣着人,就等于主动开战,崔宝纯那边也不好交代。放他们回去,就是给禹作敏递一句话,告诉他,他的暗算,我全都能预判到。让他掂量掂量代价。”
奶胖子揉了揉被捆疼的手腕,冷冷看了乔四一眼,一句话不说,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仓库,赶回禹作敏的会所复命。
仓库内,郝瘸子叹了口气。“四哥,放虎归山啊。禹作敏睚眦必报,这次刺杀失败,他的火气只会更大。”
“我知道。” 乔四目光望向门外,“但眼下咱们不宜直接掀起大规模厮杀。不过,经此一事,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咱们得主动找机会,彻底了结和禹作敏之间的恩怨。”
李正光开口:“四哥,您打算怎么做?”
乔四缓缓开口:“禹作敏在广州经营多年,根基在于他名下的会所和货运生意。咱们不去硬拼人手,而是找到他生意上的漏洞,敲掉他的根基。根基一动,他就没有精力再来对付咱们的夜总会。”
高泽健眼中一亮:“那我带人去打探他会所和货运仓库的情况。”
“可以,但是务必隐蔽。” 乔四叮嘱,“咱们只搜集证据,不主动动手。等待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夜色渐深,一行人离开仓库,分头行动。奶胖子狼狈回到禹作敏的会所,把诊所刺杀失败的经过原原本本汇报给禹作敏。
禹作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听完汇报,手指紧紧攥住钢笔,笔杆几乎被捏断。
“乔四,又是乔四。每次都能提前赶到。”
奶胖子低声说道:“大哥,乔四心思太缜密,防守滴水不漏,偷袭这条路行不通了。”
禹作敏沉默许久,缓缓抬起头,眼底杀气更重。“明的暗的全都试过,都没能除掉他。既然单打独斗拿不下乔四,那我就联系其他和东北帮有仇的本地帮派,联合起来,一起动手。我倒要看看,乔四还能不能继续扛得住。”
一场更大的合围之局,正在禹作敏的谋划中慢慢成型。
奶胖子站在一旁,听到禹作敏打算联合其他帮派,心头一动。“大哥,咱们可以联系老陈那一伙。他们之前和崔宝纯起过冲突,一直记恨东北帮,早就想找机会报复。如果咱们和他们联手,两面夹击,乔四就算再有本事,也分身乏术。”
禹作敏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心里想的就是他们。老陈手下有二十多号人,常年在城西一带活动,手上的硬家伙也不少。只要谈妥条件,许诺事成之后分给他一块地盘,他肯定愿意入局。你明天亲自过去一趟,和老陈当面谈。记住,别把话说得太满,只说联手打压乔四,不提吞并夜总会的事。”
“明白大哥。” 奶胖子躬身领命。
两天之后,奶胖子在城西一处酒馆见到老陈。包厢里灯光昏暗,几杯酒下肚,奶胖子把禹作敏的提议说了出来。老陈端着酒杯,沉默许久。“禹老板想对付乔四,我可以出手。但丑话说在前头,打下地盘,城西这块归我。乔四的人,由我来清理。”
奶胖子笑道:“这个好商量,只要除掉乔四,地盘怎么划分,事后都可以谈。”
双方一拍即合,悄悄定下约定,择定三天之后同时动手。老陈带人去突袭夜总会,禹作敏则在外围拦截乔四的支援人马,一举把乔四一行人困死。
另一边,高泽健带着两个兄弟,连日蹲守禹作敏的货运仓库和会所,打探消息。这天傍晚,他看见奶胖子驱车出城,一路去了城西,便远远跟在后面。
高泽健不敢靠太近,只能守在酒馆外面。等奶胖子离开之后,他悄悄拦下酒馆里一个打杂的伙计,塞过去一笔钱,打探包厢里谈话的内容。
伙计拿了钱,低声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个大概。高泽健听完,心里一惊,不敢多停留,立刻驱车赶回夜总会。
二楼办公室,乔四、李正光、郝瘸子正在商议事情,高泽健推门快步进来。“四哥,查到大事了。禹作敏找了城西老陈的帮派,两家准备联手,三天之后一起动手。老陈带人强攻夜总会,禹作敏在外围堵截支援,打算把咱们一网打尽。”
郝瘸子猛地一拍桌子。“好家伙,他居然拉外援合围!这下麻烦了,咱们本来人手就紧张,同时对付两伙人,压力太大。”
李正光眉头紧锁,缓缓思索。“两伙人约定同时进攻,咱们若是分兵防守,很容易顾此失彼。硬守夜总会,一旦被老陈的人冲进大厅,客人们受惊不说,咱们腹背受敌。”
乔四安静听完,低头沉思片刻,忽然抬眼。“既然他们打算联手合围,那咱们就不被动死守。咱们可以拆分他们的同盟。禹作敏和老陈只是利益捆绑,并不是真心交好,彼此之间都在提防对方。只要让他们互相猜忌,这个联盟自然就散了。”
郝瘸子问道:“四哥,怎么拆分?”
