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认识那样的人,”我轻轻戳她额头,“还用每天早起给你剪花枝?”
阿梨嘻嘻笑起来,凑近我耳边:“听说那位軍火枭的夫人就是那位指挥官的妹妹,这次专程来咱们这养胎呢……被这么捧着,真幸福啊。”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将枯萎的白玫瑰扔进垃圾桶。
他们有多宠裴知眠,我怎么会不知道。
毕竟七年前
一个在订婚夜将我送进私人疗养院,让我成了人人喊打的疯女人。
一个对外发了我的讣告,亲手将我拖出裴家大门。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我碾成齑粉,推进无间炼狱。
“这什么呀?”
阿梨从柜台边捡起一串串珠。
深棕色的珠子磨得发亮,还坠着一枚黄铜弹片。
我抬起目光,认出了那是当年送给靳临渊的“平安符”。
那时他还不是在金三角呼风唤雨的軍火枭。
而是因父亲走私軍火被灭门、流落街头的少年。
我在雨季的巷口发现他。
浑身是伤的少年蜷在污水里,忽然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裤脚。
我不顾婶婶和小叔的反对把他带回家,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请来医生,守了三天三夜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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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靳临渊就这样留在裴家,成了我的“影子”。
我翻墙逃学,他在墙下垫着肩膀接我。
我被罚跪祠堂,他默默陪到后半夜。
我被混混堵截,他抄起砖头就冲上去,被打得头破桖流也要把我护在身后。
后来情窦初开,我们躲在老宅的栀子花丛里接吻。
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直到他二十岁那年,执意要去金三角闯天下。
“绾绾,你等我。”
“等我站稳脚跟,报了父仇,就风风光光回来娶你。”
他一遍遍吻我的发顶:
“我一定回来,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我哭着插了整夜他最爱的白玫瑰,又串了这串弹片手链塞进他的背包。
婶婶和小叔始终不喜欢他,但拗不过我的眼泪。
他们最终动用了裴家在缅北的人脉,为他铺好了第一条路。
三年间,靳临渊的名字开始在地下世界流传。
他从边境带回第一批軍火,接着是整条走私线,地盘越扩越大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他回缅北接管裴家軍火生意那天,我欢喜得手都在抖。
可同一天,我的身世曝光。
我不是裴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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