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走了。2026年9月25日,中秋月圆夜,他在上海病逝,63岁。
水均益在社交媒体上写下四个字:痛失我欢。
他说自己五雷轰顶,不敢相信。
两个人相识超过三十年,都是处女座,第一次聊天就投缘。
可刘欢并不是水均益这个月送走的第一个人。
不到四十天,三个老朋友接连离开。
8月23日,北京。新华社战地记者唐师曾因病逝世,65岁。
年轻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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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九十年代初,他是新华社最敢往前冲的摄影记者,外号“唐老鸭”。
海湾战争打响时,别人往后撤,他往前钻,孤身闯进巴格达,是最后撤离的中国记者之一。
水均益当时也在中东前线。
两个人蹲过同一个掩体,吃过同一盒冷罐头,导弹就在驻地几百米外炸开过。
那时候年轻,觉得命硬,什么都不在乎。
后来唐师曾被贫铀弹的辐射伤了骨髓,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白细胞几乎为零,走路随时可能摔倒。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临终前还在交代学生整理十万张底片的事,嘴里念叨的是“没珍惜时间”。
水均益听说这些细节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当年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活过来的人,没输给战争,却输给了身体里悄悄累积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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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敬一丹走了,71岁。
六月份在哈尔滨突发脑出血,转到北京治了三个月,终究没扛住。
水均益写了篇很长的追忆文章,管她叫“敬大姐”。
九十年代央视新闻评论部那帮人,白岩松、水均益、敬一丹,正是最能拼的时候。敬一丹是里面最稳的一个人。
水均益不太顺的那段日子,收到过她发来的一条短信,看完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就一条短信,没什么大道理,就是几句安慰的话。
可人在低谷里,最缺的往往就是这几句话。
刘欢走的那天晚上,水均益照常去骑了健身单车。
满头大汗的视频发到网上,底下有人留言问他为什么这么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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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三个字:不敢老。这话听着轻巧,背后的分量压得住人。
九十七岁的老母亲还健在,需要人照顾。
大哥身体不好,也指着他。
最小的两个孩子才十四岁,一对龙凤胎,一个学冰球一个练花滑,跟着妈妈在加拿大读书,学费生活费一年下来不是小数目。
上面老的下面小的,中间就他一个人撑着。
他要是倒下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其实水均益自己身体也不轻松。退休前那些年做国际新闻,熬夜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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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飞中东,明天去欧洲,时差刚倒过来又上直播。那时候觉得身体是铁打的,欠下的觉以后补回来就行。
可身体这东西,你年轻时候怎么对它,它老了就怎么对你。
唐师曾当年扛着摄影器材在战区跑,不也觉得年轻扛得住吗?
结果辐射的伤害在身体里埋了七八年才发作。
水均益退休之后没闲着。做自媒体、开直播聊国际热点,还接了毕节文旅推荐官的活儿。
今年三月份去毕节的时候他说,虽然是头一回到那儿,但感觉很熟悉,因为自己老家兰州也是山城,西南和西北骨子里很像。
这话听着随意,其实透着一种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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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找事情做,还在让自己保持着那股不松垮的精气神。不是缺钱缺到揭不开锅,是精神上不能停。人一旦停了,就容易垮。
敬一丹走的时候71岁,水均益63岁。说远不远,说近也真不近。
三个老友接连离开,对他来说像三记闷锤。第一下打懵了,第二下开始疼,第三下就变成了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倒下了,身后那一摊子没人接得住。
很多人到了六十岁往后,总觉得日子还长着呢。退休金领着,儿孙绕膝,慢慢享受就行了。
可水均益的处境摆在那儿,龙凤胎十四岁,等他们大学毕业,他都快八十了。
这中间的十几年,他得稳稳地站着,一天都不能松劲。
健康这件事,从来就没有退路。年轻时欠下的那些觉,熬过的那些夜,喝过的那些酒,身体一笔一笔记着呢。
到还的时候,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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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曾晚年的病痛,水均益现在拼命锻炼,说到底都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一个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还在跟时间抢。所以水均益说“不敢老”,不是矫情。
那是他算清楚了账之后,唯一能做的事。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老,是还没老透,就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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