“制造假象,让老陈以为禹作敏打算事成之后反手吞并他。” 乔四缓缓说道,“正光,你安排人伪造一份禹作敏和奶胖子的密信,内容写着拿下乔四之后,转头收拾老陈,抢占城西地盘。然后找个机会,让这封信落到老陈手里。小高,你继续盯着两边的动向,留意他们约定动手的时间和集结地点。”
李正光点头:“这个办法可行。老陈生性多疑,只要看到这封信,心里必然会起隔阂。”
几人分头行动。李正光连夜写好伪造的信件,安排一个陌生的中间人,在第二天送到老陈的手上。
老陈拿到信,读完之后脸色阴沉。他本来就担心禹作敏过河拆桥,这封信恰好戳中他心里最大的顾虑。他叫来手下,反复核对送信人的样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禹作敏这人心狠,果然靠不住。他是想利用我当先锋,消耗我的人手,等除掉乔四,再转头吞掉我的地盘。”
手下劝道:“老大,要不咱们直接取消约定,别蹚这趟浑水了。”
老陈捏着信纸,犹豫不定。若是直接退出,得罪禹作敏;若是继续动手,最后自己白白损失人手,好处全被禹作敏拿走。
他思索半天,决定表面不动声色,假意依旧按约定行事,暗地里留下后手,一旦禹作敏真的打算算计他,他就立刻抽身,甚至反戈一击。
乔四这边也没有闲着。他知道光靠一封信未必能完全打消对方进攻的念头,继续加固夜总会的布防。前后门增设岗哨,后院通道全部堵死,兄弟们全部划分好防守区域,刀具全部就位。同时派人联系崔宝纯,把禹作敏联合城西帮派准备动手的消息传递过去。
崔宝纯得知消息,脸色冷了下来。“禹作敏居然敢联合本地帮派围攻我的人,眼里完全没有东北帮。你回去转告乔四,我不会坐视不理。一旦双方开战,我会带人在外围压阵。”
三天期限转眼就到。
入夜,夜色漆黑。老陈集结手下二十多号人,携带刀具,朝着夜总会方向进发。禹作敏也带着奶胖子和三十多个手下,埋伏在夜总会外的主干道两侧,等着拦截支援。
老陈的队伍快要抵达夜总会的时候,他手下一名探子回来禀报。“老大,前面路边看到禹作敏的人,他们好像不仅仅是拦截支援,还分了一部分人绕向咱们的后路,像是准备包抄咱们。”
老陈心里一紧,立刻联想到那封密信。他以为禹作敏打算趁他和乔四厮杀,从背后偷袭自己。
“好个禹作敏,果然早就盘算着算计我。通知所有人,停下,不要靠近夜总会。”
队伍原地停下,老陈站在路边,心里怒火翻腾。他当即下令,调转队伍,悄悄绕路,准备撤走。
埋伏在路边的禹作敏等了许久,迟迟不见老陈的人进攻夜总会,心里纳闷。奶胖子低声说道:“大哥,不对劲,老陈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时间,他们早该冲进场子了。”
禹作敏脸色一变,预感事情有变。“派人过去看看,老陈到底在干什么。”
派出去的人没多久跑回来汇报。“大哥,老陈带人撤了,队伍往城西方向走了,没有进攻夜总会。”
禹作敏大惊,勃然大怒。“老陈临阵退缩?他敢耍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崔宝纯带着大批东北帮人马从路口驶出,车灯齐刷刷照向禹作敏埋伏的人群。
崔宝纯摇下车窗,高声开口:“禹作敏,你私下纠集帮派,准备围攻乔四的场子,当真以为没人知晓?老陈已经撤走,你的合围计划,彻底落空。”
禹作敏看着迎面而来的崔宝纯大队人马,知道今晚大势已去。若是强行开战,自己这边要同时对上东北帮,根本没有胜算。
奶胖子低声劝道:“大哥,咱们现在人手不占优势,再打下去要吃亏,先撤。”
禹作敏咬牙,狠狠望向夜总会大楼的方向。“乔四,算你厉害。但这事,没完!”
