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周,我提出退婚,正帮师妹改论文的未婚夫不耐烦道: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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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周宁,今年二十八岁,在市中心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审计。

我和徐浩然谈了三年恋爱,婚期定在下周六。酒店订了,请柬发了,婚纱照挂在客厅墙上,我妈连陪嫁的被褥都缝好了。

那天是周五傍晚,我下班回家,路过菜市场买了条鲫鱼,想着炖汤给他补补。徐浩然最近老说累,说是项目结题,天天熬夜改论文。

我拎着鱼推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他不在。

我把鱼放进厨房水池,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头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喂,我在实验室,有事快说。”他的声音有点急。

“几点了还不回来吃饭?我买了鱼。”

“你自己吃吧,我这忙着呢,师妹妹论文明天要交,我得帮她改完。”

我当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条鱼的塑料袋,水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又是你师妹?”我问。

“什么叫又是我师妹?人家毕业答辩,我不帮忙谁帮忙?”他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没说话。

他在那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一点:“行了行了,你先吃,别等我了,我弄完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把鱼收拾了,炖了一锅汤,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喝。汤很鲜,但我喝着觉得没滋没味的。

我和徐浩然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他博士刚毕业,留校当了讲师,戴个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我承认,我就是被他那副书卷气迷住的。

交往半年后,他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陆薇,他带的研一师妹。

“陆薇这姑娘真有灵性,一点就透。”

“陆薇那篇论文写得不错,就是格式还有点问题。”

“今天带陆薇去见了个专家,人家夸她思路清晰。”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导师欣赏学生,这不是很正常吗?可后来我发现,他给陆薇改论文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周末都不见人影,说是“在实验室指导学生”。

去年冬天,有天晚上十一点多了,他还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实验室。我说我去接你吧,外面下雪了。他说不用不用,他自己打车回。

我还是去了。

站在他实验室楼下,透过玻璃门,我看见二楼的灯还亮着。我上了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尽头那间屋子传出说话声。

门虚掩着,我从门缝往里看。

徐浩然坐在电脑前,旁边站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件白色羽绒服。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盯着屏幕。女孩突然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师兄你也太逗了,这个错别字我能犯?”

他也笑,声音温柔得要命:“你这粗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在门外站了大概有两分钟,他没发现我,我也没进去。

后来我转身走了。雪越下越大,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我踩着积雪往回走,心想,也许是我多心了,师生之间正常交流而已。

回到家,他十二点半才进门,看见我还醒着,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我说,“雪那么大,路上滑不滑?”

“还行。”他脱了外套挂起来,“你快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他洗漱完躺到床上,背对着我,很快就睡着了。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画面。

今年春天,我们开始筹备婚礼。选日子、订酒店、拍婚纱照,所有事情基本都是我在跑。他说学校忙,走不开。

我说行,那我一个人弄。

选婚纱那天,我让他陪我一起去,他说下午有个会。我一个人去的婚纱店,店员问我:“新娘,您先生不来吗?”

我说他工作忙。

店员笑着说:“再忙也得抽空啊,一辈子就这一次。”

我笑了笑没说话。

试婚纱的时候,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穿着白色婚纱的样子,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件婚纱是我自己选的,婚庆公司是我自己找的,甚至连婚宴菜单都是我一样一样敲定的。

我不知道别人结婚是什么样的,但我总觉得,不应该是我一个人忙前忙后。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跟他抱怨:“你能不能也操点心?这是咱俩的婚礼,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当时正在电脑前打字,头也不抬地说:“我不是说了嘛,学校那边一堆事,你多担待点。再说了,你办事我放心,你定啥都行。”

“那你师妹的事能不能放一放?”

他打字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我:“你怎么又扯到她身上去了?”

