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甩卖S400导弹，俄罗斯已折腾不起，只求答应一件事

土耳其花了大约25亿美元买来的S400，如今真的有了送出国门的可能，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罕见松了口。

俄罗斯并没有答应土耳其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但已经明确表示，只要接收方同俄罗斯保持友好关系，并保证武器不会继续转手，莫斯科可以考虑批准。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俄罗斯改变了主意？

土耳其和俄罗斯在2017年敲定S400采购协议，交易规模大约25亿美元，首批设备在2019年运抵土耳其。

美国从一开始就强烈反对，因为土耳其既是北约成员，又参与了F35项目，美国认为俄制防空系统和F35出现在同一个军事体系中，会给隐身战机的敏感数据带来安全风险。

结果也很直接，土耳其拿到了S400却失去了原本参与多年的F35项目资格，并且，美国随后又在2020年依据相关法律对土耳其国防工业部门实施制裁。

这笔交易原本被土耳其视为展示外交自主的一张牌，几年走下来，却逐渐变成美土防务合作中最难搬开的石头。

有一种说法认为，土耳其买来S400以后始终封存，从未真正使用过，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2020年，土耳其曾在黑海沿岸进行S400相关实弹测试，美国当时也公开表达不满，因此问题从来不是这套装备有没有拆箱，而是土耳其至今仍然拥有它。

这恰恰卡住了土耳其重新获得F35的道路，因为美国现行法律设置的条件相当明确，土耳其如果想跨过相关限制，不只是把S400关掉不用那么简单，而是需要达到不再拥有该系统及相关设备等要求。

所以，土耳其现在重新处理S400，并不难理解，摆在面前的是一笔越来越现实的利益账。继续保留这套俄制防空系统，土耳其得到的新增收益已经有限，但围绕制裁、F35和美土军事合作产生的成本，却一直没有消失。

真正让S400问题重新升温的，是今年美土关系出现了新的窗口。

7月在土耳其举行的北约峰会期间，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准备解除针对土耳其的相关制裁，也会考虑F35问题，不过当时美国方面同样承认，法律和国会层面的障碍仍然存在。

到了9月，土耳其外长费丹说得更加直接，他表示美国依据CAATSA实施的制裁已经成为土耳其国防工业发展的障碍，土美双方正在寻找解决S400问题的“创造性方案”，希望能够取得积极进展。

这句话没有说明最终办法是什么，但至少说明土耳其已经不再满足于让S400问题继续悬着。

外界因此开始讨论一种最简单也最彻底的处理办法，那就是把S400转移到第三国，让土耳其从法律意义上结束对这套系统的占有。

今年夏天，土耳其媒体曾报道海湾国家可能成为潜在接收方，阿联酋和卡塔尔的名字都曾被提到，但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一个相关国家正式宣布已经达成接收协议。

至于土耳其为什么愿意折腾这件事，答案其实就在F35身上。S400解决的是防空问题，F35涉及的却不只是几十架战斗机，还牵涉土耳其未来的空军建设、同美国的防务合作以及本国航空工业与西方供应链的关系。

前者是一套已经购买多年的装备，后者则影响未来很多年的军事布局，这笔账并不难算。

真正有变化的是俄罗斯的态度，拉夫罗夫9月26日在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期间表示，俄罗斯可以考虑让土耳其把S400转移给第三国，但所有安排必须得到俄罗斯明确批准。接收方还要是俄罗斯认为负责任、并与俄罗斯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同时必须保证S400不会从这个国家继续流向其他地方。

拉夫罗夫还特意提到了乌克兰问题，可见俄罗斯显然是担心出现武器经过第三国再次转手的情况。

这显然已经比过去的态度灵活不少，但也不能简单理解为俄罗斯被迫认输，因为截至拉夫罗夫作出表态时，俄罗斯甚至还没有收到土耳其正式提出的转移申请。

俄罗斯现在释放出的信号更像是提前划线，土耳其真要处理这批S400可以谈，前提是俄罗斯仍然掌握最后一道许可权。

不过，现实显然没有这么简单。特朗普确实公开释放了改善对土耳其防务关系的信号，但美国国务院今年7月仍然告诉国会，土耳其尚未满足有关法律要求，这意味着行政层面的积极态度和真正完成战机转让之间，还有一段路要走。

S400怎么处理、谁来接收、俄罗斯是否正式批准、美国是否认可处理方式，以及国会层面的法律条件能否全部满足，这几个环节实际上连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卡住，都可能让土耳其设想中的“送走S400，换回F35”继续拖下去。

而这件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也不是一套防空导弹值多少钱，而是同一件武器在不同阶段代表了完全不同的政治价值。

当年土耳其买下S400，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不完全按照美国的安排选择武器，如今土耳其考虑送走S400，则是因为继续保留它已经影响到更大的防务利益。

俄罗斯的处境也发生了类似变化，当年S400进入一个北约成员国，被俄罗斯视为重要军售突破，如今莫斯科开始接受它可能再次离开土耳其。

俄罗斯并非毫无条件地放手，而是在现实变化之后把要求压缩到了最实际的一条，土耳其可以找下家，但最终接盘的人必须经过俄罗斯点头。

这场风波距离真正收场还有一段距离，但可以确认的是，曾经被各方死死卡住的S400问题终于出现了松动，而土耳其、俄罗斯和美国现在争的已经不是这套导弹留不留的问题，而是谁能在它离场的时候，把自己的损失压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