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笑而不答，事后用“buwaon”回击杜特尔特：满口谎言

9月28日，马科斯在帕赛市出席PISA学校表彰活动后被记者拦下，问及副总统杜特尔特关于政府对她参加2028年大选所持立场的最新说法。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几小时后，总统府新闻官克莱尔·卡斯特罗在简报会上转述了马科斯本人通过电话发来的回应。他用了一个词——“buwaon”。

“Buwaon”是菲律宾中部米沙鄢地区使用的瓦瑞语词汇，意为“说谎者”或“满口谎言的人”。卡斯特罗在简报会上原话转述了总统的表态：“他说这是胡扯、假新闻，他们就是爱撒谎。‘Buwaon’。我们翻译一下，就是说谎者。”

这不是总统府新闻官惯常使用的他加禄语或英语政治措辞。“Buwaon”带有鲜明的地方色彩，出自米沙鄢语系。选择这个词汇，在语言层面显得不同寻常。

卡斯特罗还补充了马科斯做出这一表态的原因。她说，副总统对总统和政府“没完没了”的说法已经让人无法继续忽视。“不能对这些源源不断的说法视若无睹，这些言论来自一个不断提出异议的人。”当被问及为何马科斯这次不再保持沉默时，卡斯特罗说，总统已经无法继续对副总统的反复说法视而不见。

马科斯这次较为直接的回应，直接原因是杜特尔特在9月26日通过社交媒体发表的一份声明。

杜特尔特在声明中否认了一名前警察的指控。这名叫罗多尔福·格拉西奥索的前警察声称，他曾将装有超过20亿比索现金的手提箱送到副总统及其家人手中。杜特尔特称这一指控是“媒体噱头”，目的是给“正在减弱的”相关程序案注入新的动力。

在同一份声明中，杜特尔特还表达了一段明确的看法。她说，政府被指试图让她提前离开职位、推动修宪、对2028年大选施加影响并继续执政，她形容这种“急切”正变得越来越令人不安。

菲律宾国家警察总长何塞·梅伦西奥·纳尔塔特斯在9月28日确认，格拉西奥索曾被分配至前众议长贝拉斯科的安保团队，且其安保任务均有正式调令覆盖。

纳尔塔特斯还证实，格拉西奥索此前曾面临行政和法律指控，最终离职，处分包括取消公务员资格、没收退休福利和禁止重新进入政府服务。内政部长乔维克·雷穆利亚则表示，将认真对待格拉西奥索的所有陈述，“以查明真相”。

杜特尔特方面在相关程序中也使用了类似的语言策略。9月25日，当被问及是否会亲自出席相关程序时，杜特尔特将整个程序形容为“sarswela”——一种菲律宾传统歌舞剧。她说：“什么意思，我要去那里看他们演的sarswela吗？”

这一表态迅速引发相关法律团队回应。据菲律宾通讯社9月28日报道，众议院相关法律团队律师本杰明·托洛萨表示，杜特尔特的“sarswela”言论“不仅具有争议，而且对相关程序的严肃性提出了疑问”。相关法律团队顾问、前众议员艾斯·巴伯斯则呼吁相关方面关注这一言论，指出“这不是副总统第一次对相关程序本身发表不同看法的言论”。

要理解这场互动的背景，两组民调数据提供了重要参照。

菲律宾社会气象站今年6月20日至29日进行的全国调查显示，70%的成年菲律宾人认为杜特尔特“必须面对相关程序中的指控，以回应所有相关说法”。同一时期，杜特尔特仍然保持着“良好”的净满意度评分+31，58%的受访者对她的工作表现表示满意。

相关程序案的众议院相关法律团队顾问罗伯特·艾斯·巴伯斯对此的评论是：“菲律宾人可能继续支持副总统杜特尔特，但他们也希望她回应相关程序中的指控。公众信任和问责可以并行。”他还说，“人气不是免于问责的豁免权。”

但另一侧的图景同样值得关注。社会气象站的调查显示，马科斯的信任评分已降至43%，较6月的48%下滑了5个百分点。在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大本营棉兰老岛，马科斯的净信任评分为-37，58%的当地受访者表示对他“信任很少”。

这些数字指向一个现象：菲律宾民意的分化并非简单的“支持”或“反对”，公众可以同时认可一位官员的工作表现，又坚持认为她应该面对问责程序。

在“buwaon”和“sarswela”的口头交锋之外，一场更具实质性的变化正在参议院相关程序内发生。

据新华社报道，9月23日，菲律宾参议院相关程序投票推翻此前设定的16票表决门槛，将门槛降至14票。新的计票规则将“参议院全体成员”的定义从24名在任参议员缩窄为“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相关程序的成员”，这意味着4名无法履职的参议员被排除在分母之外。

参议院议长谢尔温·加查利安在9月24日进一步澄清，缺席此前相关程序的参议员仍可在最终投票时投票，前提是投票当天须亲自到场且无法律障碍。

前执行秘书维克·罗德里格斯已于9月25日向最高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重新审议这一决定，主张法律框架下要求的是全部24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即16票。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艾伦·彼得·卡耶塔诺公开呼吁最高法院尽快作出决定，指出“在国家面临经济挑战和公共议题之际，持续的不确定性对国家是一种伤害”。总统府方面表示，最高法院无论作出何种决定都应被遵守，并强调行政部门并非该案的当事方。

9月28日同一天，相关程序继续推进。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和前参议员安东尼奥·特里兰尼斯被列为下一阶段相关法律团队的证人。

口头交锋的背后，是一场尚未落幕的程序推进。马科斯的“buwaon”是这场互动中最新的一句注脚，但远不会是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