“我没扯她,我就事论事。”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他把鼠标一扔,站起来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婚庆资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想起我妈跟我说的话:“小宁啊,找男人要找靠谱的,不能光看长相和学历。”

我当时还跟我妈犟嘴:“浩然挺好的,踏实,上进。”

现在想想,也许我一直都在骗自己。

第二章

周五那通电话之后,我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

周六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半杯牛奶,旁边压了张纸条:“我去学校了,晚上回来吃饭。”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中午的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

“宁宁,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被子我都给你缝好了,四床棉的,两床蚕丝的,够你们盖的了。”

“够了够了,妈你别忙活了。”

“喜糖定了没有?烟酒呢?我跟你说,你爸那边的亲戚多,至少得预备三十桌……”

我听着我妈絮絮叨叨地说着,鼻子突然有点酸。

“妈,”我打断她,“你说……结婚这事,是不是得两个人都愿意才行?”

我妈在那边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浩然不愿意了?”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你这孩子,都快结婚了瞎想什么呢。”我妈嗔怪了一句,又开始念叨婚礼的事。

挂了电话,我在屋里转了一圈。客厅的婚纱照里,我和徐浩然并肩站着,笑得灿烂。照片是他唯一参与的项目——拍婚纱照那天,他倒是全程配合,摄影师让怎么摆就怎么摆,拍完了还说:“挺好看的,挂客厅吧。”

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他终于上心了一回。

现在再看那张照片,我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假。就像完成一项任务似的,标准的学生式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下午两点多,我决定去学校找他。

我其实不是那种爱查岗的人,谈恋爱这几年,我从来没去过他办公室突击检查。但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去看一眼。

到了他们学院楼,电梯上了五楼。走廊里很安静,暑假期间,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

他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师兄,你看这段这么改行不行?”是陆薇的声音。

“我看看……嗯,逻辑没问题,但表述还可以更精准一点。”徐浩然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看见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徐浩然坐在办公桌前,陆薇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桌上摊着几本打印出来的论文稿纸,红笔蓝笔画得到处都是。

“这个地方,你用‘基于’比‘根据’要好。”徐浩然指着稿纸说。

“师兄你太厉害了!”陆薇歪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难怪她们都说你是我见过最负责的导师。”

徐浩然笑了笑,没接话。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敲了敲门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我。徐浩然的表情有点意外,陆薇则是微微一愣,然后迅速站起身,笑着说:“师姐来了!”

“嗯。”我走进办公室,“我来看看你们忙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就剩最后一章了。”陆薇说,“师姐你坐,我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站会儿就走。”

徐浩然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我说。

“能,当然能。”他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这点弄完咱们一起回去。”

陆薇在旁边说:“师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改就行,你跟师姐先走吧。”

“那怎么行,你这块儿逻辑还有点乱,我不盯着你不放心。”徐浩然说着,又低下头看稿纸了。

我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陆薇倒是很热情,一直在跟我聊天:“师姐,你和师兄的婚礼是不是快到了?到时候我一定去沾沾喜气。”

“下周六。”我说。

“哇,太好了!师兄你可真有福气,娶到师姐这么好的媳妇。”

徐浩然“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一点点往上窜。

“浩然,”我说,“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呗。”

“出去说。”

他这才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事非得出去说?这儿又没有外人。”

我看了陆薇一眼。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论文。

“行,”我说,“那就在这儿说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结婚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徐浩然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陆薇猛地抬起头,嘴巴微张。

“你说什么?”徐浩然问。

“我说,我不想结婚了。”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就因为我在帮师妹改论文?”他的声音拔高了,“周宁,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这正忙着呢,你跑来跟我说这个?”

“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了,你有听吗?”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不管学生了?你知不知道她下周就要答辩了?”

陆薇在旁边小声说:“师兄,师姐,你们别吵了,要不我先……”

“你坐着。”徐浩然打断她,然后转头看着我,“周宁,你要是不想结,那就不结。随便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随便你”——三个字,轻描淡写,把我们三年的感情一笔勾销。

我看着他,等着他能再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你冷静一下”,或者“我们好好谈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去看论文了。

陆薇尴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很长,我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等他追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会追出来。

走出学院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七月的傍晚闷热得要命,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回我们的家?那是租的房子,家具家电都是我们一起挑的。回我妈家?她要是知道我悔婚了,估计当场就能晕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徐浩然发来的微信:“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陆薇这边真的走不开,你理解一下。”

理解。

三年来,我一直在理解。

理解他忙,理解他累,理解他要指导学生,理解他要搞科研。

可是谁来理解我呢?

