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卡门》，妙不可防——有感直播郑小瑛先生指挥的中文版歌剧《卡门》

文｜赵庆庆

南京大学外语部教授

2026年8月28日晚7:30，97岁国宝指挥郑小瑛执棒的歌剧《卡门》，抖音直播！

无法亲赴，错过了厦门8月20-21日的头两场！又将错过福州8月28-29日的两场！无限遗憾中，一直纳闷：为何不直播？终于，8月28日下午，盼到了直播通知，不由舞之，蹈之，广而告之。

全程直播，且免费！

民办的郑小瑛歌剧艺术中心，近几年，在抖音直播“洋戏中唱”《茶花女》《弄臣》《塞维利亚理发师》《奥涅金》，5.9-9.9元的直播票价，比买一斤鸡蛋还便宜。相较于动辄数百元的现场票，云上看戏，显然更亲民，更便捷，更具影响力，尤受年轻人喜爱。

为了“让歌剧贴近大众，让大众走进歌剧”，自谦为“歌剧老兵”的郑小瑛，多年打拼在第一线，快乐地“内卷”自己，被昵称为“硬核奶奶”“六边形战士”。

44年前，1982年，神州初沐改革开放之春风，郑小瑛时任中央歌剧院首席指挥。最火爆的法国歌剧《卡门》，作为中法文化合作的重头戏，成功在华上演中文版。郑小瑛亲历翻译、配歌、排演全过程，执棒多场，轰动中法，荣获法国政府颁授的法国文艺勋章。1988年5月6日，在年近花甲，患癌开刀后不久，她竟挑战极限，远赴海外，指挥爱沙尼亚国家歌剧院演出了《卡门》。迄今，她已创造了指挥近120场《卡门》的中国之最，世界之奇。

2025年12月《歌剧》杂志创刊40周年，郑小瑛特撰贺词，并发表《尊重历史，吸收传承——谈法国歌剧〈卡门〉的中国移植》一文，饱含深情，语重心长：

回顾当年在极左思潮影响下上演西方歌剧之不易，我们更应该珍惜今天歌剧舞台上出现的对介绍西方歌剧的历史性包容和繁荣景象……

不要端着架子只唱原文了，唱原文在全世界都不是唯一！世界上各个国家都在用母语演唱别国的经典歌剧，中国人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母语来推动它呢？开始做中文译配肯定不会够完善，但努力改进肯定会创造完美！让大众用中文入门，理解了经典歌剧的音乐戏剧结构，必定会提升日后欣赏原文歌剧的质量。我期待承担着国家义务的中央歌剧院在推动我国歌剧普及的道路上也走在时代的前列，使中国人也能更加方便地享受人类共同的优秀歌剧遗产！

现在，她是传奇中文版《卡门》的唯一亲历者，率领多达350人的演职员队伍，复演了这部千锤百炼的灿烂经典，亲任艺术总监、指挥。

“孩子们，全国没几个地方能演《卡门》完整版，三伏天继续加油！”豆大的汗珠、熬夜、一个音一个音的细抠……奶奶主打“革命的人永远是年轻”。

云上赏《卡门》——虽然不比置身剧院有仪式感，有现场音效，但意想不到的种种高能，似也足以让人称幸。

1982年1月，郑小瑛指挥中央歌剧院的《卡门》首轮上演19场

1988年2月，郑小瑛在香港庆祝中央歌剧院的《卡门》上演100场

1988年7月，郑小瑛在芬兰萨翁林纳歌剧节成功指挥中央歌剧院的《卡门》

1998年5月，郑小瑛大病初愈后指挥爱沙尼亚国家歌剧院演出歌剧《卡门》

2014年4月12日，85岁郑小瑛指挥中央歌剧院的中文版《卡门》后谢幕

2018年，郑小瑛90虚岁生日，学生订做的蛋糕上装饰着歌剧《卡门》选段《阿尔卡拉龙骑兵》的总谱

2025年，中文版歌剧《卡门》（郑小瑛指挥）由中国数字文化集团出版

一.多视角，面对国宝指挥

线上直播，同步剧院的《卡门》演出实况，即时，即地，时长超3小时，无剪辑，甚至保留了幕间、中场休息。多机位，给了以现场观众享受不了的多视角，上帝视角。全景、远景、近景、扫描、特写、大特写……一应俱全。

