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放模型追上性能前沿，中美AI大模型竞争赢在“被选择”？

过去三个月的数据显示，开放权重模型已不再只是低价备选，而逐渐成为市场主流。围绕AI大模型，中美形成两种路线：一方推动开源，另一方坚持闭源商业模型。随着生态、成本与部署优势显现，这场路线竞争的结果正愈发清晰。

1.一个创纪录的数字：开放权重模型占据近八成代币交易量

过去3个月，AI模型市场的格局发生了一次堪称剧烈的转折。

在Vercel AI Gateway上，封闭权重模型在6月底还处理着约70%的代币交易量。到9月18日，这一比例骤降至21.6%，其余78.4%全部由开放权重模型承担。Vercel CEO Guillermo Rauch在X上分享了这一数据，称这可能创下平台开放模型的纪录日。

这不是一次微小的波动。4月份，开放权重模型仅占Vercel代币交易量的11%；8月22日升至62%；9月中旬则再创新高。Vercel的网关为大量开发者和企业路由生产流量，因此这组数据反映的是真实使用情况，而非基准测试。

2.性能差距的急剧缩小：开放模型站到了前沿旁边

这一转变的背后，是一系列强劲的开放模型发布。

DeepSeek的V4系列在4月以激进定价上市。V4 Pro在Artificial Analysis智能指数中得分52分，成为仅次于Kimi K2.6的第二高开放推理模型。V4 Pro拥有1.6万亿参数、激活490亿，是V3的两倍多，并配备100万令牌上下文窗口，以MIT许可发布。在GDPval-AA——面向现实世界代理工作任务的基准测试中，V4 Pro以1554分领先所有开放权重模型。

Moonshot的Kimi K3在7月以57分排名第三，仅次于Claude Fable 5（60分）和GPT-5.6 Sol（59分），与Claude Opus 4.8和GPT-5.5处于同一区间。在GDPval-AA v2上，K3的Elo达1668，超过Claude Sonnet 5、Claude Opus 4.8和GPT-5.6 Terra/Luna，仅次于Fable 5和GPT-5.6 Sol。在AA-Briefcase上，K3较K2.6提升了732分。

阿里巴巴的Qwen3.8 Max以56分与Claude Opus 4.8并列，并决定以开放权重发布。其总参数达2.4万亿，激活950亿，规模仅次于Kimi K3。在GDPval-AA上，它比前作提升了468个Elo，达到1739，超过Kimi K3，与Claude Fable 5和GPT-5.6 Sol大致并列。

Z.ai的GLM-5.3在网络安全基准CyberGym上以84.5分击败Claude Mythos 5（83.8）和GPT-5.6 Sol（83.6）。其提升全部来自后训练，而非新架构，编码能力显著跃升。

在Artificial Analysis最新排名中，Kimi K3和GLM-5.3均得分60，紧随Claude Fable 5.1和Claude Opus 5之后。开放模型与封闭前沿之间的质量差距，已缩小到个位数百分比。

3.价格差距依然巨大：开放模型的经济逻辑

对开发者而言，性能差距在缩小，价格差距却依然悬殊。

V4 Pro运行完整智能指数的成本为1071美元，比Claude Opus 4.7（4811美元）便宜超过4倍，但高于Kimi K2.6（948美元）和GLM-5.1（544美元）。V4 Flash仅需113美元。开放模型的成本远低于前沿封闭模型，将更多流量引导到它们那里，在经济上是完全合理的。

但有一个关键提醒：代币量可能抵消单价优势。V4 Pro完成基准测试生成了1.9亿输出代币，是所有测试模型中最高的——推理模型在回答前长时间思考，会显著增加输出代币数量。开发者在选择模型时，需要考虑预期的推理深度，而非仅仅看每枚代币的价格。

4.支出格局：开放模型赢了交易量，封闭模型仍赢收入

然而，代币份额不等于收入份额。

Rauch本人指出，即使开放权重模型成为代币交易的主体，Anthropic仍占据网关64%的支出。当天第三和第四大花钱者是Moonshot AI和DeepSeek，加上Z.ai，三家的总支出超过了排名第二的OpenAI。

他还提醒，这主要是在各供应商之间推理这些模型，且主要发生在美国。资金并非流向开放权重实验室本身，而是流向了模型的承办公司。

一天的数据点有噪声，创纪录的一天也可能出现回差。但方向性难以反驳。Rauch认为这可能只是开始——企业采用仍处于早期阶段，许多工具仍硬接线于特定的封闭模型。如果情况改变，封闭实验室将不得不在“超越基准领导力”的维度上竞争。

5.结论：性能追平之后，竞争逻辑正在改写

过去三个月的数据揭示了一个清晰的趋势：开放权重模型正在从“廉价替代品”变成“主流选择”。

性能上，Kimi K3、Qwen3.8 Max、GLM-5.3等模型已经站到了前沿模型旁边，差距缩小到个位数百分比。价格上，开放模型仍然具有压倒性优势，且这一优势在短期内不会消失。使用量上，开发者和企业正用真金白银投票——78.4%的代币交易量流向了开放权重模型。

但这不意味着封闭模型的终结。Anthropic仍占据支出的大头，Claude Fable 5.1和Opus 5仍在智能指数上领先。真正的变化在于：封闭模型不能再仅凭“性能最强”来维持溢价，它们必须在可靠性、安全性、治理能力和生态整合上证明自己的价值。

对于开发者而言，这是一个好消息——选择更多了，成本更低了，性能更好了。对于封闭模型厂商而言，这是一个警钟——当开放模型足够好，且便宜得多时，你必须给出一个让人继续付高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