我打了个车,回了娘家。

第三章

我妈看见我一个人回来,脸色立马变了。

“你怎么回来了?浩然呢?”

“他在学校忙。”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忙忙忙,天天忙,结婚的事也不管。”我妈嘀咕着,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吃了吗?”

“没胃口。”

“多大的人了,还不好好吃饭。”她说着就去开冰箱,“我给你下碗面。”

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腰也弯了。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好不容易盼到我出嫁,结果……

“妈,”我说,“你别忙了,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你说。”

“我不想结婚了。”

我妈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进水槽里。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跟徐浩然结婚了。”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不是吵架……”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失望。

“那是因为什么?他外头有人了?”

“应该没有。”

“那他打你了?”

“没有。”

“那你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我妈的声音尖了起来,“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定金都交了,你现在说不结了?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妈,你不懂……”

“我不懂?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小两口闹别扭吗?哪对夫妻不吵架?你爸活着的时候我们还天天吵呢,不也过了一辈子?”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妈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嫌他穷?还是嫌他不够体贴?人家好歹是个大学老师,铁饭碗,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条件去?”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我妈还在那儿唠叨:“我告诉你周宁,你要是敢退婚,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

那一夜,我躺在小时候睡过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徐浩然一共发了五条消息,打了两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凌晨一点打的,我没接。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闺蜜赵姐的电话。

“听说你昨晚回娘家了?咋回事?”赵姐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消息一向灵通。

“没啥,就是想家了。”

“少来,你跟浩然是不是吵架了?我听陆薇说,你昨天跑去实验室闹了一场?”

我心里一沉:“陆薇跟你说的?”

“她发朋友圈了,说‘因为我的论文害师兄师姐吵架,好内疚’,配了个哭脸的表情。”

我打开朋友圈,果然看见了陆薇的动态。下面还有人评论:“师兄对你真好”“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导师”“别自责啦,又不是你的错”。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才是那个即将嫁给他的未婚妻,但在所有人眼里,我反而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赵姐还在电话里劝我:“宁宁,你别想太多,男人嘛,都那样。等结了婚就好了,他收了心就知道顾家了。”

“赵姐,你觉得他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你这话说的,不想结婚他干嘛跟你求婚?”

是啊,他干嘛跟我求婚呢?

去年年底,我们吃完饭散步,路过一家珠宝店,他忽然说:“要不咱俩结婚吧?”

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傻乎乎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真的,反正也谈这么久了,也该定下来了。”

没有鲜花,没有单膝跪地,没有浪漫的誓言。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我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也许在他眼里,结婚就跟完成一项科研任务一样——到了某个阶段,就该做某件事。

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该结婚了”。

周一早上,我回公司上班。

同事们都恭喜我马上要结婚了,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笑着应付了几句,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是婚庆公司发来的:“周女士,您预订的婚礼方案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认,请问您方便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我看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徐浩然。

“晚上有空吗?我们谈谈。”

我犹豫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约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还在冒着热气。

我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杯拿铁。

沉默了几秒钟,他先开口了:“你还在生气?”

“你觉得呢?”

“我知道我那天态度不好,”他说,“但那段时间确实忙,陆薇的论文马上就要交了……”

“又是陆薇。”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她?”

“那你让我提谁?你除了她还有别的师妹吗?”

“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我冷笑了一声,“徐浩然,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来你为她花了多少时间?周末加班,半夜改论文,连我们拍婚纱照你都要先把她的事安排好。”

“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是工作,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要结婚的人?”

