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她没有穿白裙，穿了一件浅粉色小礼服，坐在最靠边的位置。灯光扫过去时，她低头抹眼角，很快有人认出她，在小范围里窃窃私语。
陆时谦的助理脸色变了，匆匆过来。
我先他一步开口：“给许小姐换到家属席后排。告诉摄影团队，别拍特写。有人问起，就说是陆氏公益基金资助过的学生，来送祝福。”
助理看向陆时谦。
陆时谦沉默半秒：“按她说的做。”
那晚，许梨没有闹出更大的动静。
婚礼结束后，我去休息室换衣服。
门虚掩着。
我刚摘下耳坠，镜子里便多了一道影子。
许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纸巾，眼睛还红着：“沈小姐，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把耳坠放回首饰盒：“说吧。”
她走进来，关上门。
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
再回头时，她脸上的怯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你今天处理得很好。”她说，“难怪时谦哥选你。”
我抬眼看她。
许梨看着镜子里的我，慢慢笑了下：“陆太太的位置再稳，也只是个位置。你拿走的，是他给得起的东西。我有的，是他舍不得收回去的。”
她说话声音不大，尾音甚至还带着一点甜。
很适合被人保护。
我抽出卸妆棉，把唇上的口红擦掉一半。
镜子里的我少了几分新娘的红，显出原本冷淡的眉眼。
“许小姐。”我说，“你既然这么确定，就该安安静静地住在江景公寓里。”
她皱了下眉。
我转身看她：“急着来提醒我，说明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牢靠。”
许梨的笑僵住。
休息室外传来脚步声。
她几乎在一瞬间红了眼，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陆时谦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许梨站在门边，脸色苍白地望着我。
“时谦哥。”她声音发颤，“我只是想祝沈小姐新婚快乐。”
陆时谦看向我。
我重新合上首饰盒：“许小姐已经祝过了。”
他没有问更多，只对许梨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许梨低下头，跟着助理离开。
门再次关上。
陆时谦站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她今晚情绪不好。”
我把剩下半边口红也擦干净：“看出来了。”
他走近两步：“你不高兴，可以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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