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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橙喝了好些酒，起身时脚步有些晃。
陆知遥扶住他，陈月拿上他的包，周怜替他推开包厢门。
我站在后面，跟着走到餐厅门口。
陆知遥回头看我。
“你自己打车，到家发消息。”
“好。”
她们三个人陪着顾砚橙上了车。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才叫到出租车。
回到家，陆知遥的消息已经躺在屏幕上。
橙子有点难受，我晚点回去，你先睡。
我看着那句话，把程翊发来的公司资料重新打开。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一个永远排在最后的答案。
第二天，我回原公司办理离职。
人事把协议递过来时，先看了看我的脸色。
“宁哥，你真的确定了吗？公司这次是部门调整，不是针对你个人。”
“我知道。”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离开工位前，我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纸箱。
马克杯、几本专业书，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薄荷。
同组的小周站在旁边，想帮我搬，又被领导叫走。
我把最后一支笔放进箱子，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我六点下班，东西有点多，别忘了来接我。
陆知遥很快回复：
知道，我下班直接过去。
陈月说：
我开车，多带几个箱子。
周怜也发来一句：
我下班去找你们。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心里终于有了点安稳。
六点整，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楼。
天色已经暗了，门口的路灯刚亮。
我站在台阶旁，先等了十分钟。
六点二十，陆知遥没来。
陈月和周怜也没出现。
我低头发消息。
你们到了吗？
群里没有动静。
我又等了几分钟，给陆知遥打电话。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正准备再拨时，朋友圈刷新出顾砚橙的新动态。
他站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背后堆着许多纸箱。
新家终于交房啦，可东西好多，一个人根本弄不完。
下一张照片中，陆知遥正蹲在地上组装置物架，陈月搬着书柜，周怜拎着一盏落地灯。
我把照片放大，又慢慢缩回去。
原来她们都在他那里。
保安看我抱着箱子不动，走过来帮我搬东西。
“朋友还没来？”
我扯了下嘴角。
“她们有事。”
保安替我把纸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又把那盆薄荷放到座位旁边。
车开出去后，陆知遥的私信才跳出来。
钰宁，你还在公司吗？
紧接着，她补了一句：
橙子今天搬家，我以为陈月会去帮你。
陈月很快也发来消息：
我以为知遥已经过去了。
周怜说：
我以为你们都安排好了。
我看着这三句解释，忽然觉得好笑。
每个人都在等别人负责，所以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公司门口。
陆知遥又问：
现在还要不要我过去？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砸出的红痕，回复：
不用了。
晚上回到家，门刚打开，便看见顾砚橙坐在客厅的行李箱旁。
他穿着外套，怀里抱着一个洗漱包。
“钰宁，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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