他不说话了,低头搅着咖啡。

“浩然,”我放缓了语气,“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喜欢你的工作,支持学生,我都理解。但是你能不能分清楚主次?婚礼的事我一个人扛了,我不说什么,可你能不能至少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我知道你辛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了。”他说,“陆薇就是个学生,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你非要揪着不放,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所以是我的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婚还是要结的,酒店都订了,总不能真取消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真诚。

“浩然,”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该怎么过怎么过啊,还能怎么过?”

“你还是会天天泡在实验室,还是会随叫随到地去帮师妹改论文,还是会把家里所有事情都丢给我一个人,对吗?”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考虑一下。”我说。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继续这场婚礼。”

他的脸色变了:“周宁,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放下杯子看着他,“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是你连挽留都懒得挽留。那天我说不结婚了,你说了句‘随便你’。你知道这三个字有多伤人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说:“我当时在气头上……”

“气头上说的话才是最真实的。”我站起来,“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周宁!”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给我点时间,”他说,“我会改的。”

我没有回答,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七月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头晕目眩。我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特别疲惫。

他说他会改。

可是我已经等了三年了。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徐浩然陷入了冷战。

他没有再给我发消息,我也没有联系他。婚庆公司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妈每天打电话来催我:“你到底想好了没有?人家浩然都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呗。”

“妈,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不就是吵个架吗?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打得比你凶多了,不也过得好好的?”

“你们那个年代跟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过日子不就是互相忍让吗?你忍忍他,他忍忍你,一辈子不就过去了?”

我无言以对。

周三晚上,我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是周宁师姐吗?我是陆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有事吗?”

“师姐,我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吗?”

“聊什么?”

“就……聊聊你和师兄的事。我知道因为我,你们闹得不愉快,我很抱歉。”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你在哪儿?”

“我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你要是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好吗?”

我想了想,答应了。

到了奶茶店,陆薇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扎着丸子头,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师姐,你来了。”她站起来,给我拉开椅子。

我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柠檬茶。

“师姐,”她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师兄对我很好,是因为他是我导师,我把他当哥哥看待。”

“嗯。”

“那天的论文确实赶得急,我下周就要答辩了,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师兄也是好心,想帮我一把。”

“我知道。”

“所以……你能不能别因为这个跟师兄生气?他真的很在乎你,经常跟我们提起你。”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姐,”她继续说,“你们的婚礼一定要办,我都跟同学说好了要去喝喜酒的。你要是因为这个退婚,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不关你的事,”我说,“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

“可是……”

“陆薇,”我打断她,“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你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说:“师兄人特别好,负责任,有耐心,学术上也厉害。我们实验室的人都特别喜欢他。”

“那他对你怎么样?”

她的脸微微红了:“挺好的,很照顾我。”

“你觉得这种照顾,是正常的师生关系吗?”

她愣住了:“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说,“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看来,他为你做的那些事,是一个导师应该做的,还是超出了范围?”

她沉默了很久。

“师姐,”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承认,师兄对我确实比别人好。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他就是个好人,对谁都好。”

“是吗?”我看着她,“那你喜欢他吗?”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师姐!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我就问你一句实话。”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算了,”我站起来,“不为难你了。谢谢你今天找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师姐!”她叫住我。

我回过头。

“我……”她的眼眶红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我可以申请换导师。”

“不用,”我说,“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走出奶茶店,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薇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喜欢徐浩然,就算她不承认,我也看得出来。

而徐浩然呢?他知道吗?还是装作不知道?

也许他真的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迟钝的。

但也可能,他知道,只是不想面对。

周四上午,我正在上班,忽然接到徐浩然的电话。

“宁宁,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干嘛?”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去民政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去民政局干什么?”

“你不是想退婚吗?我们去把证领了,你就安心了。”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想过了,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婚礼的事往后推一推也没关系,反正证领了就名正言顺了。”

“徐浩然,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张证吗?”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是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把我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态度?”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宁,”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这段时间忽略了你,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去度蜜月,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每次都说‘等忙完这一阵’,可是你永远都有下一阵。”

“这次是真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浩然,”我说,“我们不合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不结婚了。”

“周宁!”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别闹了行不行?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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