大剧院的纵深全貌，连着舞台正中1982年首演《卡门》悬挂的焦痕幕布。深红的座椅，映衬着星子般的观众。大幕升起，广场上，酒馆里，山谷间，无论是光芒四射的主角（卡门、唐何塞、米开拉、斗牛士），还是由合唱队扮演的烟厂女工、龙骑兵、波希米亚人、顽童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得清卡门跳舞时手中的黑亮响板，中跟皮鞋，甚至她会挑逗的眼睫毛；

看得清斗牛士艾斯卡密尤在卡门递给他酒杯时，故意抓住她的玉手，四目对视，擦出火花……

看得清米开拉深蓝长裙的纯白圆领和袖口，巧妙衬托出这位乡下姑娘的美丽和淳朴；

看得清唐何塞懊恼下撇的嘴角，匕首上的花纹，还有他怒拔时利刃的微颤……

而这类别有意味的诸多细节，在现场，即便用望远镜，或把手机镜头调成近焦，都未必能看清。

在现场，能看清女工卷发的熠熠光泽吗？能看清合唱队员丰富多彩的表情、动作，甚至皱纹吗？能看清孩子们唱“哒哒哒”时，窝起小手模仿军号吗？能看清弗拉明戈舞者的头饰，以及其有时呆萌的脸庞吗？

但直播，让一切纤毫毕现！

台上每个人，一刻不能马虎，不能“出戏”，否则就被镜头忠实地捕捉，秒传千家万户。

更妙的是，现场看不到的乐池内部，在直播中，也揭秘了。乐团的座次、乐器、谱架灯、乐手，一一映入眼帘。第三幕开始前，当长笛手吹出表现深山密林的宁静悠扬的幕间曲，其背影，还有长笛娟秀的剪影，令人怦然心动。

最最美妙的是，乐团的灵魂、整出戏的大V——指挥家郑小瑛，不再背对观众了！

粉丝早就表白过，“我看完现场，还要看直播，因为直播可以看到郑老师怎么指挥。”

是啊，只有在直播中，观众才能一睹那妙不可言的指挥神技，才能近观乐池内97岁指挥奶奶的美丽、优雅、镇定、亲和，如何体现在每个动作、每个微表情中。

一身标志性的演出服：黑色套装，褶领白衬衫，蓝宝胸花。银发细密漂亮。年高，坐着指挥，但照样统帅庞大的交响乐团。精神抖擞，全神贯注，照应台上台下，每一次挥棒，每一个手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轻重缓急，强弱快慢，均优美而合乎法度。

中外同行感叹，“从她的手上竟能读出总谱”，甚至表示“有时欣赏她的手比欣赏音乐还要美妙”。观众惊赞她有一双“元帅的手”，可以驾驭音乐的千军万马，既有“腕上千钧力，棒下万涛声”的雄浑大气，也如“指间舞蹈”一样美妙流畅，出神入化。在《卡门》现场，这双神奇的手，再次创造了音乐和生命的奇迹。

直播还透露出一个有趣的小细节：去年蛇年，是郑小瑛96岁的本命年。她手腕上系着细红绳，创纪录地指挥了《塞维利亚理发师》和《奥涅金》全场歌剧。今年，红绳没缠，她依旧再创新高……

而对于一些粉丝来说，即使没有满台的歌舞缤纷，跌宕起伏，单看指挥家，就是“一人一台戏，万象皆备中”了。

二.小戏精，老戏骨

据悉，此次演出，是三代中文版《卡门》剧组的大荟萃。

在核心主创郑小瑛的感召下，群星奔赴：有第一代“斗牛士”章亚伦、“米开拉”吴晓路（担任角色海选评委）；有第一代“米开拉”方晓琴（也是本世纪初复排《卡门》的导演）、“梅赛德丝”李新、魏莘，“莫拉莱斯”刘春喜、“丹凯尔”佟军；有王海民、张永前、陈建慰、姚建萍、闫秀芬、李京顺、戴玉杰等上个世纪80年代参演《卡门》的歌唱家。他们早已退休，却集体南下，充实到由业余爱乐者组成的合唱队，传帮带，被郑小瑛笑夸为“老年生力军”。

在郑指麾下，歌剧伉俪——2014年版的“米开拉”阮余群、“唐何塞”李爽（中央歌剧院男高音首席），再度出马。前者主动请缨出任《卡门》复排导演，后者重又唱响同一角色。