他只能不甘心地下令,所有人马撤退,车队迅速离开这片区域。
夜总会二楼,乔四站在窗前,看着禹作敏的车队远去,长长呼出一口气。
郝瘸子松了口气,笑道:“四哥,这招离间计真管用,直接把他们的联盟拆碎了。”
李正光说道:“禹作敏接连几次谋划全部失败,面子丢尽。但他这个人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能放松。”
乔四轻轻点头。“禹作敏在广州势力盘根错节,只要他还在,麻烦就不会断。咱们不能一直守在夜总会被动防御,是时候主动出手,彻底断掉他在广州的根基。”
高泽健眼神一振:“四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乔四目光望向远处,缓缓开口。“禹作敏的命脉,是那条酒水货运线路。咱们拿到他货运上违规操作的证据,直接掀翻这条生意。生意一旦垮掉,他手里没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养手下,自然再也没有能力找咱们的麻烦。”
高泽健闻言,立刻向前一步。“四哥,货运仓库和运输车队我盯了不少日子。禹作敏的货大多是夜间走车,从码头拉货,藏在城郊一处封闭仓库。只是仓库看守严密,门口常年留四五个打手轮班,想拿到里面的证据不容易。”
李正光思索片刻,开口说道。“硬闯肯定不行。一旦惊动仓库守卫,证据会被销毁,咱们反而落个闯入寻衅的罪名。最好的办法,是找机会混进去,悄悄取证,拿到实实在在的凭据。”
郝瘸子拄着拐杖,眉头一挑。“混进去谈何容易?仓库只认内部的人,外人靠近都要盘问。”
乔四缓缓开口。“咱们不用强行潜入。禹作敏的货运生意规模大,装卸、跑腿会临时雇不少临时工。小高,你挑一个心思沉稳、面相普通的兄弟,想办法应聘成仓库的临时装卸工,混进去摸清仓库内部布局,找到存放违规货物的位置。只取证,不拿东西,不跟任何人起冲突。”
“明白。” 高泽健应下,转身下去挑选人手。
两天之后,一名叫阿强的小弟,换上朴素工装,靠着提前准备好的身份说辞,顺利应聘进禹作敏的货运仓库做装卸。仓库很大,分区堆放酒水与其他货物,白天清点,夜里出货。阿强一边搬货,一边不动声色观察,记下守卫换岗时间、监控位置,还有存放违规货品的隔间。
一连三天,阿强白天干活,晚上回来,悄悄向高泽健汇报仓库内部情况。“四哥,仓库最里面那间上锁隔间,就是禹作敏存放违规货品的地方。每天凌晨两点,车队会装车往外转运。隔间钥匙只有仓库主管手里才有,主管每晚十一点会去办公室休息半个钟头,那是防守最弱的时候。”
乔四听完汇报,点了点头。“机会就在主管离开的这半小时。正光,你安排两个人在外围放风,小高,你带着阿强,趁空档进去取证。记住,只留存证据,不破坏货物,拿到东西立刻撤离,一旦察觉暴露,马上放弃任务优先脱身。”
当夜凌晨,夜色浓重,城郊仓库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路灯。仓库门口的守卫按惯例靠墙抽烟闲聊,没有留意围墙侧面。
阿强带着高泽健,借着阴影翻进院内,贴着仓库墙体移动。等到仓库主管走进办公室休息,两人快步来到隔间门前。阿强提前配好临时钥匙,轻轻打开门锁,推门进入隔间。
隔间里堆放着大批货品。高泽健拿出设备,快速拍照取证,每一处货品、账本都仔细拍下。眼看取证快要完成,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主管怎么提前回来了!” 阿强心里一紧。
