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让你在无限厕所里找狗的游戏，我通关四次才搞懂它想干嘛

第一次通关《THE BATHROOMS》的时候，我盯着制作人员名单，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不是那种"剧情太深奥需要回味"的懵，是纯粹的、字面意义上的不知道。我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了一阵，做了些事情，然后我就赢了。就这样。没有恍然大悟的瞬间，没有"原来如此"的爽感，只有一种被游戏礼貌地请出门外的茫然。

然后我又玩了一遍。通关。还是一样的感觉。

直到第三、第四次通关，我才终于拼凑出这个东西的轮廓——它是一款恐怖沙盒游戏，对你怎么玩抱着一种相当松弛的态度，然后把好结局和坏结局挂在这套松弛的玩法上面。我算是搞明白了它想做什么，但我不确定我喜不喜欢这个过程。

开局：狗没了，人麻了

游戏的开场很简单：你在一座停车场醒来，你的柴犬不见了。

这个设定放在任何一部动作片里都够主角暴走了。但很快你会发现，这座停车场连着一所学校，而且明明是半夜，学校里的灯却全亮着。也许那只柴犬是进去上夜校了。

走进学校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如果你从标题还没反应过来，这里说明一下：《THE BATHROOMS》是对"后室"（Backrooms）的一次致敬。你走进学校后方的厕所，撞见一些不太正经的 occult 玩意儿，然后突然之间，你就置身于一个巨大到没有尽头的浴室里——成排的隔间、散落的尿斗、脚踝深的水。

你的柴犬被一个巨大的、小丑模样的角色抓走了，这家伙叫"管理员"（The Custodian）。你需要收集钥匙把它放出来。或者，你也可以专心攒够硬币直接离开浴室，因为游戏里似乎明码标价了一个能买回自由的总数。再或者，你可以去摆弄那些在程序生成、不断变化的浴室迷宫里周期性出现的球体和机械装置。

我一开始以为这游戏是让我攒钱的

最初我以为目标就是攒硬币。我需要 100,000 美元，而且这数字看起来出奇地容易达成。浴室里散落着一些老虎机，我玩个二三十次，钱就够了。游戏结束，制作人员名单滚动。

但这是一场空洞的胜利，而且我不打算丢下我的狗就这么走。

在我沉迷老虎机的那个阶段，"管理员"偶尔会来看看我进展如何。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太温情了——实际情况是：灯会暗下来，水位会上升，我后颈会泛起那种被猎杀的刺痛感。但尽管这个小丑让我毛骨悚然，他并没有过度惩罚我。当我意识到自己会被拽进一辆囚车、只是损失一点点收入之后，我学会了不再那么担心"管理员"。而且如果我只是想躲开那吵得要命的音乐，我可以钻进厕所隔间把门锁上。

《THE BATHROOMS》也许是个沙盒，但它希望你用另一种方式玩，而不是我一开始那种玩法。你需要去找球体，来回跑动，搞清楚它们该插在哪里。你需要参与游戏的循环，这些循环主要包括购买"Copium"——一个网络梗，我年轻到刚好能懂——来让收集到的金币翻倍，打开厕所隔间，在桶里翻找现金。

有了这些钱，你就可以考虑购买和升级你的吸金真空吸尘器——这玩意儿一开始烂得可以——以及一把对付"管理员"的小丑枪。投资这些东西之后，敌人和收集金币都会变得没那么烦人。你甚至可能找到一个好结局。

它到底想当什么？

这就是我穿过《THE BATHROOMS》的复杂路径，我很想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走了同样的路。但尽管我最终找到了自己的方式，我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享受了这个过程。

部分问题在于，我搞不清楚《THE BATHROOMS》到底想干什么。

有些时刻，我觉得它想成为一款对所有那些层出不穷的"阈限空间"恐怖游戏的戏仿。你开局是在找橡皮鸭和气球收集品。"管理员"可以以一种奇怪的、类似《断魂小丑》的方式变得好笑——当你被抓时，他会像推着担架的急救人员一样跑在你身体旁边。还有标题本身自带的那种傻气，以及你迷失在一个永恒的厕所里这件事。

但如果它是戏仿，它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笑的、或者特别有讽刺力度的戏仿。它主要只是在模仿阈限空间游戏，只不过把场景换成了马桶，这大概也行吧，但它既没有刺穿这个类型，也没有针对任何具体细节，而且它确实从来没让我笑出来。有些时刻挺超现实的，但也就仅此而已。

如果它不想当戏仿，那它就是一款纯粹的恐怖游戏，而在这方面它更成功一些。水位上升意味着你会溅出更多水花，而这正是"管理员"在寻找的——这种设计带来了真实的紧张感。尖叫声在空间里回荡，让你知道他在狩猎，而试图找到一个隔间时的恐慌是真实的。灯光闪烁，Copium 耗尽，你的现金储备低到令人担忧。

像被锁在一个堵住的厕所里

但即便在恐怖这一块，《THE BATHROOMS》也有点单调。"管理员"是唯一真正的威胁，而你开始学会他的模式。空间的阈限性也更让人烦躁而非触动：当你到达又一个满是柱子和尿斗的房间，希望能找到需要的球体或钥匙时，那种感觉是挫败。

我很清楚自己听起来像个困惑的老头，在《THE BATHROOMS》的隔间里游荡。我嘟囔着"我到底该干什么""这有什么意义"的时候，确实就是这种感觉。但我不确定开发者是否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因为《THE BATHROOMS》稳稳地卡在两个凳子之间，哪边都没坐实：它到底想戏仿阈限空间游戏，还是想再做一款这样的游戏？

《THE BATHROOMS》有很强的氛围，有一些适合直播的惊吓，还有一个有效的阈限空间，但我很少觉得自己在做任何重要的事情。

如果你问我推不推荐，我的答案可能取决于你想要什么。想要一款让你在无限厕所里找狗、顺便被小丑追着跑的游戏，它确实提供了这个。想要一款让你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干的游戏，它可能给不了你。

我通关了四次，才勉强搞懂它。这个门槛，说实话，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