2026年，汤紫馨、袁帅、王丛丛、范雪妍等年轻演员挑大梁。尤值一提的是，女中音汤紫馨，是郑小瑛执棒下的第九位中文版“卡门”。这位中央戏剧学院高才生、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博士，从海内外70多位“卡门”候选者中脱颖而出，演活了载歌载舞、热烈奔放、敢爱敢恨的波希米亚女郎。

另外，男中音“斗牛士”孙砾（福建省歌舞剧院艺术总监）、“走私头子”卢骥（集美大学音乐学院教师、明尼苏达大学音乐艺术博士），曾在郑小瑛执棒的《茶花女》《弄臣》《塞维利亚理发师》等歌剧中，担纲过要角。此番，同样欣然加盟。

最小者7岁，最长者97岁，数代同组，350人（指挥、导演、演员、乐手、合唱队、音乐指导、舞台监督、服化道、宣发……）各司其职，协同运作，不啻形成了“一部活态的中国歌剧史”。祖师奶奶郑小瑛为这种跨代多工种的凝聚力，热情打call，“歌剧是高度依赖集体的事业，少了谁都不行，任何个体缺席都会造成整体的不完整。”

于是，每个人深知，“参与歌剧，少我不行。”

于是，云上直播见证、凸显了每个人的投入和精彩。

四位主角，卡门（汤紫馨饰）、唐何塞（李爽饰）、斗牛士（孙砾饰）、米开拉（王丛丛饰）光芒万丈，唱演超群，自不待言。

就连数位次角，也都活灵活现，唱功了得——卡门二女友梅赛德丝（韩悦饰）和弗拉斯基塔（王晔饰），风情万种，喜感十足，善歌能舞；走私首领丹凯尔（卢骥饰）、走私同伙雷曼达多（张子兴饰），英俊勇莽，见到卡门就没辙。如第二幕，卡门与他们的二男三女五重唱“我们谋划一桩买卖”，不仅唱出、演出波希米亚人抱团铤而走险的流浪生活，也显出了卡门宁舍同伴也要报答唐何塞的仗义。当两个走私帅哥一人牵着卡门的一只手，挤眉弄眼，唱着规劝“爱情和买卖不能分开”，那份德性，绝了！

第三幕，“税务官员由我们抵挡”，卡门、二女友及走私队伍的合唱，也非常幽默，极尽讽刺，直击人性。唱时，卡门和女友们长裙撩起，眼波流转，蛮腰扭动，香肩摇曳，还把腿架到货箱上，全身是戏：

税务官员由我们抵挡，他们也很喜欢姑娘，整天痴心妄想做情郎，啊，我们就能够无阻挡。喜欢姑娘，税务官员多善良；想做情郎，税务官员多漂亮。喜欢姑娘，痴心妄想做情郎，有时他们甚至还很有胆量。

税务官员由我们抵挡，他们也很喜欢姑娘，整天痴心妄想做情郎，啊，我们就能够无阻挡。这用不着动刀动枪，也用不着求人关照，只需他来热烈拥抱，听他恭维亲切问好。如果需要，对他微笑，卖弄风情，做好圈套，甚至可以预先说好：请放我们通过岗哨！向前方，向前方！

这样的唱段和表演，结合当下反腐，是不是一面时代的镜子？

惟妙惟肖，演谁像谁。就连配角，如没几句台词的酒店老板帕斯蒂亚（翁宇翔饰），也都立得住。胖乎乎，圆滚滚，穿着蓝布围裙，扎根红头带，出场即出彩。当他摊开双手，朗声哀求军官，“天色很晚啦，小店十分钟前就该停业关门了”，还真显出小本生意人的精明和无奈！

总之，直播不仅保证了主角的C位，而且聚焦了小人物，用镜头把他们推到了台前，有扫描，有近景，有特写。小戏精，老戏骨，在现场，观众可能看不真切，但在直播的屏幕上，他们的一颦一笑，一叹一息，都状在眼前，富有感染力。

三.合唱队，大放奇彩神绿叶

随着歌剧《卡门》传遍世界，个中唱段，如《爱情是一只自由鸟》《斗牛士之歌》《花之歌》，早已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以挑剔著称的哲学家尼采曾听二十遍，盛赞是“完美的杰作”。

