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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去的这个赎罪日，以色列学者兼评论员埃亚尔·齐瑟在报纸上发了一篇纪念文章。文章最后落了这么一句话："若非美国向以色列施压，埃及和叙利亚军队将遭受惨重失败。"
翻成大白话就是，1973年那一仗，不是以军打不赢，是美国按着我们不让打。可熟悉中东战史的人都知道，1973年10月6日开局那几天，以色列差点被打到亡国边缘。一个差点在开场就翻车的国家，五十年后回头说当年是盟友拦着没让一口气吃掉两个阿拉伯大国。这个齐瑟是谁，他这话是怎么说圆的。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齐瑟这个人，在以色列算温和派学者。他写这篇文章的时机，选在赎罪日战争五十周年纪念日，不是随便挑的。以色列国内这两年什么氛围，稍微关注点新闻的都清楚。加沙打了两年多，国际舆论从一开始的同情，慢慢变成普遍质疑。停火谈了几轮，还是卡在以军撤出加沙、哈马斯解武、人质交换这几条上。西班牙、爱尔兰、挪威已经承认巴勒斯坦国，后面跟着表态的欧洲国家一家接一家。北线跟真主党边谈边炸，南边胡塞闹得红海航运和油价一起抖，伊朗那边的账更是没完。
国内这头，内塔尼亚胡那个联合政府支持率一直上不去，人质家属在特拉维夫抗议一拨接一拨，预备役征召这两年也开始叫苦。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一篇"当年我们其实很能打，只是被盟友拉住了"的文章，对内是给国民顺气，对外是递话给阿拉伯邻居：别瞅我现在被围在加沙，五十年前我能推到你首都门口，现在照样能。
这个事吧，得从1973年10月那个开局说起。
10月6日是犹太人的赎罪日，按规矩全国放假祷告。埃及军队选这一天强渡苏伊士运河，把以色列花了几年修的巴列夫防线打了个对穿。北线叙利亚军队在戈兰高地连夜压上来，一度拿下黑门山阵地。
那几天以色列国内是什么状态。空袭警报一天响好几轮，前线败报跟着来，被俘士兵的镜头在电视上反复播，失踪人员的名单越拉越长。以色列国内当时真有人担心，第二圣殿毁在公元70年，第三圣殿别毁在自己这代人手里。齐瑟自己在文章里都承认，这是1948年建国以来没见过的场面。
反攻确实打出来了。西奈方向以军渡过苏伊士运河，反手把埃及第三军团围在运河西岸；北线重新夺回戈兰高地，往叙利亚境内推了几十公里。先头部队一度能看到大马士革近郊的建筑，南线也逼近开罗方向。这是齐瑟文章里说的那部分，属实。
可当年以色列为什么停下来，真不是"美国一家说了算"那么简单。
当时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眼睛都盯着西奈半岛。苏联那边已经放话，以色列要真往大马士革和开罗推进，苏军不排除直接下场。基辛格那会儿在两边飞来飞去，一头压以色列见好就收，一头压阿拉伯国家接受停火。安理会那道停火决议，苏联和美国罕见投了同一边。真要接着打，以色列面对的就不只是埃叙两军，是跟整个华约体系掰手腕，这个账当时的以色列算不过来。
军事上也是另一本账。以军虽然反攻推出去，战线拉得极长，后勤已经开始吃紧。埃及第三军团虽然被围，建制还在，硬啃下来要填多少人进去，没人敢打包票。北线戈兰是夺回来了，叙利亚军队没崩，再往大马士革走，就得钻苏联援叙那套防空网下打阵地战。"推到近郊"和"打进首都"，中间隔着十几倍的伤亡，这个换算齐瑟文章里没算。
我觉得，齐瑟这套写法在以色列知识分子里不算新鲜，可它绕开了一段历史。1973年那轮消耗战，以军弹药、备件、装备都快打空了，是美国启动了大规模空运行动，把坦克、炮弹、飞机零件直接送到本古里安机场，以军才缓过劲来组织反攻。这段"美国救过"，齐瑟文章里轻描淡写带过；只讲美国"拦着"，不讲美国"托过"，这账怎么算都是单边的。
文章里还有个细节值得看。齐瑟花了不少笔墨夸当年的以色列总理贝京，说贝京把军事上赢回来的局面，转手变成跟埃及的和平条约，让埃及从此退出对以战争。这话表面是讲历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对照现在：当年那届政府，打得也、谈得也，一仗打出几十年边境安静；现在这届，打又打不彻底，谈又谈不下来。
1、军事账。反攻推到敌国首都近郊，但后勤线拉了几百公里，弹药库存见底。美国空运救了急，但这笔人情债齐瑟不提。
2、外交账。美苏同时施压停火，安理会决议两国罕见一致。以色列当时面对的不只是埃叙两军，是整个华约体系的潜在介入风险。
3、国内账。加沙战事拖了两年多，人质问题悬而未决，欧洲国家接连承认巴勒斯坦国。在这个节点翻五十年前的旧账，对内安抚民意，对外释放信号。
赎罪日战争打完那年，埃及总统萨达特和以色列总理贝京后来在美国戴维营签了和约。那是1978年，距离齐瑟写这篇文章，四十七年过去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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