外面仓库主管一边走一边和打手说话,眼看就要走到隔间门口。高泽健迅速收好设备,两人从隔间后门的通风通道钻出去,悄悄绕到仓库后侧的草丛里藏好。
主管打开隔间门进去巡查,粗略扫了一眼货品,没有发现异样,锁上门转身离开。
等主管走远,两人才松了口气,趁着守卫注意力还在前门,沿着原路翻出围墙,快速上车离开城郊仓库。
回到夜总会二楼办公室,众人翻看照片和记录,证据完整。
郝瘸子看着照片,长出一口气。“太好了,这些证据足够撼动禹作敏这条货运生意。接下来怎么出手?”
乔四指尖点在照片上,冷静说道。“不能由咱们直接递上去,容易引火烧身。通过王超的渠道把证据上交,由官方出手查处仓库。这样一来,咱们置身事外,禹作敏查不到证据是从咱们这边流出去的。”
第二天,乔四单独约见王超,把所有取证材料交到他手上。
王超翻看照片与记录,神色凝重。“这批证据分量很重,一旦立案,禹作敏的货运线路直接瘫痪,仓库会被查封。但禹作敏在本地人脉广,消息灵通,事情爆发之后,他一定会拼命追查是谁泄露的。”
“我明白风险。” 乔四说道,“这件事麻烦你操作,事成之后,之前说好的好处,我一分不少。”
王超沉吟许久,最终点头答应。
数日之后,城郊货运仓库突然被查封,大批货品被扣押,相关账目全部带走核查。消息很快传到禹作敏的会所。
奶胖子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大哥,出事了!城郊仓库被封,货全部被扣,正在立案调查!”
禹作敏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砸在桌面上,茶水洒了一桌。“仓库被查?怎么会突然出事?仓库安保严密,内部人我都打点好了。”
“不清楚。查的人拿着完整证据,直接锁定咱们仓库。” 奶胖子急得额头冒汗,“这条货运线路是咱们最大的财源,一旦断掉,手下几十号兄弟的开销都扛不住。”
禹作敏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吓人,脑子里不断排查。“一定是有人暗中取证。能摸到仓库最里面隔间,还拿到账本,要么是内部人出卖,要么就是乔四。除了他,没人有动机这么对付我。”
奶胖子低声说道:“大哥,咱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乔四干的。仓库被封,咱们手头资金紧张,现在再组织人手围攻夜总会,财力跟不上,兄弟们也人心浮动。”
禹作敏沉默许久,咬牙说道:“就算没有证据,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乔四所为。生意垮了,我不能就这么认栽。明面上不能动手,我去找道上的中间人,约乔四出来当面谈判。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赴约。谈判地点我来定,到时候,在谈判桌上了结所有恩怨。”
奶胖子有些顾虑:“大哥,约乔四谈判?万一他带着大批人手过来,咱们准备不足,会吃亏。”
“谈判是幌子。” 禹作敏眼底寒光一闪,“我提前安排好手埋伏在谈判地点。只要乔四一进门,就再也别想活着离开。”
中间人很快传话到夜总会,邀约乔四三天之后,在江边一处废弃茶楼谈判,商量双方所有恩怨,约定只带少数人到场,不许大规模带人。
消息送到二楼办公室,郝瘸子听完直接一拍拐杖。“四哥,这是鸿门宴!禹作敏已经输了生意,肯定打算在谈判地点设伏,直接对你下手,不能去!”
