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谈行书,世人首推文徵明、董其昌,而启功先生却抛出了一个结论“笔法晋唐元莫二,当机文董不如僧”。“僧”,便是被绝大多数人都忽略的释明纲。他的传世行书长卷《春江花月夜》,近年才得以面世,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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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明纲字宗朗,江苏吴县人,明万历至崇祯年间住杭州菩提寺,书学吴门前贤汤焕,是晚明直追二王一系的重要书家。因其临摹晋唐名帖形神兼备,几可乱真,江南地方的官署碑碣、寺院匾额多请他代笔书写,坊间便有了“代笔王”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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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淡泊,不以书家自居,作品多散落寺观与藏家之手,完整传世者寥寥。像《春江花月夜》这样通篇完整、一气呵成的十四开行书长卷,是目前可考的释明纲存世篇幅最长的行书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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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花月夜》册页,水墨洒金笺本,十四开,单开纵30.3厘米、横17厘米,书写时悬腕蓄力,起笔以尖锋或侧锋入纸,触纸后迅速转为中锋行笔,全卷200余字,无一笔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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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书坛整体风气偏向欹侧取势,用笔追求跳荡顿挫,渐渐偏离了晋唐书法平正温润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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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先生曾说,僧人不必应科举,不受馆阁体拘束;宽袍大袖不容腕臂贴案,只能悬腕书写,提按之力由此而生。他的处境与文、董截然不同。文徵明、董其昌都走过科举之路,笔墨中或多或少带着“应制”的痕迹。释明纲没有这层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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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春江花月夜》,并非刻意搭配诗意调整笔法,而是书写节奏与诗境自然相合,开篇墨色沉实,如江潮初起;中段墨色清和,似江月徘徊;收束处偶带枯笔,若月落江空。诗的意境、书的法度、禅的心境三者自然交融,这是文人书家苦心经营也未必能达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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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求“淡”本身即刻意;释明纲的书写是禅修的一部分,行笔节奏均匀,不靠牵丝造势,字间气脉相连又各自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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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字以内擫为主,伸展适度,避开了晚明行草的壅塞张扬。启功“笔法晋唐元莫二”,正指这种从二王体系中提炼干净骨架、去除甜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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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书之人,释明纲《春江花月夜》介于行书与行草之间,字形端正易识,牵丝连带克制而不泛滥,是从楷书过渡到行书的极佳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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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临此帖,能改善一味求快导致的用笔虚浮无根,以及刻意造形导致的结构做作扭捏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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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风格强烈、个性鲜明的文、董诸家,释明纲的字更接近“练功底帖”的属性,临习时不容易被个人风格带偏,既能夯实晋唐笔法的底子,又能体会章法布局中松而不散的分寸感,养出字里的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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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1微喷复刻,与原作别无二致,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期待您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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