更难得的是，《卡门》还以合唱见长。早在2002年，郑小瑛就著文《歌剧 <卡门> 迷人的合唱》，导赏这部四幕歌剧的合唱“份量重、品种全、人物多、内容广、难度大”。每幕都有，共十多首，童声、女声、男声、混声，异彩纷呈。士兵、女工、顽童、小贩、波希米亚人、斗牛场观众……50 来个合唱队员要更换200多套服装。童声合唱活泼可爱、士兵合唱调侃慵懒、女工打架的合唱泼辣风趣、民众欢庆的合唱欢快热烈……有些唱段还有频繁的转调、丰富的和声、变化音较多的声部跳进，加上大幅度的戏剧动作，如行进、打架、兜售等，都要求合唱队员不仅能唱，还要入戏、演戏。

《卡门》合唱队的主体是厦门歌剧爱乐合唱团，2007年成立，团长李君有19年团龄。团员来自厦门的各行各业，医生、教师、歌者、学生、工程师、公务员……业余排练，磨砺出了专业水准，拿过第六届世界合唱比赛室内混声组冠军、现代音乐组金奖，合唱过十来部中外歌剧。但《卡门》的合唱超难，排练长达半年，各声部每人作业要打卡。合唱指挥舒雅加班加点，钢琴音乐指导唐晓鸟和汪润桐陪练，郑小瑛亲自上阵，雕琢细节：“烟云飘，还要轻”、“你们演打架时，看不到我指挥，但心里要有拍子。”

由于直播，合唱队的非凡付出看清了！

每个队员的表演和神色历历在目，契合剧情，烘云托月，自然流畅。小辈队员能入戏，或追目卡门和斗牛士，或交头接耳，或推搡打闹，或摇扇漫步，唱演俱佳。而助力的老艺术家，那些老戏骨们，德艺双馨，令人信服。台上，一丝不苟，一秒不松，一举一动，哪怕不动——叉腰、斜睨、持烟，pose一摆，就是戏。入戏而不抢戏，接戏而不占戏，收放自如，拿捏精准，稳稳地托举新生代，活脱脱“生姜还是老的辣”。直播，展露了他们的吸睛神采。

《卡门》的合唱极具挑战性。诚喜新老接力顺遂，艺术青春长驻！

四.互动加分，弹幕添料

四年前，2022年8月27日，郑小瑛歌剧艺术中心曾与抖音直播携手，带来云上歌剧《茶花女》中文版，在线人数突破300万。那是93岁郑小瑛第一次“玩”抖音直播，两个半小时，她坐镇直播间与网友互动导赏，生怕漏答一个好问题，惊叹“太好玩啦！”

直播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实时互动。郑小瑛工作室功不可没，及时导赏、提示、答疑，科普《卡门》背景。笔者的小友试着键入“明晚还有直播吗？”立刻得到回复，“只有今晚直播。”小友惊复，“可惜”，外加捂脸的表情包。

不时飘过的弹幕，五花八门，各抒己见，赞美、大拇指、鲜花、爱心……接二连三。多数是点赞，有衷心感佩郑小瑛让歌剧飞入寻常百姓家，誉其“超人、神仙”“难以想象，97岁的活力，让人羡慕又惊叹。这是艺术细胞提供的额外养分吗？”有得瑟“第三次看了，超级爱❤️前两次在厦门看的现场”，有感慨中文演唱丝滑，有赞美中文译得太棒、很适合女高音音域和旋律走向，有表扬合唱团老师们好厉害，有夸“后面两个阿姨很入戏”，有说央视应该直播……少量是吐槽，说中文版听着别扭……偶有争执，“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理由”，就会飘过“大家好好看，不要吵架”，于是平息，专心看戏。

有的弹幕代入当下热点，令人忍俊不禁，又内质苦涩。比如，第二幕，在深夜酒馆，军号响起，唐何塞欲回军营，卡门却劝说他跟她骑马去山里，再不用对长官们惟命是听。唐何塞陷入纠结。这时，飘过一行弹幕：“体制内还得找体制内的。”当卡门诱惑地唱道，“天空晴朗，生活逍遥，四海为家，没有烦恼。”弹幕点评，“开始洗脑了，成为自由职业者”。过会儿，又飘过两行“上梁山”“灵活就业”……太逗！当代就业形势严峻，考公，入编，进体制，在年轻人中大热，一个职位能有上千人竞争；而失业、找不到工作的美化说法，就是“灵活就业”。

当唐何塞高唱“卡门，永别啦”，弹幕连赞，“这俩唱的演的都很好”“戏剧冲突效果拉满，老师表演得太好了”。

当不自由、毋宁死的卡门倒在唐何塞的匕首下，弹幕是“心疼卡门❤️❤️❤️”，还有若干“泪奔”的表情包。这种共情，和上个世纪80年代观众多不理解、不同情卡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时代进步，文化对话，卡门象征的“自由”和“独立”终被国人认同，辉映着中华民族不屈、不灭的心火。

