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捡菜叶穷小子到国民影帝，86岁达式常白发独居，只为守一份深情

你刷过太多娱乐圈的瓜，见过装腔作势的所谓老艺术家，也见惯了赚快钱到手软的顶流。但你一定没见过，拿了一辈子影帝，86岁还住60平老房，穿打补丁衬衫，推掉千万代言的狠人。他就是当年红透全国的银幕第一美男达式常。

现在你在上海老弄堂撞见他，十有八九认不出来。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像落了层薄霜，出门大多要坐轮椅，签名时右手抖得厉害，得用左手死死按住桌子才能稳住。他总拎着个印着上影厂字样的旧蓝布袋子，身上白衬衫领口洗得发毛，袖口还补着一块补丁。

这块补丁不是别人帮他补的，是他自己照着亡妻生前的针脚缝的。当年妻子走后，这件衬衫破了口，他舍不得扔，自己摸着针线学，补好之后一穿又是好几年。这套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每一寸都是他和亡妻的回忆。

厨房摆着妻子常用的瓷碗，书架立着两人年轻时的合影，连玄关的挂钩，都是妻子当年亲手钉上去的。女儿早就在美国站稳脚跟，做纪录片事业有成，好几次专程飞回来接他过去享福。

住房医疗养老全给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差劝他动身了，可达式常次次都摇头。他不是跟女儿生分，只是搬走了，这些攒了一辈子的回忆，就没地方放了。

两人是上海电影专科学校的同班同学，一个学表演一个学美术，上学那会儿就互生好感。1966年结婚，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礼服是借的，场地是租的，喜糖都没买几颗。后来还被迫分居八年，隔着几百里见不到面，全靠一封封书信撑着感情。

放到现在，多少情侣熬不过半年异地就散了，可他们硬生生把八年分离熬成了更深的牵挂。后来妻子得了重病，主动从单位退下来，不想拖累他。达式常拍戏走到哪儿，每天都要往家打个电话，一收工就赶回家做家务照顾人，后来打针按摩煎药全学会了。

外人眼里他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回到家他就是妻子专属的贴心护工。2015年，陪了他快五十年的王文皓还是走了，那年他75岁，一下子瘦了一大圈。做饭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喊妻子的名字，喊完才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了。

有朋友劝他再找个伴搭伙过日子，他摆摆手说，没人能替得了文皓。在这个连恋爱都能速配、婚姻都能明码标价的年代，一个人愿意用余生守一份离开的感情，这份执着真的太戳人。

达式常能活得这么通透朴素，跟他小时候吃的苦分不开。他1940年出生在上海一个普通家庭，一共十二个兄弟姐妹，父亲走得早，全靠母亲一个人拉扯长大。小时候他常跟着邻居家孩子去菜市场，捡别人扔掉的烂菜叶，洗干净了当菜吃，就是这么个穷小子，偏偏迷上了演戏。

1959年他考进上海电影专科学校表演系，班里同学大多家境好底子厚，他没别的优势，就靠一股笨劲拼命练。别人下课聊天休闲，他躲在宿舍对着镜子练哭戏练眼神，同一个片段别人排一遍就交差，他非要多排两三遍。

努力从来不会辜负肯下苦功的人，1962年他以优异成绩进了上影厂。1965年《年轻的一代》选角，导演一眼相中他身上的书卷气，让他演男主角林育生。片子一上映就轰动全国，25岁的他一夜成名，走在街上观众都往他手里塞水果塞手绢。

真正把他推上事业巅峰的，是1980年的《燕归来》，他演的正是外科医生林汉华，帮他拿下了百花奖影帝，片子还入围了柏林电影节。1982年的《人到中年》更是戳中了无数国人的心，为了演好知识分子傅家杰，他主动留胡茬熬黑眼圈，还把自己穿了多年、满是破洞的旧汗衫带到剧组当戏服。

片里有个经典镜头，他背对镜头脱下毛衣，露出里面破了洞的旧汗衫，一句台词没有，就把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清贫和坚守全演出来了。这部电影观影人次破了1.5亿，好多观众写信说，傅家杰那件汗衫，跟自家丈夫穿的一模一样。

达式常能演活这么多角色，本质上就是他从来没把自己从普通老百姓里摘出去。更难得的是他这份清醒，从影六十多年，百花奖、金鹰奖、金鸡奖拿了个遍，他却一直认准一个理：角色红就行，演员不必红。

他这辈子从来不接商业广告，不上娱乐综艺，有人算过，这些年他推掉的代言费加起来超过千万。有人笑他傻，放着轻松钱不赚，他说演员的本分就是演好戏，靠代言博眼球就是本末倒置。

放到现在这个流量至上、人人都想一夜暴富的娱乐圈，达式常这份老派的坚持，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名和利抓得太紧，反而容易把演戏的手艺给废了，这个道理，很多年轻艺人到现在都没参透。

妻子走后的这十一年，达式常把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剧团创作上，一来是有个精神寄托，二来也想多给年轻演员搭把手。上影演员剧团团长佟瑞欣总说他太爱“躲”，不爱站在台前，每次都要想办法把他推出来。可只要是剧团的事，他嘴上说着自己老了不行，行动上从来没含糊过。

剧团的诵读节目《声影》他几乎场场都到，83岁那年还牵头录了有声剧《牛虻》，自己当导演兼讲述人，还配音演神父。天天泡在小录音棚里，一句一句抠语气抠停顿，较真劲比年轻小伙还足。也前几年身体硬朗的时候，八十多岁的他还跟着剧组去新疆戈壁拍戏。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戏，他脱了军大衣光着胳膊上，眉毛胡子结了霜也不用替身。他说拍电影就得有股玩命的劲，糊弄观众就是糊弄自己。

是这一年，他拿了金鸡奖的中国文联终身成就奖，领奖台上他腰杆挺得笔直，朗诵《我愿意是激流》，声音还是那么醇厚

动人。如今86岁的他，身体大不如前，记性也差了很多，可只要一聊起创作，眼睛立马就亮了，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他说创作是最让人开心的事，只要还能琢磨剧本、还能录作品，人就有精气神。这么一辈子，对戏较真，对感情执着，对名利淡然，活成这样才真叫不枉此生。

参考资料：人民网 达式常：演员的本分就是演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