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的时候,纳粹德国的装甲洪流席卷了整个西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迫使法国投降。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西班牙和法国相邻,在伊比利亚半岛上拥有五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并且扼守着地中海和大西洋之间的咽喉要道——直布罗陀海峡,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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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引人注意的是,在1936年至1939年的西班牙内战期间,弗朗哥政权曾经接受过德国大量的资金以及军事干预,双方都属于法西斯阵营。明明实力相差很大并且有“恩”在先,按照常理,希特勒无论是顺势用武力占领马德里,还是威逼弗朗哥全面参战,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德国军队都没有对西班牙采取军事行动,并且还让弗朗哥在同盟国和轴心国之间左右逢源。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一,地理障碍和后勤噩梦把德国军队的行动成本提高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地形和交通线就是机械化部队的生命线。西班牙和法国之间隔着平均海拔超过2000米的比利牛斯山脉,自然地阻断了大规模装甲部队的快速前进。
更严重的是铁路系统的差异。当时的欧洲大陆一般都使用1435毫米标准轨距,但是西班牙为了国防需要,采用了1668毫米的宽轨。除了以上的情况之外,在过去的三年里,西班牙国内的道路网络以及桥梁都已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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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德军强行越过国境的话,那么德国的军列根本就无法直接开进西班牙。所有的物资、弹药和重装备都要在边境卸载,然后再人工转运到西班牙的火车上。对于高度依靠后勤补给的闪击战而言,如果打进了西班牙,那么德国军队所面临的就不是战略跳板,而是一个吞没运输能力的交通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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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在国家破产的情况下,“负资产”的属性使得德国没有利益可图。
发动战争是为了掠取资源,并不是为了扶贫。到了1940年的时候,经过了三年的内战之后,西班牙的经济已经完全崩溃了。全国青壮年人口死亡和受伤非常严重,农业生产大幅度减少,工业基础全部被摧毁,国内极度缺乏粮食和石油。
在1940年10月举行的昂代伊会议上,希特勒想拉拢弗朗哥一起作战。弗朗哥乘机“狮子大开口”,不但要德国提供几十万吨粮食、燃料和武器装备,还要求得到法属北非的大片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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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种方式直击了德国的软肋。希特勒很清楚,把西班牙拖下水不但不能提高轴心国的工业生产能力,还会使德国背负上几千万饥饿人口所造成的巨大负担。同时,如果答应割让北非领土的话,就会逼反当时已经倒向德国的维希法国。对于这样一个需要倒贴大量资源的“负资产”,希特勒最后也只能无奈而退。
第三,英国和美国扼住了经济的咽喉,并且多线作战的风险迫使德国放弃冒险。
制海权决定着半岛国家的命运。西班牙三面临海,海岸线很长,很容易受到来自海上的军事攻击。
当时英国海军仍然控制着大西洋和地中海的制海权。西班牙为了维持生存所必需的粮食、石油等大部分依靠海外进口,而这些航线又面临英美两国的封锁威胁。假如德国强占西班牙的话,英国就一定会完全切断西班牙的海外贸易,并且利用海军的优势,在半岛漫长而曲折的海岸线上不断地进行攻击。
对于希特勒来说,在当时德国军队的战略重点已经向东线的苏联转移了。如果在西线强行进攻西班牙的话,不但要分出大量的兵力来保卫漫长的海岸线,还会重演当年拿破仑陷入“半岛战争”泥潭的历史悲剧。因此,只要弗朗哥愿意象征性地派一个“蓝色师”到苏德战场上充当炮灰,德国就会宁可默认其仍然保持实质上“不交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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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上述各方面因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希特勒并没有越过比利牛斯山脉去攻打西班牙,这并不是因为对意识形态盟友的仁慈,而是出于非常现实的地缘和利益考虑。地理上的阻隔、国内经济的枯竭、英美制海权的威慑作用等等,这些都是弗朗哥政府最有力的屏障。这段历史也说明,在复杂的地缘政经斗争当中,现实生存的成本和国家利益总是要高于表面的阵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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