李正光也开口劝阻:“禹作敏已经被逼到绝境,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赴约风险极大,咱们可以直接回绝。”
乔四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回绝邀约,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我乔四怯战退缩,江湖上的名声受损。禹作敏正是想逼我在面子上吃亏。既然他约我,我就去。但不能按他的安排,毫无防备地过去。”
高泽健立刻上前:“四哥,我陪你一起去!咱们提前布置,拆穿他的埋伏。”
乔四看向众人,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小高,你挑选几个身手过硬的兄弟,提前悄悄潜入茶楼周边,隐蔽埋伏。正光,你带队守在江边路口,作为后援,一旦里面出事,立刻接应。老二,你留在夜总会坐镇,看好场子,防止禹作敏安排人调虎离山偷袭这边。”
“明白!” 几人齐声应下。
三天之后,江边废弃茶楼。这座茶楼早已停业,位置偏僻,临江,四周杂草丛生,视野开阔,却没有多少路人。禹作敏提前安排二十多名打手,藏在茶楼二楼隔间、楼梯转角,刀具全部备好,只等乔四上门。
禹作敏坐在一楼大厅的桌子旁,神态平静,仿佛真的只是来谈判。奶胖子站在他身后,手心攥着短刀,静静等候。
不多时,远处一辆轿车缓缓停下。乔四独自一人从车上下来,缓步走向茶楼大门,身后只跟着高泽健一人。
禹作敏看见乔四只带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乔四走进大厅,目光平静看向禹作敏。“大禹哥,你约我过来,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禹作敏抬眼盯着乔四,声音低沉。“乔四,仓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乔四淡淡回应。“是不是我做的,已经不重要。今天你约我谈判,是想谈恩怨,还是想设局动手?”
话音刚落,茶楼二楼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藏在隔间的打手准备冲出来。
二楼隔间木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埋伏的打手正要冲下楼。高泽健身形一动,侧身挡在乔四身前,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禹作敏抬手,示意楼上的人暂时停下,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乔四,你胆子不小,明知这里布了局,还敢过来。我本想好好跟你谈,可你断我财路,毁我多年心血,这笔账,只能用血来清算。”
乔四神色没有丝毫慌乱,目光扫过茶楼四周。“大禹哥,江湖办事,讲究留一线。你数次派人暗算我的兄弟,拉拢帮派合围我的场子,我都没有赶尽杀绝。今天你摆下鸿门宴,真把事情做绝,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好处?” 禹作敏猛地一拍桌子,“我的货运仓库被查封,资金链断裂,手下几十号弟兄等着吃饭,我还有什么好处?只要除掉你,夜总会就是我的,一切都能夺回来!”
话音落下,禹作敏猛地挥手。“动手!”
二楼隔间的打手一拥而出,顺着楼梯冲下,刀光闪闪,直奔大厅。奶胖子也抽出短刀,朝着乔四扑来。
高泽健迎上前,短刀出鞘,和奶胖子缠斗在一起。狭小的大厅空间有限,涌下来的打手一时无法全部围拢,只能分批上前。
乔四一边躲闪袭来的刀锋,一边高声喊道:“禹作敏,你以为埋伏好人就稳操胜券?”
茶楼外面,隐蔽在江边杂草丛里的兄弟们听见里面打斗声,立刻从两侧包抄冲进茶楼。守在路口的李正光也带着后援队伍快速赶到,堵住茶楼所有出入口。
原本埋伏在茶楼内的打手,瞬间被前后夹击。
禹作敏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有想到,乔四早就在外围布置好了后手。“外面怎么会有人?”
