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清零”狂犬病，他们做对了什么？

9月28日，是发明狂犬病疫苗的科学家路易·巴斯德（Louis Pasteur）的逝世纪念日。

为了纪念巴斯德，9月28日这一天被定为“世界狂犬病日”，希望世界终有一天，能够消除狂犬病。

WHO认为，犬传人狂犬病可被终结，当前我们已有条件消除狂犬病造成的伤害、死亡与经济负担。

因此，WHO提出 “2030年零死亡” 全球目标，计划推动155个国家阻断犬传人狂犬病传播、实现人狂犬病死亡归零，并建立统一机制评估各国进展。

今年9月14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智利的狂犬病清零了！

智利是全球第三个拿到这项WHO认证的国家，以前已经获得认证的国家有墨西哥和不丹。

智利为什么能拿到这项认证？因为上一次在智利发现犬传人狂犬病病例的时候，还是1972 年，距今 已经有50多年。

所以问题来了：智利做对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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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做得最对的，是让犬打狂犬病疫苗！

每一位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女人；同样，每一项载入史册的公共卫生成就的背后，也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智利最核心的一招：把资源集中在犬身上！

狂犬病在人类中的传播，绝大多数来自狗咬伤。WHO指出，全球人类狂犬病传播中，犬传播占比最高可达约99%。

因此智利没有把重点放在“等人被咬以后治疗”，而是：大量、持续、免费的犬猫疫苗接种。

而且不是简单要求宠物主人自己去打疫苗，而是曾经采用：

• 社区集中接种

• 挨家挨户接种

• 城乡同时覆盖

• 免费疫苗

• 对犬群进行管理

狂犬病要形成传播链，必须有足够多的易感犬。WHO/PAHO认为，犬群疫苗覆盖率达到约80% 是阻断病毒传播的重要目标。

因此，在犬群里建立起免疫屏障，这点非常重要！

2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也许不只有一位伟大的女人

可能男人的母亲很优秀，老婆很优秀，女儿也很优秀。

所以，成功的背后不只是一个单一的因素，而是一个系统。

智利狂犬病清零的成功，背后也不只一个因素。

这里需要指出一下，智利并不是把所有狂犬病病毒都“清零”了，而是“消除了犬传播的人狂犬病”。

这也就意味着，在当地的动物中，还是会有可能携带病毒。除了狗之外，蝙蝠也是一种容易携带狂犬病病毒的动物。

智利公共卫生研究院（ISP）的监测数据显示，蝙蝠中的狂犬病毒阳性率并不低。2024年：全年收到的1,903份动物样本中，阳性率为7.9%，所有阳性样本均为蝙蝠。

2025年，在智利基约塔（Quillota）的一所学校里发现了带毒蝙蝠，万幸的是未与人类发生接触。2026年，在普孔（Pucón）市中心也检测到两只带毒蝙蝠。

所以即便已经50多年没有出现犬传人狂犬病，智利并没有停止监测病毒。

如果有可疑动物的病例，会进行确诊，如果有人被似狂犬病动物咬伤、抓伤、或被唾液接触伤口/黏膜，就会对暴露者进行暴露后预防处理，会给病毒溯源，防止病毒重新传播。

正因为病毒还在智利存在，所以给犬注射狂犬病疫苗的工作仍然没有停。

智利还有一个可以借鉴的经验，就是“One Heath”同一健康模式：即“人类卫生系统+动物卫生系统+地方政府+实验室+社区”一起联动，共同参与。

有一个短板理论（又称木桶原理），说的是一只木桶盛水的多少，并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短板理论同样适用于抗击狂犬病，如果不能一起联动，很难做到清零。

2026年，我国“世界狂犬病日”的宣传主题是：“同心聚力，共抗狂犬病”。

3

中国为什么没做到狂犬病清零？

智利并不是一个很富裕的国家，但是他们做到了狂犬病清零。并且，他们并没有“不惜一切代价”，没有为此过度消耗医疗资源和社会资源。

中国也为狂犬病的预防花费了大量资源，虽然人狂犬病发病数量大幅下降，但是依然未能切断传染链。

最大的问题，是资源主要都花在了暴露后预防上了！

有数据表明，中国每年用于狂犬病毒暴露后预防的费用（包括人用疫苗）有60-90亿元，而兽用疫苗只有25-35亿元。

所以，中国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没有花钱，不是没有疫苗，而是没有给足够多的犬注射疫苗。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假设一个地区一年有10万只狗，其中只有3万只接种狂犬病疫苗。

那么，即使所有被咬的人都能及时去医院打疫苗，仍然会不断出现“感染犬咬人 → 人被咬后进行暴露后处理或者死亡”的恶性循环。

可有人认为，既然没有办法给每一只犬打疫苗，那还不如把防护的精力集中在被犬咬的人身上。

WHO已明确指出，单纯给人接种疫苗不能消灭狂犬病；控制感染源——尤其是犬——才是成本效益最高的办法。在高风险地区，犬群疫苗覆盖率达到至少约 70% 是阻断人类狂犬病的重要目标。

因此，不需给每一只犬都打狂犬病疫苗，只需要坚持给犬打疫苗，中国也能像智利一样将狂犬病清零。

4

中国到底能不能做到狂犬病清零？

与智利相比，中国确实有自己的特殊国情，比如农村人口多、散养犬多、农村犬只登记率低，比如流浪犬问题在部分地区比较突出。

虽然有难度，但是，智利能做到的，中国并非做不到。

其实在中国，有一个地方从2021年开始，已经连续几年都没有人狂犬病感染了！

这个地方，就是北京！

北京从2014年开始实施：犬强制免疫+ 动物监测 + 公共教育 + 政府/NGO合作。

结果非常明显：在2014年当年，北京地区犬类里抗体阳性率就达到了64.7%，后来继续上升至80%；同时，人狂犬病病例从2015年11例 ，降低到2021年0例！此后一直没有出现反弹。

北京建立了664个犬疫苗接种点，覆盖的不只是市中心，还包括郊区和农村地区。

所以，不是中国做不到狂犬病“清零，而是还没有系统地去做。

北京只是中国预防狂犬病的一个特区，未来可以逐步推广到其他地区。

强者得胜，本是常态；弱者争先，必有缘由。

就狂犬病预防而言，中国不缺创新，也不缺资源，真正需要的是借鉴成熟经验、扩大试点范围，并把执行做得更到位。

（作者：张洪涛，笔名“一节生姜”，著有科普读物：《吃什么呢？——舌尖上的思考》，《如果舌尖能思考》。可以谈最前沿的医学研究，也可以讲最通俗的故事。本文仅作为医学研究进展及健康保健常识科普，不作为任何医疗建议。若有不适，请尽快就医，遵医嘱对症治疗。本文使用AI辅助分析，小编原创整理。图片由豆包AI辅助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