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从嘉兴开车去乌镇的路上，我开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快得有点不真实。
停好车走进东栅的时候，我还在用刚才开车的节奏走路。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白墙，头顶有晾衣杆横着伸出来。我走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东栅的早晨，是慢的
八点出头的东栅，旅行团还没进来。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只有扫地的大爷和开门准备做生意的店主。水面平得像一块玻璃，倒映着两岸的老房子。
我走了一段，发现走不快。巷子太窄了，石板路不平，走快了会绊。两边的墙离得太近，你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东栅在用它的窄，逼你慢下来。
走到宏源泰染坊的时候，我停下来了。蓝印花布从高架上垂下来，风吹过来的时候布在飘，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旁边一个阿姨在拍照，嘴里念叨“这个颜色好看”。
那一刻我发现，我走路的速度慢下来了。不是因为巷子窄，是因为我不想走快。
西栅的船，把时间拉长了
从东栅到西栅有免费班车，几分钟就到。但我没有直接进景区，先去办了入住。
进西栅最好的方式是坐船。从元宝湖码头坐上摇橹船，船夫在后面摇着桨，船从水面上慢慢滑进去。两岸的民宿和茶馆一间接一间从眼前退过去，水声很轻，船晃得很慢。
这段船程大概十分钟，但我感觉坐了半个小时。不是时间变长了，是我不再急着看下一个东西了。船在走，水在流，两岸的房子在退，我只需要坐着。
西栅的夜，是留不住的
天黑之后，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面上，整条西市河变成了一条金色的河。
我坐在西市河边的石阶上，看船来船往，看灯笼在水里晃。旁边一个姑娘举着手机拍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说“拍不出来”。她旁边的大哥端着杯茶，看着河面发呆。他老婆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没看什么，就是坐坐。
西栅的夜只能坐着看，站起来就走了，拍照也留不住。它不让你带走任何东西，只让你在那几分钟里待着。
回来的路上，我在想一件事。去的时候我开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回来的时候我开得很慢。
乌镇这个地方，不靠什么大风景。它就是窄巷子、石板路、摇橹船、灯笼倒影。但它会用它的窄、它的慢、它的晃，让你把速度降下来。
快是你自己选的，慢是它让你选的。
从嘉兴出发，不到一个小时。找个周末，去走一走那些走不快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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