乔四缓缓开口:“你能设局,我自然会留后手。你只盯着茶楼里面,却忽略了江边四周的退路。”
混乱之中,奶胖子被高泽健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倒在地,短刀脱手,当即被冲进来的兄弟按住。剩下的打手见后路被封,军心大乱,原本的合围陷阱,反倒把禹作敏自己困在了里面。
禹作敏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要从茶楼后门逃往江边,刚冲到后门,就被李正光带人堵住。
“大禹哥,别着急走。” 李正光冷声道。
禹作敏被逼到墙角,环顾四周,手下人接连被控制,再无翻盘的机会。他死死盯着乔四,眼中满是不甘。“乔四,是我低估了你。今天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乔四缓步走到他面前。“我不打算取你的性命。杀了你,只会引来无休止的报复,咱们之间的恩怨,也不会就此了结。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禹作敏咬紧牙关:“你说。”
“第一,从今往后,不再找我、我的兄弟还有夜总会的麻烦,所有恩怨一笔勾销。第二,不得再联络其他帮派针对我们,也不许暗中使用阴招报复。第三,你名下剩余的会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扰。” 乔四一字一句说道,“只要你遵守约定,今天我放你离开。若是再背信弃义,那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禹作敏沉默良久,看着四周被控制的手下,知道没有别的选择,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禹作敏不再找你麻烦。”
乔四示意众人放开通道,让禹作敏离开。禹作敏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奶胖子。“放了我的人。”
“可以。” 乔四挥手,兄弟们松开奶胖子。
禹作敏带着狼狈不堪的奶胖子和剩下的几名手下,一言不发,快步走出废弃茶楼,上车匆匆离去。
打斗平息,茶楼里一片狼藉。高泽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走到乔四身边。“四哥,就这么放他走?此人城府极深,难保他不会反悔。”
“我知道风险。” 乔四望向滚滚江水,“但眼下不宜再添命案。今日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立下口头约定,江湖人最重承诺。他若是敢毁约,就是在道上丢尽信誉,再想拉拢人手,难上加难。就算他心里不服,短时间内也没有财力和人手再来跟我们抗衡。”
李正光点头附和:“四哥说得有理。经此一战,禹作敏元气大伤,货运生意垮掉,手下人心涣散,短期内无力再起风波。咱们总算可以歇口气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离开江边,返回夜总会。
回到夜总会二楼办公室,郝瘸子早就等候在此。见到众人平安归来,长长松了一口气。“四哥,可算回来了。刚才我守在场子里,心里一直悬着,生怕那边出意外。事情了结了?”
“暂时了结。” 乔四坐下,端起一杯水,“禹作敏已经答应不再寻仇,咱们在广州这一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
没过几天,小克的伤势好转,从诊所回到夜总会。手脚依旧还带着伤,行动还不方便,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见到乔四,小克心中感慨万千。“四哥,听说江边茶楼那场局,您亲自赴约,太险了。”
“都过去了。” 乔四笑了笑,“好好休养,等你彻底养好伤,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果然如同乔四预料的那样,禹作敏信守约定,再也没有派人前来骚扰。他忙着处理仓库查封带来的烂摊子,收拾剩余产业,自顾不暇,再也没有精力惦记夜总会这块地盘。
广州城里,各路帮派也听说了江边茶楼一事。所有人都清楚,乔四凭一己之力,挫败禹作敏数次谋划,在广州江湖站稳脚跟。不少帮派大佬,主动派人递来问候,有意结交。
崔宝纯听闻整件事的结局,专门过来夜总会一趟。“乔四,你这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连禹作敏都被你压下去了。以后在广州,你的名号,没人敢小看。”
乔四谦逊回道:“全靠崔老大当初出手相助,不然很难走到今天。”
