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1.81%！银行“二永债”利率下探还会延续？

今年以来，银行业发行的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下称“二永债”）规模已经突破1.6万亿元。

《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截至9月29日，今年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远超去年同期。其中，六家国有大行发行量已经突破万亿门槛，达到10850亿元。与此同时，新发银行二永债票面利率已进入“1”字头，最低为1.81%。

受访专家指出，银行热衷发行二永债，一方面是存量债券到期和赎回后的滚续需求，另一方面也有比较明确的政策背景。长期来看，“1”字头的二永债发行价格窗口很难成为常态，取决于货币政策、债券市场利率以及供需关系。

六大行发行规模破万亿

东方财富Choice数据显示，截至9月29日，年内共有54家银行发行88只二永债，发行总额达16279.28亿元。与之相比，去年同期银行业总共发行87只二永债，总规模为12567.60亿元。

记者注意到，今年以来，国有大行发行力度明显加大，合计发行规模已突破万亿元。

截至目前，六家国有大行总共发行28只二永债，共计10850亿元，约占目前银行二永债总规模的66.6%。从总规模来看，已经远超去年同期的6950亿元。具体来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和邮储银行分别发行3700亿元、1900亿元、1800亿元、1550亿元、1200亿元和700亿元二永债。

与此同时，国有行二永债发行仍在继续。9月24日，农业银行发布公告称，该行成功发行2026年二级资本债券（第三期）（债券通）。根据公告，本期债券基本发行规模为200亿元，并附不超过300亿元超额增发权；最终，该债券全额行使超额增发权，实际发行总额为500亿元，实现顶格发行。

为何今年以来国有行热衷于发行二永债？在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ZIBS）助理教授邵辉看来，一方面是存量债券到期和赎回后的滚续需求，另一方面也是源自监管要求。

“今年二永债到期规模较大，需要借新还旧来维持资本水平。特别是大型系统重要性银行需要持续满足资本充足率等监管要求，并为后续更高阶段的监管标准提前储备资本。”邵辉表示，“准确地说，并不是政策直接要求银行多发债，而是在支持实体经济、保持信贷投放和强化金融体系风险抵御能力的背景下，大行需要保持更充足的资本缓冲。”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发行3000亿元特别国债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资本，同时明确‘多渠道加大资本补充力度’；9月财政部又明确支持工行、农行等中央金融企业补充核心一级资本，其目的之一就是增强稳健经营、风险抵御和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复旦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复旦平安宏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助理石烁表示。

票面利率最低1.81%

值得关注的是，二永债的利率持续走低。以上述农行最新发行的二级资本债为例，该笔债券票面利率低至1.81%，为年内银行二永债最低利率水平。根据Choice数据统计，今年银行发行的88只银行二永债中，有53只债券票面利率都在“1”字头。

相较而言，城商行和农商行发行的债券利率更高。票面利率在2%及以上的债券中，23只来自地方性银行。其中3只利率高于3%，由张家界农商行、辛集农商行发行的两只二级资本债，票面利率分别为4.2%和3.5%；另一只是邢台银行发行的永续债，票面利率为3.6%。

石烁认为，目前大行二永债发行价格进入“1”字头，主要是低利率环境和大行信用利差压缩共同作用的结果。首先，当前无风险利率中枢处于低位，9月18日10年期国债活跃券收益率降至约1.676%，市场流动性相对充裕，这是二永债发行价格较低的重要基础。并且国有大行信用资质较高，保险、理财等机构对高等级长久期资产配置需求较强，进一步压低了发行利差。因此，只要货币环境保持相对宽松、机构配置需求没有明显减弱，短期内大行二永债票面利率仍会维续在“1”字头。

银行二永债低票面利率是否可长期持续？

“‘1’字头的二永债发行价格窗口很难成为常态。”石烁直言，“考虑到当前信用利差已经处于很低位置，二永债发行价格进一步下降则需要国债收益率继续下行。然而，只要国债利率反弹、资金面阶段性收紧或者大行二永债集中发行，当前的低发行价格就可能向上修复。”

邵辉也指出，短期来看，低利率发行窗口仍有延续基础。四季度二永债低成本发行窗口大概率仍然存在，但明年能否继续维持当前的“1字头”水平，仍取决于货币政策、债券市场利率以及供需关系。

展望后续发行情况，远东资信研究院研究与发展部研究员柴柯青指出，四季度将迎来全年行权到期峰值，赎旧发新刚性需求支撑发行规模维持高位，全年净融资规模或继续边际回落。分结构看，国有大行主导局面持续，随着中小银行专项资本补充机制的完善及部分优质主体发行筹备工作完成，下半年有望出现局部结构性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