全剧收拍。现场掌声雷动，欢呼震耳。线上同样喜气洋洋，喝彩、感谢、致敬、惊叹的弹幕和各色表情包频频飘过，如花带挥舞，彩旗招展，衷心庆贺里程碑式演出的圆满成功！一个弹幕甚至“叫道”：“继续，不要停播，想看谢幕！”

随着直播镜头的切换，乐池中的指挥老将面对云上观众了。她大战三个多小时，凯旋，笑靥绽开，招呼乐团，手里攥着小白格手绢，擦汗。看到这块熟悉的手绢，心不由抽紧。前几次，挥大歌剧，中间擦汗，整场挥下来，手绢透湿，有时得用两条手绢。指挥歌剧，高强度，高难度，对脑力和体力要求堪称天花板级别。汗湿的手绢，是97岁指挥奇迹后常人难以想象的自律、勤奋和良知。

“都云乐者痴，谁解其中味？”

44年前，电视不普及，网络直播远未诞生，法国主流媒体曾不惜溢美之词，赞美在北京天桥剧场爆棚的中文版《卡门》“取得罕见的成功”“获得了凯旋般的胜利”“将载入歌剧史册”。总导演泰拉松惊叹：“中国人演的《卡门》要比其它法国之外演的《卡门》都要好。”

中国本土更为惊喜。著名歌词作家“乔老爷”乔羽说，“歌剧是文学艺术的航天！过去演唱只能看懂大意，现在能逐字逐句明白演唱的内容，音乐也保持了剧本的原汁原味，听起来更加亲切令人感动。”

著名词作家阎肃则诙谐道：“进剧场时，字幕灯突然出现了故障，可是我仍然听懂了唱词，这是看翻译歌剧从来做不到的。因此，这部歌剧上上下下就像‘一棵菜’那样完美。”

如今，中文版的云上《卡门》，指尖可及，妙不可防，带给大众叠加的惊喜。一场3小时线上直播，就是40万人的流量。倘如直播喜讯早点发布，流量可能要破百万。

可惜！今年8月的四场《卡门》，仅直播97岁郑小瑛在福州大剧院指挥的那场，她在厦门嘉庚剧院的首场，以及其高足青年指挥家高嵩、卞思聪执棒的《卡门》都没直播。指挥不同，卡司不同，就会散发微妙的不同韵味。在年轻人的银棒下，传世经典《卡门》会怎样魅力绽放呢？他们是歌剧的未来，岂能不期待和欣赏？

今年的金秋9月，第6届中国歌剧节在厦门辉煌开幕。9月24日，中文版《卡门》将再度闪亮登场。15部参展剧目中，仅有这台是“洋戏中唱”。一枝独秀，媲美群芳。

明年的芳菲4月，国家大剧院将举办“洋戏中唱”专场音乐会，郑小瑛应邀赴京出席……

这些歌剧盛会，会线上直播吗？

“让歌剧贴近大众，让大众走进歌剧”，不仅是一代国宝指挥的夙愿和毕生拼搏，亦是普通百姓的希望和需求。走进时代，走进人民，走进科技，祝愿歌剧这一音乐王冠上最璀璨的珍珠永葆光华，辉映星辰大海！祝愿指挥家、教育家、音乐社会活动家、可爱的郑小瑛奶奶：

郑音贯长虹，九州同聆小雅颂

瑛华拈妙指，百岁犹奏大风章

期待线上线下再见！

2026年9月1-2日课余初稿

（注：无下标文字说明的照片均为笔者对2026年8月28日中文版歌剧《卡门》抖音直播的截屏，致敬并衷心感谢郑小瑛先生、全体演职员和直播团队！）

－THE END－

图文审核：小俊 小禾

《拼“博”，郑小瑛》

本书是由享誉中外的交响乐指挥家郑小瑛撰写的带有自传性质的著作，全面展现了她丰富多彩的艺术人生。书中不仅记录了她多年来的演出经历与深刻感悟，还深情表达了她对音乐的无限热爱与执着追求。通过第一人称视角，郑小瑛生动还原了自己在世界各国及全国各地的音乐游历，让读者得以领略一位艺术大师眼中的音乐世界与文化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