崔宝纯摆了摆手,目光带着期许。“你的本事我看在眼里。广州这片江湖,机会很多。好好经营你的场子,以后咱们东北帮,在南方的局面,还要多依仗你。”
崔宝纯离开之后,办公室只剩下乔四、李正光、郝瘸子、高泽健几人。
郝瘸子笑道:“四哥,咱们总算在广州站稳脚跟。夜总会生意越来越红火,仇家暂时都安分了,这下可以安心赚钱了。”
乔四看向窗外繁华的夜色,却没有放松。“安稳只是一时。江湖风云变幻,今天的朋友,明天或许就变成对手。咱们守住本分,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能放松戒备。”
李正光微微颔首:“四哥说得没错。咱们扎根广州,不能只守着一间夜总会,是时候谋划拓展新的生意了。”
乔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没错。守住现有地盘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咱们要拓展新的门路,积攒实力。只有手里根基足够雄厚,无论将来出现什么样的对手,咱们都能从容应对。”
广州的夜色灯火璀璨,这间夜总会,成为乔四一行人在南方江湖的起点,而新的机遇与潜藏的风浪,正在前路静静等候。
夜总会的生意日渐红火,每晚大厅宾客满座,酒水、卡座的营收节节攀升。但乔四心里清楚,单单依靠娱乐场子,根基终究单薄,容易被人拿捏。想要在广州长久立足,必须开辟别的生意。
这天傍晚,几人照旧聚在二楼办公室商议。郝瘸子拄着拐杖靠在沙发上,开口说道:“四哥,夜总会的现金流倒是稳定,可这行是非多,随时容易出事。咱们想拓展门路,做什么合适?货运生意咱们见过禹作敏怎么起家,可惜那条路门槛高,码头、报关的关系不好打通。”
李正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广州外来人口多,建材生意需求很大。城里到处都在盖楼、翻新商铺,砂石、钢筋、装饰材料,只要货源稳定,回款快,利润可观。就是建材市场鱼龙混杂,本地好几伙人把持着货源和运输线路,想插进去不容易。”
高泽健跟着补充:“我之前认识一个做建材批发的老板,前段时间被本地帮派压榨,生意做不下去,打算转手。咱们要是接手,现成的客户和渠道都有,唯一麻烦的就是市场里那伙看场子的。”
乔四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生意本身没问题,难的是地盘。做建材离不开仓库和运输,免不了要和本地地头蛇打交道。咱们不主动去抢别人的蛋糕,先从接手这家老店入手,规矩守好,尽量避免冲突。”
“那我先去摸摸底,见见这个老板。” 高泽健主动请缨。
两天之后,高泽健回来复命。“四哥,谈过了。老板急于脱手,报价不算高。但是他跟我说,市场里有一伙姓周的兄弟,垄断这片建材装卸,凡是新来的商户,都要上交一笔保护费,不然装卸、送货处处被刁难。之前他就是不肯一直交钱,被对方处处使绊子,生意才撑不下去。”
郝瘸子眉头一皱。“又是收保护费的。这周老大是什么来头?”
“在建材市场混了多年,手下二十来号人,常年守在市场门口和仓库区。平时不做大恶,就靠着拿捏商户装卸、送货来敛财。” 高泽健说道,“他不是那种野心极大的大佬,只想守住市场这块地盘捞钱。”
乔四沉吟片刻。“两种选择。要么按期交钱,息事宁人,长久下来就是无底洞;要么当面谈,讲清楚咱们的底线,争取平等做生意。能谈就谈,谈不拢,再另想办法。咱们刚在广州稳住名声,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我陪小高一起过去,见见这周老大。” 李正光说道。
约定的地点,在建材市场附近一家小饭馆的包厢。周老大带着两个心腹前来,身材粗壮,说话直来直去。
落座之后,简单寒暄几句,周老大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你们打算接手市场里那家建材店?规矩我先说在前头,凡是在这片市场做买卖的商户,都要交管理费。这笔钱,是用来维持市场秩序,保障商户安全。”
李正光平静开口:“周老大,做生意我们愿意守规矩。但管理费不能是漫天要价,而且交钱之后,不能再刻意卡我们装卸车辆,拦截送货。咱们可以定一个合理的数目,白纸黑字说好。”
周老大嗤笑一声:“规矩向来是我说了算。想在这里立足,就得按我的价来。少一分,以后你们的货,别想顺利进出市场。”
高泽健脸色一沉:“周老大,咱们好好谈,没必要强人所难。”
“谈?” 周老大往椅背上一靠,“在这片市场,我说的话就是谈判条件。要么按时交钱,要么趁早别做这门生意。”
几句话谈崩,双方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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